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道士死了?”
我微微一愣。
白衣女鬼點頭:“是的,不止獨眼道士,進了城的金兵,也全都死了!整個平陽城,成為了一座死城!”
“怎麼會這樣?他們是怎麼死的?”我連忙問道。
白衣女鬼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那一切卻沒有結束,獨眼道士死後不知多久,屍體也被丟到了這座山上,但不知為甚麼,獨眼道士變成了鬼,反倒比之前更厲害了!他不僅利用這裡的屍氣和鬼氣,真的聚集出了一座陰城,還徹底掌控了這個地方,將我們鎮壓在石碑下面,永世不得翻身!”
心頭悲憫的同時,我卻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獨眼道士不是已經死了麼,他是怎麼用石碑鎮壓的你們?”我問道。
白衣女鬼連忙搖頭:“那還是獨眼道士沒死的時候,他讓金兵把被殺的百姓,埋在山上,並指點金兵,用石碑鎮壓之法,壓住我們。本來那一座石碑,也壓不住我們數百年之久,但湊巧的是,入城的金兵死後,也被丟在了這座山上,我們即被石碑鎮壓,又被金兵壓迫,騎在我們頭上的還有那個獨眼道士……我們真的好冤好慘啊!”
“大師,求求您,幫幫我們吧!”
白衣女鬼跪地磕頭,哽咽著說道。
“你先起來,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誰?”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我……”
白衣女鬼微微一愣,清冷地說道:“大師,小女名叫白婉,只不過是平陽城內,數萬冤魂其中的一個,只是因為我的埋屍處,距離鎮壓的石碑較遠,所以石碑對我的影響不大,只要躲過獨眼道士,我便還算自由。我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小女實在放不下這數萬冤魂,我若走了,他們可就永世在無出頭之日了!”
白婉哽咽著,再次給我磕了個頭。
“唉!”
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白姑娘快起來吧,我現在就幫你去對付獨眼道士。”我說道。
白婉卻連忙道:“大師!咱們可不可以先不去招惹獨眼道士?他實在太可怕了,我擔心大師您不是他的對手!”
“嗯?”
我微微皺眉,說道:“你不是說,獨眼道士可以控制這一片區域麼?如果不先對付他,咱們剛一動土,怕是他就發現了吧,總之也繞不過他,還不如去從他的屍骨入手,這樣相對還容易些。”
“這……”
白婉似是在猶豫。
“白姑娘!”我立刻大聲道,“你到底還有甚麼在隱瞞我!”
事到如今,我怎能看不出,她支支吾吾,必定有所隱瞞。
明明知道獨眼道士的屍骨在那,從他的屍骨入手,是相對最容易的辦法,可她偏偏卻是勸我,要直接動土取碑。
這樣一來,對付獨眼道士,才是更難的!
孰難孰易,她不應該不明白。
“我……”
白婉再次支支吾吾起來。
我冷冷道:“找我幫忙,如果你連真話都不肯說,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說著,我轉過身,作勢要走。
“大師!我說,我說!”
白婉的聲音中,透著哽咽。
“之所以不想讓大師去動獨眼道士的屍骸,是因為……是因為……”
白婉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垂下頭,咬著嘴唇繼續說道:“因為我的屍骸,是和獨眼道士,在一起的!”
“嗯?”
我頓時一怔。
白婉抬起頭,雙目中含著淚光,她哽咽著說道:“大師,您別怪我,人人都有私心,我也有我的私心,我能幫助這山上的冤魂,但我也不想,我落得個毀屍滅魂的下場啊!”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不過你放心,解決獨眼道士的時候,我會小心的,不會傷到你的屍骨。”
“多謝大師!”
她的這個擔心,倒也合情合理。
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山上這數萬冤魂,也是事實。
再加上那獨眼道士確實可惡,也實在邪門兒,索性就去先看看再說。
“我要先下山一趟,沒帶工具,回頭再來幫你。”我說道。
這趟上來,原本只想著試探一下程繼思的深淺,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無論是挖獨眼道士的屍骨,還是去挖那塊石碑,只用這一雙手肯定是不行的。
“大師!”
白婉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害怕,剛剛那隻眼睛已經看到我們在一起了,您要是走了,獨眼道士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怕的話就跟我一起下山吧。”我說道。
“謝謝大師!”
白婉頓時又對我一拜。
我們立刻下了山,沒有回城,只是到了附近的村子,買了把鐵鍬,便返了回來。
回來的路上,我接到張誠打來的電話。
看到張誠的號碼,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喂,老張啊。”
“孫先生,那個、那個……”
張誠欲言又止。
我連忙道:“你是問錢的事吧,唉!再給我一天時間吧,我再想想辦法。”
“好吧孫先生,一天……還是可以的,但是真不能再拖了,整個工地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等我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一陣感嘆。
蓋個房子而已,沒想到現在就像個欠債的。
說好三天籌到錢的,現在三天到了,這破事不僅沒有結束,程繼思也已經死了。
這錢……
我只能指望,程繼思和李弘他們費盡心思,要找的那些財寶了。
按照程繼思所說,那些財寶,就藏在那些百姓的屍骸堆下。
因此,這次如果順利的話,即幫了這山上的冤魂,我也能順便得到那些財寶。
只是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麼順利。
因為我可以肯定,身邊的白婉,她還沒有完全說實話!
真的只是怕我傷到她的屍骨嗎?
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但若真就因為這一點,她大可以說清楚就好。
程繼思和李弘,他們都有自己的目的。
那麼白婉呢?
她是不是也有著她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
再次上山時,已是下午一點鐘了,大太陽還高高掛在頭頂。
再看身邊的白婉,一切如常。
這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