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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第877章,曾經滄海難為水

2023-03-13 作者:三月麻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概半小時還是有的,李詩清估算了下時間後,輕手輕腳來到宿舍外邊貼門聽了會牆角,發現裡面沒聲音。

  想了想,有些擔憂的李詩清推門而入,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到了文慧身上,後者此時正在看書,觀其情形似乎和之前一樣。

  暗暗觀察半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李詩清關好門,走過去問:“你生日他不來?”

  文慧沒做聲。

  李詩清自顧自問:“他是因為杜雙伶不敢來,還是有事來不了?”

  文慧翻一頁書,低頭細細閱讀。

  李詩清嘆口氣,脫下鞋子跟她並排坐床上:“本來我是堅決反對你們倆的,但剛才你接電話的舉動讓我十分驚訝。

  我當時在想:你們這麼有默契嗎?你怎麼知道是他打過來的?”

  文慧盯著書上的字,亮黑的瞳孔有些渙散,依舊沒吭聲。

  李詩清說:“我從老家轉學過來的第一年就認識你了,這麼多年不敢說對你瞭如指掌,但也算得上知根知底。

  你知道我剛才為甚麼離開宿舍嗎?因為你的表情欺騙不了我。

  而你現在不想提他的話題,是愛而不得的痛苦?還是離開的不捨?或者是他沒有過來的不滿?”

  等了一分來鍾,沒等到回覆,李詩清繼續說:“你這樣下去很危險,要是想爭,就抓緊時間。

  我聽陽永健講過,以米見的性子,應該是還沒跟他徹底在一起的,這是你的機會;要是米見上了他的床,你這優勢就不明顯了。”

  文慧抬頭盯著她。

  見狀,李詩清縮到被窩裡:“算了,我午睡會,這麼大的事你自個兒想清楚吧,等會去接機叫醒我。”

  許久過後,文慧瞥一眼已經熟睡過去的閨蜜,她放下書本,拉好窗簾,也緩緩躺了下去。

  只是眼睛在黯淡的光線中睜著,怎麼也睡不著。

  一會兒她在想,今天連著兩聲“謝謝”,他是不是很失落?

  會不會影響他今天的寫作狀態?

  一會兒她又想起了大學四年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面:自己躺在沙發上,他在客廳站著,陌生的兩人難以置信地達成了默契。

  第二次見面:晚上起來吃麵包被他碰了個正著,在廚房中他看自己的眼神讓她頭一次感到心慌。

  第三次見面:在琴房教他唱歌,這是兩人在雙伶的眼皮底下第一次這麼近。

  第四次,在後臺,他手指勾著自己領口,往裡看。

  第五次,自己生日,他強吻自己。

  ....

  後面還有暑假彈琴、出埃及記、荷蘭別墅二樓、教室向他發火、一起睡過的三晚...

  回首四年光陰,兩人在一起值得記憶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自己在他面前笑過,在他面前哭過,在他面前神情自若,在他面前苦苦躲閃,在他面前強裝不愛。

  自己真的不動心嗎?沒有!只是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是雙伶。

  文慧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自己一直是喜歡張宣的,如果不喜歡這男人,她是不會給任何機會讓他靠近自己,也不會給他做飯,就更別說被摟抱和吻了。

  第一次見面,因為雙伶的關係,她心裡不由自主地排斥他,但不否認他看起來有眼緣。

  而往後的日子裡,兩人用無雙的默契詮釋了甚麼叫非常有眼緣。

  那次在中大文藝演出後臺,儘管張宣用手指勾自己的領口衣服很魯莽、很冒失,儘管自己表現的很平靜、很冷淡,但她心裡並沒責怪他。

  甚至反而有一種玄之又玄的奇異感覺上身。

  畢業時分,她以為自己離開他、離開中大、離開他的視線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份糾纏,忘掉這份不該存在的緣。

  可是到了滬市後,她才發現一切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這個滬市早已經不是四年前自己鍾愛的滬市了。

  剛進復旦時,每天都有不同男生想要接近自己。其中有學長、有學弟、有年輕未婚講師、還有博士,不過文慧只撇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慾望,都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過來的,都想要得到自己的身體。

  短短半個月,文慧的美貌傳遍整個復旦。

  可她僅僅只用了一個禮拜,就讓整個復旦的男人知道甚麼叫高攀不起!無論是自身的優秀、還是家庭的強大,都讓他們高不可攀!

