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怎麼找?”蘇欣然問道。
我搖了搖頭:“先到處看看吧。”
此刻我也沒有甚麼好辦法。
裡面的陰氣實在太重,陰氣和煞氣混雜在一起,很難尋找到源頭。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連那件兇器,長甚麼樣都不知道,就更無從查起了。
我們找了殘破的辦公桌椅、滿地的碎屑、牆角……甚至每一處角落。
找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我捏著下巴,思索起來。
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如果隨便找找,就能找到的話,當年那位聶大師,也不會鎩羽而歸了。
想要找到這件兇器,還真是個難事!
我想著,要不要用笨辦法?
把這裡面所有的廢舊物品,全部都清理出去,放在陽光下暴曬,只要曬上三天,就能消除這些東西上的陰煞之氣。
不過,這個辦法太耗時間。
而且當年聶大師把這裡的所有東西,全都封禁起來,為的就是擔心普通人,不小心沾染到上面的煞氣,引來災禍。
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所以,這事兒到底怎麼辦,一時還犯了難。
“啊!”
正這時,蘇欣然尖叫了一聲。
我眉頭一跳,頓時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那、那裡……”
蘇欣然手指著前方,聲音中都在顫抖。
不用她說,我也已經看到了。
在我們正前方,一處陰暗的角落裡,突然站起來一個全身黑糊糊的人影,走了出來。
那人影全身焦黑,看不清模樣,身體都已經變了形,就像被火燒過的焦炭,搖搖晃晃地朝我們走來。
蘇欣然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不知所措。
“別怕,一個鬼而已。”
眼前這個鬼,看起來是被火燒死的,身上陰氣不算太重,但怨氣很大,身上更纏滿了煞氣。
這樣的鬼,對我倒是沒甚麼威脅。
但它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我突然想到了甚麼,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轉過頭去。
頓時,我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們身後另外兩個角落裡,竟也同時站起來兩個渾身焦糊的鬼魂!
蘇欣然見我突然回頭,也意識到了甚麼,下意識的就要回頭去看,我卻連忙攔住:“別回頭!”
她陽氣本來就弱,又在陰氣這麼重的地方,最忌諱的就是回頭。
蘇欣然嚇得沒敢動,緊緊抓著我的手,靠在我身邊。
三個鬼?
恐怕,還不止吧!
“抓緊我,我們先出去。”我說道。
看來那兇器上的煞靈,意識到我會威脅到它,已經按耐不住了。
但我既然已經來了,又豈會那麼容易,就離開的?
我拉著蘇欣然,作勢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而這時果然如我所料,敞開的大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周圍黑森森的,陰氣瀰漫。
來了!
我暗道一聲,來的好。
你不想讓我們走?
我本來也沒打算走!
再次轉過身時,黑暗中陸陸續續有黑影走出來。
有的歪著脖子,顯然脖子已經斷了;有的渾身殘破不堪,腦袋只剩了一半;有的手腕上在不停地流血;還有的身體浮腫,嘴巴鼻子內不停有水流出來。
這些鬼魂,模樣各異,死法各異,男女老少都有。
再加上之前那三個鬼魂,這裡的鬼魂,竟然足足十個之多!
身邊的蘇欣然,已經捂住了嘴。
“別怕,我搞得定。”我低聲道。
“嗯嗯!”
她抓著我,抓得更緊了。
我說的雲淡風輕,但一次面對十個鬼,我還真有點沒太大的把握。
但這是個機會,我不想錯過。
若要自保,那肯定沒問題。
血煞在蘇欣然體內,她在這些鬼物的眼中,就猶如黑夜裡的一盞明燈,就連我這個陽氣十足的,在她身邊,都只是個陪襯而已。
所以,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她的安全。
“我們快走啊!”蘇欣然顫抖地說道。
“別急。我想試試,透過這些傢伙,能不能找到它們身後的兇器。”我說道。
“啊?”
蘇欣然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而我也沒時間和他細說。
十個鬼魂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已經能清晰感覺到,它們身上的煞氣,都來源於同一個方向了。
只要再近一點,我就能確定那個位置。
然而,正在這時,圍過來的十個鬼魂,像是同時受到了甚麼召喚一樣,突然加速,雙眼通紅地朝我們撲來。
“閉上眼睛,不要看!”
現在這情況,看得越多,怕的就越多。
我來不及多說,提醒了蘇欣然一句,我便衝了出去。
那煞靈已經意識到了我在幹甚麼了,它不會再給我找到他的機會,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我雙手掐著法決,衝出去時,指尖不斷變幻,施展出我孫家真正的獨門絕學,八卦法印,爭取一擊必殺。
“四方風起五行平,八卦指中證我名;吾奉太上如意令,破魔滅魂顯真形!破!”
八卦法印擊中逼近的鬼魂。
霎時間,八卦光芒在這鬼魂身上爆開,鬼魂頓時魂飛魄散。
那些鬼魂速度很快,陰氣森森,它們的目標是蘇欣然。
我就在蘇欣然身前,腳踏罡步,遊走陰陽,蕩起煞氣的同時,這些鬼魂來一個,幹掉一個。
八卦法印雖然好用,但卻是太耗費精神了。
當我一口氣幹掉第七個鬼時,就已經精力不支,疲勞得只想躺下睡覺。
我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強烈的刺痛感讓我又恢復了一絲清醒,這時我才發現,身後一個老鬼,已經抓在了蘇欣然身上。
我趕忙一步跨過,八卦法印打出。
嘭!
陰氣爆開,老鬼煙消雲散。
我的腦袋一陣的刺痛,眼前幾乎已經看不清甚麼東西了。
這是因為精力消耗太大,身體透支嚴重的反應。
若再繼續下去,輕則暈厥,重則意識潰散,變成傻子!
但現在,剩下的兩個鬼,已經逼得很近了,我退無可退,只能咬緊牙關,再次施展出八卦法印。
第九個。
眼看還剩最後一個,可我已經再無力支撐了。
頭疼得厲害,渾渾噩噩中,幾乎甚麼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