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那些鬼是要解決,不過那個先不急,還是先幫你解決你身上的事。”
我說著,又指了指那個地方。
程繼思猶豫著說道:“大師,這裡……做這個?合適嗎?”
“你信不過我?”
我挑了挑眉頭。
“不是不是。”程繼思連忙搖頭,“我就是覺得,上次您幫我拔毒,也很好用的,要不這次咱們先去對付那些鬼,回去後再拔毒也行呀。”
我面色不改,淡淡道:“如果你信不過我,那你的事就這樣吧,我告辭了。”
說著,我作勢要走。
我賭他不會就這麼甘心放我離開的!
他的目的眼看就要達到了,就像我一樣,已經到了最後時刻,我也不會真的離開。
“大師您別走啊!我相信您!”
程繼思連忙喊道。
我微微一笑:“那就坐下,我來幫你。”
“哦……”
程繼思顯得有些不安,連忙問道:“不知大師要用甚麼方法?”
“一種我剛研究出來的法子,很好用,你先閉上眼睛。”我說道。
“啊?還要閉眼睛?”
程繼思坐在那裡,已經有些坐立不安了。
我聳了聳肩:“放心好了,我還會害你?”
“這……”
程繼思的臉上,明顯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看得出,他已經真的在懷疑了。
見他沒有閉眼,我也沒有多說,畢竟這並不重要。
我圍著他,繞了兩圈,隨即很是自然的,停在了他的身後,然後抬手,手掌中凝聚著一股陰氣,朝他打了出去。
若是普通人,肯定不會知道我在他身後做甚麼。
但程繼思不是普通人,因此在感受到陰氣的那一瞬,他連忙就要起身。
“別動!”
我大聲喝道:“給你治病呢!”
“可是大師,這……”
現如今他還不確定我知道了些甚麼,更不清楚,我已經做好了要跟他攤牌的準備,所以礙於面子,並不好反抗。
過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中了這一道陰氣,他已經暈暈乎乎了,咬著牙道:“孫大師,你究竟要幹甚麼?”
“不幹甚麼,就是鎖魂陣而已。”我微笑著說道。
“鎖魂陣”這三個字,就等於攤牌了,相信他一定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
程繼思大驚失色,立刻想要起身。
但既然我已經決定攤牌,又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敕!”
腳下一跺,陣法開啟。
霎時間程繼思魂魄被鎖在陣法當中,身體動彈不得,他連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孫大師!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您究竟要做甚麼?”
我來到程繼思面前,微微一笑:“別擔心,我在給你治病。”
說著,我輕輕給他解開胸口的衣釦。
“孫大師!孫大師!”
程繼思連忙大喊。
我淡淡說道:“這是我新想出的法子,保證治好你身上的病,在治療的過程中,可能會有些疼,所以暫時困住你一下,別擔心。”
“孫大師,您先放開我,有甚麼事咱們好好說!”程繼思還在掙扎。
但他先中了陰氣,又被鎖魂陣困住,根本動彈不得。
我從隨身帶來的包中,取出銀針,一邊為他下針,一邊說道:“程先生,在我給你治病的過程中,你要保持安靜。當然,你要想起來甚麼事,最好還是說出來。”
“嗯?”
程繼思微微一怔,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我,眼中充滿了詫異。
“你……都知道甚麼?”
我沒有立刻回答,繼續為他行針,答非所問地說道:“你身上的聚陰身,可讓我頭疼了好久,昨晚回去後,我想了很久,才終於想到個好辦法。你看啊,若是像之前一樣,慢慢給你行針來拔毒,雖然也很好用,但我擔心,拔毒結束之前,還會出現甚麼意外。所以,我乾脆給你制定了一個,一次性就能解決的辦法。”
說著,我指了指面前的山頭,繼續說道:“你身上的屍煞之氣,既然來自於這裡,那麼與其拔毒,不如將你身上的屍煞之氣,重新引回到這地脈當中。放心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在這周圍,提前佈置好了陣法,等下行針結束之後,引動地氣,你身上的聚陰身,自然是從哪來,回哪去。”
說完,我淡淡一笑。
“不、不!”
程繼思瘋狂地掙扎起來,看向我的雙眼中,已經充滿了殺氣。
“哦?”我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不甚麼?我是幫你治病呀。”
“不!我不要你幫我治病了!快鬆開我!你給我滾,你給我滾開!我要你走啊!”
程繼思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呵呵。”
我冷冷一笑:“程先生,這不好吧?我千里迢迢來給你解決問題,現在問題沒有解決完,我也沒拿到報酬,豈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我給錢!我給你錢!一千萬,答應好的,我給你一千萬!求求你,你不要管了好吧!”
程繼思大喊道。
我點點頭:“錢你當然要給我,這是說好的;但病我也一定要為你治,這也是說好的,咱們都是成年人,說話都要算數才行。”
“啊啊啊啊!你究竟想怎樣!”程繼思瘋狂地大吼道。
我聳了聳肩:“不想怎樣,程先生,事到如今還沒有甚麼要告訴我的嗎?”
情緒瘋狂中的程繼思,突然冷靜下來,他愣了愣,隨即平靜地問道:“你指的是甚麼?當年平陽城的事?呵呵,孫大師,勸你不要多管,這件事與你無關!”
“那好。”我點了點頭,“平陽城的事,過去那麼久了,肯定與我無關,我也可以不管。那麼……李大師呢?”
我眯縫著眼睛,望向他。
程繼思頓時渾身一震,震驚地看著我。
“很不巧,剛才不小心找到了李大師的屍體。”我說道。
程繼思沉思片刻,深深撥出一口氣:“好吧,我承認,李大師是我害死的!不過這也與你無關吧?孫大師,我給你一千萬,請你不要再管這件事!”
“呵呵。”我搖了搖頭,雙眼直視著程繼思,淡淡地說道,“真是你害死的李大師嗎?還是說,是李大師害死了程繼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