  從此耳根清淨,又恢復了平靜生活。

  面對這些男人,文慧發現自己心是死的,掀不起任何波瀾。可每次聽到那個名字時、想起那個人時,她又覺得自己好似活過來了,胸口會起伏,心跳會加速。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文慧隱約明白,自己被光芒萬丈的張宣痴纏追求著,跟他一起渡過了刻骨銘心的四年,就算自己性子再冷,就算自己再剋制,就算自己再淡薄,自己同曾經很苦惱的青竹一樣、無聲無息中還是被他抬高了眼界,除了張宣這座雲蒸霞蔚的巫山之雲,別處的雲皆黯然失色。

  以往詩清在電話中戲弄過很多人,她一直當看客,不曾理會,更不會參與。

  可這次兩人的默契再一次發揮了神奇的作用,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電話是他打來的,是來找自己的,是向自己解釋的。

  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文慧前所未有的心安。

  當時有個後悔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如果自己不離開中大會怎麼樣?

  這時這刻她假想了許多...

  不過最後都化為了烏有。

  她知道,時光不能倒流,世間沒有如果,就算再來一次,他也不會為了自己放棄過往的一切感情糾葛。

  自己不是雙伶,自己取代不了米見,所以文慧還是一如既往地用理智戰勝了發熱的心,連著說了兩聲“謝謝”。

  ......

  中大。

  雨水冷澀如練,伴有寒風。

  早就知道文慧去滬市讀研就是為了離開自己,張宣也早就做足了心裡準備,但當聽到兩聲極為冷靜的“謝謝”時,他還是有些壓抑,有些苦惱。

  心遭遭的張宣右手揪了揪領口,此刻他特別想吸菸,他想喝酒,想找個人嘮嗑嘮嗑,他想放肆一回。

  抬起右手看看,下午1:58

  他調整方向去醫學院,一通尋找,得到的結果卻是:杜鈺不在,到醫院實習去了。

  也是,都大五了,確實應該實習了,老男人暗罵自己糊塗,竟然忘記了這茬。同在中大,竟然連老同學這點事情都不知曉,有些不像話。

  掏出手機想再次給米見打電話,可那個“等”字,讓他熄了心思,結果未明之前,米見還是那個米見。

  打給希捷,老樣子還是通了,但沒人接,或者說她不想接。

  算了吧,算了,這些個女人都有主見的很,個個智商高情商高,玩不過啊。

  轉身出南門,來到了廢品收購站,然後發現門是關著的,只有三條狗在門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自己,沈凡也不在家。

  再瞟一眼沈凡平日裡擺放三輪車的位置,果然車不見了,肯定是收廢品掙錢去了。

  呵,關鍵時刻這些人一個都靠不住。

  不死心,去中大門口的“宏宇”打字影印店,裡面很多老師學生在排隊列印東西,張宣走進去問店員:“你們孫老闆今天在不在?”

  店員非常禮貌地回答:“老闆今天沒過來,張生您有事嗎?要不要我通知他?”

  張宣擺擺手,離開了,這影印店是孫俊的命根子,既然沒過來,那肯定是有要事忙。

  再次回到校園,他有點欲哭無淚,他孃的我就是想醉一次啊!怎麼找個人這麼難呢?

  倒是想到了小十一和董子喻。

  他相信,只要自己打電話,小十一不管多遠都會趕到,不過她在深城誒,來回太折騰了。

  至於董子喻,他沒多大把握。雖然現在是週末,可人家不一

  :



  定有空,畢竟人一旦到了新的環境,很多東西都要重新開始,都有自己的交際要應酬,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

  下午四點半,剛練完拳擊的張宣接到了董子喻電話。

  大汗淋漓的老男人用袖子在額頭上揩了揩:“你是不是知道我想找人喝酒,你就打電話過來了?”

