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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89章,實體書出版

2022-01-11 作者:三月麻竹

    ““白鹿原”和“廢都”我看過,寫得非常好,是非常優秀的作品。”

  說著,老男人話鋒一轉。

  “但是我的“風聲”也不差。至少我個人認為,不比“白鹿原”和“廢都”差。

  甚至因為故事的可讀性和歷史的承載性,我覺得“風聲”會比“白鹿原”和“廢都”更受市場親賴。”

  聽著這囂張的話,陶歌眼睛亮了幾分,隱晦示意攝影師抓捕微表情後,接著又將一軍:

  “你說了這麼多,我就聽出了一個意思,“風聲”就是比“白鹿原”和“廢都”寫的好。”

  他孃的,這娘們心眼兒壞了。

  一個勁把自己往老陳和老賈的對面拉。

  不過拉就拉吧!正合老夫心意。

  就算這本“風聲”壓不住“白鹿原”和“廢都”,自己還有下一本“潛伏”呢。

  對於小說“潛伏”,他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說到潛伏,張宣就想起了茅盾文學獎。

  心想要是反響好,說不得可以和白鹿原等一較高下呢。

  想到茅盾文學獎,張宣整個人一顫,火熱的心一下就出來了。

  文學之路已然走到這一步,你要是說他心裡沒一點虛榮心,沒一點野望,說出來是個人都不信。

  至於爭不爭得過,先且不說,但這個不服輸的勁一定得有。

  只是背後的文壇人脈問題,這是目前他犯愁的地方,可這個又急不來,得一步一步走。

  拉到對立面,張宣甚至都想到了被老陳和老家賈等人噴得狗血淋頭的場面。

  但他不怕。

  張宣臉皮厚,再世為人豁達得很,自己就是要爭一爭,爭不爭得過另說。

  他甚至腹黑地想:你們要是本人跟我過招對罵就算了。老夫講武徳,也至多跟你們罵罵了事。

  要是敢拉幫結派罵自己,打壓自己,而自己要是勢單力薄幹不過了。到時候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把你們後面的好作品全借鑑了。

  後路想好了,張宣眼皮一垂,回答道:

  ““風聲”有沒有比“白鹿原”和“廢都”寫得好,這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東西,我相信市場會做出選擇。”

  陶歌盯著他的眼睛,問:“你似乎很自信。”

  張宣面色平靜地說:“身為一個作家,要是對自己筆下的作品產生懷疑,那可以棄筆了。”

  陶歌認可這話,隨後翻了一頁文稿說:

  “你知道嗎,“白鹿原”當之無愧是1993年的暢銷書。不少報刊評論都用“火爆京城”一詞來形容“白鹿原”的暢銷。

  根據滬市南京東路新華書店的銷售資料年這本書在這家書店的銷量為冊。

  聽到這個數字,你還有信心嗎?”

  “白鹿原”怎麼個火爆程度,張宣心裡有數,那可是一年版稅高達455萬,上了作家富豪榜的主。

  只見張宣從容地回答道:“當然有。還是那句話,作品已經寫好了,質量擺在那,我相信市場。”

  陶歌問:“你剛才兩次提到市場,文學作品用市場說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名利看得很重?”

  嘿!這娘們不愧是牛津大學畢業的,不愧是一身書香氣質。

  反應很敏銳,問話很犀利。

  但,又怎麼樣?

  只見張宣不慌不忙表示:“名利對每一個人而言都是一把雙刃劍,尤其是作家。

  作家沒成名前都在等待名利,我也不例外。

  相比起一些作家看重專業人士的意見,我希望自己有更廣闊的讀者。

  對於我來說,必須要贏得年輕人的喜歡。你要相信年輕人,年輕人來了,未來就來了。我不願放棄市場,也不敢放棄。

  寫作那麼辛苦,如果只在小範圍內流傳,就不值得我費心費力去做了。我要讓更多的讀者走進我的文字裡,為此我願意流出更多的心血。

  當然我這話肯定會有人指責,肯定有人會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口碑和銷量都有了,卻一定會表現得很委屈地說:他們不在乎名利,他們恐懼名利。”

  陶歌滿意地笑了,對這囂張、卻又能自圓其說的見解很是肯定,內心忍不住讚歎,能寫出這麼優秀作品的人,果然沒有一個善茬。

  陶歌理了理情緒,接著提問:“你知道嗎,風聲雖然還沒有連載完,更沒有實體出版,卻已經有好幾個大導演找到了人民文學,打聽你的資訊。

  那問題來了,假如文學作品要借影視的助力走近年輕讀者,會不會令人不齒?”

