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也沒多想,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
說著,王貴斌望向我,像是在詢問我的看法。
我點了點頭:“他說的倒也沒錯,風水之術,本來就是煞氣的利用,只不過煞氣有無數種,有陰煞、凶煞、死煞、血煞;也有財煞、運煞、生煞、絕煞,不同的煞氣,不同的作用,利用好了,可以害人,也可以財運亨通。陰宅風水,就是利用死煞之氣,加以改變,引動地氣,成為財運之煞。他是不是害你,還要具體看他這風水局,怎麼佈置了。”
王貴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連忙繼續道:“孫先生,他讓我找人,鑄了十二根三尺三寸長的銅釘,扎十二個紙人,在石棺四周,用銅釘將紙人釘在地上,又用紅線,將十二根銅釘與當中的石棺連起來,再用黑狗血,從十二個紙人身上澆灌,直至黑狗血順著紅線,流到石棺上為止……”
沒等王貴斌說完,我已經瞪大眼睛道:“這哪是甚麼風水局!這分明就是邪術!”
“啊?”
王貴斌驚訝地望著我:“孫先生,此話怎講?”
我冷冷道:“好的風水,是引動煞氣,平衡陰陽。風水術裡有一句話,好的風水不一定靈,但壞的風水,百試百靈!佈置好的風水時,哪怕一步出錯,都可能釀成大禍!而他給你佈置的這個所謂的風水局,那都不能說是包藏禍心了,根本就是兇相畢露!銅釘、紙人、紅線、黑狗血……都是大凶之物,合到一起,兇上加兇!當初你若再隨便找個風水師來,他的陰謀都不會得逞!”
王貴斌瞠目結舌:“那、那孫先生,這番佈置,會發生甚麼事?”
我搖搖頭:“會發生甚麼我不知道,風水秘術,有百派之多,天下秘術,更是成千上萬。雖然暫時我不知道,他佈置的究竟是甚麼秘術,但可以肯定,他是在害你!石棺內有死氣和煞氣,若不管他,就在石棺上蓋樓,幾十年內,多半不會有甚麼問題。但你用紅線引著黑狗血到紙人身上,那麼就等於將石棺中的死氣和煞氣,給引了出來,這事兒……不簡單吶!”
我捏著下巴,沉思著。
說到底,我遇事不多,經驗尚淺,一時還想不到,那個李巖,究竟打的是甚麼主意。
但不管他要幹甚麼,一定不是好事!
“後來呢?”我問道。
王貴斌說道:“我也曾猶豫過,這麼大投資的一座大廈,下面壓著那麼邪行的棺材,會不會不吉利。可是那時我也是騎虎難下,不敢拖工期,更怕走漏風聲,所以就按照他說的辦了。”
“後來就一切順利了,他佈置好風水局……不,那個害人局之後,就將這一切掩埋起來,在上面打起了地基,直至大廈建成,都平安無事。”
“大廈開建後,李巖就找到我,說想要接這座大廈的裝修工程,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畢竟他幫了我那麼大的一個忙,而且我認為他懂風水,把裝修工程交給他也好。”
我哭笑不得。
請一個害人的風水師,來做裝修工程?
這大廈好的了嗎!
“再然後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大廈裝修好後,他的裝修公司也入駐了進來,但很快他的公司就出了事,接連死了三個人,又燒了一場大火,李巖也被燒死在了他的公司裡,直至我請來南派的聶大師,將出事的裝修公司,封禁了起來。但沒想到,從那之後,大廈裡每年還都會有一個人,死於非命。”
“孫先生,我相信您是高人,大廈的事,是我欠下的債,過去發生的,我改變不了,求您幫幫我,您說個數,只要能讓這座大廈,別再出人命,花多少錢,哪怕讓我傾家蕩產都行!”王貴斌神情激動地說道。
看得出,他是真誠的。
蘇欣然和劉輝也緊張地望著我,都在等我的答覆。
我思索片刻,卻是深深嘆了口氣,道:“現在看來,這件事還真不能輕舉妄動。”
“為甚麼?”
幾人都吃驚地望著我。
我淡淡道:“本來我以為蘇小姐的事,問題不大,只要找到那件兇器,也就可以了。但之前才從劉總那才知道,當初王老闆你請來的那位大師,也曾尋找過那件兇器,最終卻甚麼都沒找到。”
“對對對。”王貴斌連忙點頭,“聶大師找了好幾天,最終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說,他可以確定,兇器就在裝修公司內,但裝修公司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可還是甚麼都沒找到。”
我點點頭:“問題就出在這,蘇小姐的事,只要找到兇器,就能迎刃而解。可當年聶大師用了幾天,都沒能找到兇器,這裡面一定是有問題的!我也不敢肯定,開啟那扇門,我就能找到兇器。”
“而且,那扇門經過聶大師的封禁,已經凝聚了太多的煞氣,一旦開門,破了封禁,能不能找到那件兇器還不一定,但裡面的煞氣,肯定會跑出來的,如此一來,大廈還會出事,出更大的事!”
三人都愣愣地瞪大眼睛。
蘇欣然滿面愁容:“開了門大廈就會出事,不開門還無法解決,難道這件事就是個死結?”
“是啊,這可怎麼辦啊?”劉輝也著急起來。
“讓我想想。”
我捏著下巴,仔細思索起來。
爺爺說過,風水之術,本就是逆天行事,擾亂自然,因此風水上的事,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的。
而這事,看似兩難,但也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要不要解決?一定要解決!
不僅關係著這棟大廈的未來,更關係著蘇欣然的生死存亡。
解決就要開門,那麼……
“我想到了!”
我立刻說道:“引煞入體!蘇小姐,你現在已經被血煞入體,那麼就乾脆,在開門後,將裡面的煞氣,全都引到你的體內。”
“我?我的體內?”
蘇欣然震驚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