  董子喻有點發懵,反應過來問:“你心情不好?”

  “嗯。”

  張宣嗯一聲:“想找人喝酒。”

  董子喻笑道:“那你跟雙伶出來吧,我今天過來找思茗和美娟玩了,我們在小禮堂這裡。”

  “等我幾分鐘,我去洗個澡。”張宣長吁口氣,再次檫了檫汗。

  “好。”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柳思茗問:“張宣心情不好?”

  董子喻抽出IC卡:“聽語氣有點不對,好像是這樣。”

  柳思茗掃一眼周邊,低聲猜測:“不會是和雙伶吵架了吧?”

  董子喻聽得眉毛微蹙。

  方美娟說:“應該不是,杜雙伶好像不在學校吧。”

  董子喻和柳思茗齊齊看向方美娟。

  方美娟解釋:“我昨天在教學樓碰到了杜雙伶和鄒青竹,跟她們聊了一會,她們今天要去滬市給那文慧過生日,算時間現在早就出發了才對。”

  聽聞這話,董子喻和柳思茗不由相視一眼,差不多都猜到了張宣為甚麼心情不好了,估計十有八九和文慧有關。

  至於具體原因,兩女也猜不透。

  柳思茗看著董子喻,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

  別個不知道子喻為甚麼來中大?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嗎?來看自己和美娟是真,想借機見一見張宣也是真。

  柳思茗忍不住在想:同為管院出了名的大美女,跟張宣關係同樣要好,為甚麼子喻和文慧的待遇會千差萬別?

  一個張宣上趕著追,一個就在張宣嘴邊都沒碰一下?

  思緒到這,柳思茗拉了拉方美娟:“美娟,陪我去教學樓上個廁所。”

  方美娟問董子喻:“子喻一起去不?”

  還沒等董子喻回話,柳思茗就說:“等會張宣就到了,子喻在這等人吧,等我們回來她再去。”

  方美娟覺得在理,跟了去。

  董子喻笑著瞄了瞄柳思茗,沒拆穿她的心思。

  來到教學樓,柳思茗忽然道:“美娟,你有沒有發現子喻喜歡張宣?”

  “啊?”

  方美娟驚呆了,停在原地手指在胸前比劃比劃,不敢置信地問:“這、這、這事你確定嗎?”

  柳思茗說:“當然,不信你自己好好回憶回憶子喻過去四年的一舉一動,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聽聞,方美娟在腦海中開始放電影似的搜尋有關董子喻的一切。

  都是聰明人,經過柳思茗這麼一引導,方美娟頓時察覺出了不對勁,但還是難以相信: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以前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完全矇在鼓裡!”

  柳思茗撇撇嘴:“以前?以前你怎麼發現?以前你的心都在撲在沈凡身上,對周邊的人和事情都不怎麼上心,拿甚麼去發現?拿頭去發現嗎?”

  方美娟被嗆得啞口無言,臉紅紅地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柳思茗沒去管她的窘迫,掙扎著道:“而且....”

  方美娟迫不及待追問:“而且甚麼?”

  “而且這是子喻自己承認的,我和蘇謹妤都知情。”一直守口如瓶的柳思茗這回把最好的朋友賣了。

  “啊?”方美娟再次被震驚到了。

  柳思茗挽起她手臂:“別啊啊了,我跟你說個事。”

  方美娟問:“你說你說,甚麼事?”

  柳思茗在她耳邊嘀咕一番。

  聽完,方美娟眼睛大瞪,支支吾吾道:“我們這樣做不好吧?要是他們倆、他們倆....”

  柳思茗嘆口氣:“就這樣吧,今天杜雙伶不在學校,這是子喻難得的機會,以後也許就不會再有了。

  要是這樣還沒戲,莪希望子喻徹底死了心,徹底離開他,要不然她再這樣這樣苦苦戀下去,我都心疼死了。”

  方美娟猶豫:“這樣好像不道德...”