  張宣聽得愣了愣,隨即心裡笑開了花,竟然就有導演看中了嗎?

  真他孃的有眼光啊!

  問題是那大導演是誰?

  是張藝謀?

  還是姜聞?

  或者都有…

  不過管他誰呢?只要真的有心,就算再折騰再折騰,肯定也會想辦法找到自己的。

  老夫現在又不缺那幾個錢,急甚麼呢。

  等著,等著魚上勾。

  意想不到的好訊息讓張宣開心了一下,隨即認真說:

  “會不會令人不齒?首先我是沒有的。其次即使有,你也得嚥下去,因為時代在發展,我們不能跟時代對抗。

  生活就是要你學會接受,包括接受‘不齒’,這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生活全是花好月圓,我們就不需要“風聲”了。

  一句話:歷史與人性是兩條長河,真正的英雄能同時趟過。我想做這個英雄。”

  陶歌靜靜聽著,良久,她鼓掌說,“掩卷沉思,心緒紛紜,我好羨慕你。”

  張宣笑了笑,玩笑問:“你還是愛看“風聲”的,對吧?”

  陶歌笑著點頭,接著說:“最後一問,我們前面談到博爾赫斯,讓人不免想到中國當代先鋒文學鼎盛時代,你也是從那兒出發的。

  但我留意了下,從今天的中國小說格局看,你是少有的能夠將先鋒傳統轉移和安放在當下,並在當下激發出新的創作活力的作家。

  先鋒小說家普遍徵用的“元敘事”、“第一人稱敘述策略”、“非道德化視角”、“解構歷史”、以及“語言策略”等技藝,這些在你小說中被運用得嫻熟老到。

  從整個寫作觀來看,你不再按照傳統和先鋒、雅和俗、宏大和個人等等來建立自己寫作的精神譜系和邊界,而是自由地調動諸種寫作資源。

  而且,先鋒注重的只是小說的結構變化和敘事策略,從小說的世界觀看,隱隱約約感到你在向卡夫卡式體制對人壓抑的現代命題靠近。”

  張宣想了想說:“先鋒文學慢慢少了,將來可能連氣味都聞不到。

  為甚麼會這樣?

  因為先鋒文學的現場是建立在精英閱讀的舞臺上,而今天精英閱讀的檯面已經在逐漸坍塌。

  未來是網際網路的世界,網際網路讓眾聲喧譁,把精英趕下臺,成散兵遊勇,隨時可能遭大眾群毆。精英如虎落平川,失勢了,失聲了,無力發行“新鈔票”,也不想發行了。所有歌聲——文字也是歌聲——都有表演的訴求,當精英的歌唱無人聆聽,甚至只能被刻薄,閉上嘴也許是唯一選擇。

  風聲中,我小說裡的人物都被困限在高牆裡,人性被重壓、異化。但也許讀者津津樂道的是諜戰,是故事:這不是精英的聲音,是大眾的喧譁。這是令很多人沮喪的事情,但這是現實,恐怕也是未來。”

  陶歌怔了怔,被他的言論驚到了,許久才說:“言重了。說實話,我覺得研究你的人並不少,風聲連載半年多來,我注意到至少有二十多篇評論,幾乎各大文學評論刊物都作了專題研究。

  也許你會覺得這些聲音微弱,傳不遠,但可以傳下去。傳下去才是真正的遠,那些喧嚷不過是泡沫,經不起時間的風吹。”

  張宣不以為意地說:“你這是典型的精英思想。”

  陶歌也有點後知後覺,隨即自嘲似地笑問:“是不是有點堂·吉訶德?”

  張宣笑著擺擺手,遞個臺階過去:“堂·吉訶德戰的是風車,你今天戰的是“風聲”。”

  話到此,按照事先的約定,按照事先的章程,採訪完畢。

  就算陶歌還有很多想問的,很多想說的,也只能留在下次。

  陶歌等到攝影機關閉,就起身問:“你似乎很看重網際網路?”