  柳思茗認可這話,但還是說:“道不道德,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可以選擇道德,也可以選擇不道德,作為朋友,咱也只能幫到這了。”

  見方美娟還在猶豫,柳思茗說了一句:“子喻現在正是最好的青春年華,不應該浪費,我們應該幫她認清事實,要不然再這樣下去就後悔莫及。”

  “好、好吧。”方美娟朋友不多,還是期期艾艾地答應了。

  ....

  男人洗澡都那鳥樣,幾分鐘草草了事。

  當然了,不排除那些沒結婚沒物件的宅男,可能會在淋浴間待得久一點。

  其實有一說一,這樣那樣真的不太好,汙染水資源不說,還傷身又傷神,不然到老了望那空啥啥的...

  簡單打扮一下,張宣撐把傘來到了小禮堂,發現就董子喻一個人在屋簷廊柱下對著天空發呆。

  問:“怎麼就你一個?她們倆呢?”

  董子喻回答:“思茗和美娟上廁所去了。”

  張宣順嘴問:“你怎麼不去?”

  董子喻笑看著他。

  張宣強行挽尊:“別誤會,我是說這麼冷的天,一個人等得怪無聊的,剛才你就在發呆。”

  董子喻揭過這話題,問他:“發生甚麼了?從來沒見你心情不好過。”

  張宣沒聲音了。

  董子喻試探問:“跟文慧鬧彆扭了?”

  張宣搖搖頭:“沒。”

  見此,董子喻不再問,而是說:“聽思茗他們講,這幾個月你基本沒去聽課,都在家裡創作?”

  “嗯。”張宣嗯一聲。

  董子喻想了想道:“別老是呆在家裡不出門,你應該適當去外面旅遊放鬆放鬆心情,不然容易憋出心病。”

  張宣轉頭細細打量她。

  董子喻笑道:“別這樣看我,我是關心你。”

  張宣收回視線:“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董子喻說:“昨晚就來了。”

  張宣問:“下班就過來了?”

  董子喻回答:“對。”

  張宣靠在屋簷廊柱的另一邊,抱怨似地說:“那你怎麼現在才想著喊我吃飯?”

  董子喻直白地講:“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得悠著點。”

  張宣久久無言,最後道:“行吧,算你有理,不跟你計較了,今晚好好陪我喝酒。”

  董子喻沒拒絕:“好啊,我今晚捨命陪君子。”

  柳思茗和方美娟磨磨嘰嘰總算回來了。

  四人一到齊,張宣就問:“你們想好去哪吃飯沒?”

  柳思茗搶先說:“外面太冷了,去我們租房吧,我們要樓下的飯店把酒菜送上去,到時候烤火的煤爐子一開,我們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張宣問:“你們不是有研究書宿舍嗎?還在蘇謹妤那個租房?”

  柳思茗回話:“是啊,我們兩頭都住。有時候謹妤上完課也在那裡過夜,我們三個人熱鬧。”

  張宣沒想太多,問三女:“你們知道老沈甚麼時候回來不?一起叫過來吃,人多熱鬧。”

  方美娟搭話:“早上碰到了他,好像有一家工廠倒閉了,很多東西在清理,他現在生意好著呢,估計你喊他,他都不一定有時間來。”

  “這樣啊?那算了,掙錢是大事,不能耽誤他做生意。”張宣咂摸嘴,如是說。

  出校門,幾人很快就到了樓下。

  張宣問:“你們想吃甚麼?有特別想吃的菜沒?”

  董子喻看了看菜,提建議:“太冷了,我們吃火鍋吧,簡單省事,還不用擔心菜涼了。”

  “可以。”張宣最愛火鍋了,自然是沒意見的,然後抬手就叫了一個羊肉火鍋。

  老闆對幾人都眼熟了,問:“大份嗎?”

  張宣指指樓上:“大份,送樓上。”

  柳思茗加一句:“要放一點辣椒。”

  張宣有些意外:“你還敢吃辣椒。”

  柳思茗不好意思笑笑:“吃辣椒下酒些。”

  這倒也是,張宣

  :



  同三女商議一番,有點了幾個炒菜。

  方美娟環視一圈,還熟門熟路跑去隔壁買了一份嗦螺:“自從上一次跟雙伶吃過這東西后,我就喜歡上了,今天正好有閒,我們吃點。”

  叫了酒菜上樓,四人把最邊上的窗戶開啟,以防止煤氣中毒。其實烤火爐子有專門的鋁管把煤氣排到窗外的,但還是開啟了一扇窗戶,以防萬一嘛。

  不然明天保不準就有一則重磅新聞出現在全國各大報紙頭版頭條上,連新聞標題都想好了:昨夜才橫華藝的大作家和三女同學死在一個房間!

  你品!你細品!

  有這些為了賺取眼球的無良媒體大肆報道,保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喝了三輪酒後,方美娟靠著煤爐子神叨:“今年的天氣冷得古里古怪的,我估計明年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柳思茗不信這些,打趣方美娟:“美娟,你可是名校高材生,怎麼會說這種胡話?”

  方美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話,反正家裡老人以前就是這麼嘮叨的。”

  董子喻說:“我也聽老人這麼講過。”

  張宣沒做聲。因為他想起了明年是98年,確實是多災多難的一年,小時候很多場景都記憶尤深...

  柳思茗問他:“大作家,農村生活以前是不是很苦?”

  張宣問:“你怎麼問這個了?”

  柳思茗唏噓道:“你是沒看到,這半年我算是重新認識了沈凡,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經常天還沒亮就出門了,我們都要睡覺了,他還在處理買回來的廢品,一個人像機器似地不知道疲倦。

  我問他累不累,他說習慣了,不累。還說現在的生活是他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每月定時給家裡寄錢,他父母為他感到特別自豪。”

  話到這,柳思茗真心實意道:“說真的,我真的很佩服沈凡。現在我也能理解美娟為何鍾情沈凡了。我經常看著忙碌的沈凡在想,任何一個女人嫁給他都會很幸福。”

  張宣高興說:“老沈要是聽到你們在背後給他這麼高的評價,肯定很開心,來,咱們為老沈乾一杯,為生活幹一杯。”

  “你這句為生活幹杯特別好。”董子喻喝完一杯酒,心有觸動地對張宣說。

  張宣道:“我雖然現在日子過好了,但我也是這麼般走過來的,很能體會老沈的滿足感。”

  幾人聊著說著,不自覺間把兩個聯誼寢的現狀都互通了一波有無。

  柳思茗說魏子森有開一家醫藥公司的想法。

  丁豔紅遇到了貴人,去索尼在日本的總部進修去了,前途無量。

  劉琳越來越會打扮了,越來越漂亮了,經常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萬軍又承接了一個新工地的活,生意一片向好,就是在劉琳這裡出師不利。劉琳對他的猛烈追求不拒絕,卻也沒明著接受。

  歐明在水利局工作,平時經常拎個黑皮包去下面市縣實地考察,很少在羊城。

  方美娟身子前傾:“前陣子我們去探望了羅雪,張宣你猜,羅雪如今是個甚麼樣嗎?”

  張宣問:“甚麼樣?”

  方美娟特別誇張地說:“羅雪竟然當上副行長了,好厲害!而且廣發銀行好像要重點栽培她,經常去總行參加會議。”

  張宣假裝迷糊,捧哏道:“這確實了不得!”

  董子喻對羅雪的事情心知肚明,在旁邊抿笑看著他演戲,也不拆穿。

  四人不停歇地說了一大堆,酒也沒少喝,沒過多久桌底下就擺滿了啤酒瓶。

  張宣今夜求醉,對三女舉杯可以說是來者不拒。

  看到柳思茗和方美娟輪番勸張宣喝酒,觀望了許久的董子喻所有所思,臨了對張宣說:“要不到這就算了吧,別真的喝醉了,大冬天的喝醉了頭疼非常難受。”