  張宣給她重新倒了杯茶,“不是我看重網際網路,而是整個世界都在看重網際網路。

  去年12月份,全世界媒體都在報道美利堅的“資訊公高速公路計劃”,你有看過相關新聞嗎。””

  陶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端起茶水小口小口品著,沒再說話。

  幾分鐘後,攝影大哥收拾東西走了。

  助理也很有眼力見,跟著走了,出去後還把門悄悄帶上。

  陶歌不徐不疾地喝了半杯茶,感覺口中不那麼幹燥了,才抬起右手腕看看時間。

  時間顯示。

  接著她把杯子放下,從隨身包中掏出一份檔案,遞給張宣說:

  “根據我們之前的信件往來約定,出版社制定了有關“風聲”實體書的出版合同,你過目一遍。”

  張宣詫異問:“我們?”

  陶歌解釋道:“最初跟你接觸的是李主編,他後來由於身體原因提前退休了,我接的手。”

  張宣呆了,一直以為面前這女人只是個外勤記者,沒想到是和自己通訊往來的編輯。

  這麼年輕的編輯…

  就離譜!

  不過想想剛才採訪中,對方表露出來的真才實學,想想對方是牛津大學畢業的,好像也沒甚麼意外。

  不過人民文學畢竟是人民文學,這樣的單位不是簡簡單單的有才華、有能力就可以出人頭地的。

  年輕人想要上位,必須有背景才行。

  而且還不能是一般的背景。

  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位陶女士啊!

  這麼思緒著,張宣再看對方時,眼睛開始放光,自己在文壇不是缺人脈麼?

  這好像就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深淺,但現在自己一窮二白的,在文壇就是一睜眼瞎,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送上門來的貴人,自己不應該錯過。

  四目相對,陶歌瞧著他的眼神變化,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知性一笑,又開啟隨身包,從裡面掏出一張名片給張宣:“這是我的名片。”

  張宣悟了,懂了,明白了。

  人家主動給名片,就是告訴自己:這是有事可以聯絡她。

  接過名片一看,上面除了姓名和座機聯絡號碼外,竟然還有BB機聯絡方式。

  好東西啊,沒得說,張宣雙手接過,拉開抽屜,把名片鄭重地放進去。

  迎著對方的目光,張宣隨即撕下一張便籤,把自己的BB機號碼寫上,不要臉地遞過去就笑說:

  “不好意思,我的正式名片還在製作當中,做好後到時候郵寄一張給你,你先用這個吧。”

  陶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胡說八道,但還是伸手接了,放入了包裡。

  張宣好奇問:“你是甚麼時候接手的?”

  陶歌告訴他:“去年8月份。”

  張宣頭暈了,“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你跟我再聯絡?”

  陶歌輕輕點頭:“你投的稿子是李主編接收的,也是因為他的力薦,人民文學才嘗試著連載。那時候我是他的副手,你的信件是我回復的。”

  這話老男人信了,畢竟所有的信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筆跡,這沒法作假。

  張宣信是信了,但還是迷惑地看著對方,貴為人民文學的編輯怎麼來這山旮瘩,畢竟自己現在還是一無名小輩啊。

  陶歌何其聰明,立馬明白了他的疑惑,喝一小口茶就坦誠說道:

  “這是人民文學第一次連載長篇小說,同時還有出版合同要跟你對接,最後就是我對“三月”也充滿好奇。”

  這話沒毛病,外勤記者可以採訪,可以對“三月”好奇,但沒法籤合同。

  到這,張宣不再問了,而是翻開合同認真檢視了起來。

  事關重大,必須一字一句琢磨,不敢打馬虎眼。

  怕有差池,老男人一連看了三遍。尤其是版稅分成部分,他還多看了遍。

  幾遍檢查下來,沒發現有錯,同之前信件中說的一致。

  確認過後,張宣沒有遲疑,拿起鋼筆,擰開蓋子就開始簽名,按手印。

  見他沒有異議,陶歌也是在相關地方開始簽名,按手印。

  這女人果然能全權代表人民文學跟自己籤合同,看來地位不低,自己得跟這條大腿打好關係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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