  聽到這話,柳思茗和方美娟對視一眼,酒量非常好的方美娟直接跟張宣卵上了。

  見方美娟又喝了一杯,張宣輸人不輸陣,跟著喝了一杯。

  看到這三人又喝上了,董子喻無奈,也湊起了熱鬧。

  這個晚上,外面颳大風,下大雨,屋子裡暖烘烘地,氣氛格外好。

  就是方美娟這瘦瘦乾乾的人酒量有些大,把老男人頭都喝大了。

  等到張宣和董子喻都已經上頭了時,柳思茗忽然一拍額頭,歪歪趔趔站起身說:“我想起來了,衣服還晾在陽臺上,鞋子也在陽臺上,得回去收拾才行。”

  張宣抬頭問:“學校?”

  柳思茗說:“是呀,在學校宿舍,這麼大的風不會被颳走吧?”

  方美娟立即站起來,“我陪你去一趟。”

  當下倆女對張宣和董子喻說:“子喻你在這陪他繼續吃會,我們去去就回。”

  董子喻伸手想說話,可是兩女不給她機會,直接走了,還順帶把門給關上。

  四人一下子走了兩,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面面相覷一陣,張宣問:“還喝嗎?”

  董子喻反問:“你呢?你還想喝嗎?”

  張宣雖然酒意開始上湧,但還是意猶未盡:“那就喝,好多年沒這麼喝過了,今晚要喝個痛快。”

  董子喻這次沒再勸,給兩個空杯子倒滿酒,默默陪他喝著。

  ....

  屋外。

  一下樓,柳思茗就捂著嘴、急急忙忙找個地方彎腰吐了起來。

  方美娟在旁邊幫她拍背,“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你喝醉。”

  連著吐了三次,柳思茗把今晚吃的東西吐空了後才緩口氣說:“唉喲,喝多了真難受,感覺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接著她問:“你覺得他們兩人今晚有戲嗎?”

  方美娟實話實話:“難。子喻不是個主動的,除非張宣...”

  話還說完,方美娟喉嚨動了動,接著嘴巴緊了緊,最後還是沒忍住,學剛才柳思茗的樣子、趴在垃圾桶上狂吐了起來。

  幾分鐘後,吐乾淨了的方美娟呼口氣,“不該聽你的鬼主意,今晚白吃了。”

  柳思茗問:“我頭有些痛,你頭痛不痛?”

  方美娟難受地擠出一個字:“痛。”

  柳思茗起身,伸手挽住她,“走吧,回學校。”

  ....

  屋內。

  董子喻問:“你們馬上就放寒假了吧,你和雙伶甚麼時候回去?”

  張宣夾一塊羊肉塞嘴裡:“快了,大概半個月左右吧。你呢,你們甚麼時候放假?”

  董子喻揉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現在不比學校,得年關去了。”

  張宣問:“那....”

  “噹噹噹當....”

  就在這時桌上的諾基亞響了,一瞧,竟然是陌生號碼。

  張宣把話收回去,接起電話。

  沒想到是柳思茗打過來的,“張宣,我和美娟到宿舍了,外面風太大,傘不管用,我們一身溼透了,看今晚這架勢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我們就不出來了啊,你幫我們照顧下子喻,她喝醉了經常滾下床,你用點心,麻煩你了。”

  張宣無語,問:“衣服鞋子還在陽臺上吧?”

  柳思茗答非所問,“把電話給子喻,我跟她說一句。”

  張宣把電話遞過去:“讓你接電話。”

  柳思茗對董子喻說:“子喻,我知道你每次來中大就是為了想看他一眼,可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今晚我們不回來了,你們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該糊塗就要糊塗,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柳思茗就把電話掛了。

  握著被結束通話的諾基亞,董子喻低頭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柳思茗剛才的話有沒有被他聽到?

  但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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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說一,上一章我不承認水的啊,也很細膩。這是把文慧的狀態寫出了的一章,也是承上啟下的一章,至於有些大佬看太快沒品到其中意思就不要怪我啦。

  都看到這了,三月還是希望各位大佬多點耐心吧。

  算了字數,ps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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