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說,目前缺口還不算大,除去崑崙玉這最大的一項開銷之外,只需要再有八百萬資金,就能最少維持半個月的工程。
我自己設計的房子,我自己當然心中有數。
這房子最貴的地方,就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玉料。
而玉料是鋪設在整塊地上的,還要與中心區域的房子相連通,因此雖然採購玉料,不需要太早,但也不能太晚。
目前,再拿個八百萬,也只是剛夠前期這一段時間。
等真正大規模開始採購崑崙玉的時候,那才真的是花錢如流水,整個近十億的預算,百分之九十,都在這上面了。
我現在賬戶上也沒有錢因此只能讓張誠等我三天,三天的時間,我想辦法弄到八百萬。
三天,也是工地那邊可以接受的時間,若是再久,真要影響施工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沉思良久。
賺錢這種事,雖然倒也不難,但不能強求。
最為穩妥的法子,就是程繼思這。
按照今天拔毒後的情況看,程繼思胸口上那張人臉,已經淡了不少,五官都只是依稀可見,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三天的時間,應該夠了。
但我就是擔心,一切會按照我的意願,正常下去嗎?
第二天、第三天……
接連兩天過去,一切正常。
程繼思身上的聚陰身,也已經變得很淡了,就像一層陰影,若不細看,甚至都很難能看出那是一張人臉。
這兩天也很順利,能看得出,程繼思也非常開心。
而這兩天,我沒再問他關於那座山,以及那座平陽古城的事,而程繼思也沒有主動提起。
就剩最後一天了。
這一天一早,我便離開酒店,在京城裡閒逛。
上午的時候,接到家裡朵兒打來的電話,說我寄回家的包裹,已經簽收了,並和我得意洋洋地說起,蓋房子那邊的工程,是多麼壯觀。
她整天在家無所事事,如今整天往建築工地上跑,去看熱鬧。
家裡一切安好,朵兒並不知道工地那邊的資金運轉出了問題,只是囑咐我在外面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傍晚的時候,我再次來到程繼思家,為他拔毒。
這也是給他最後一次拔毒了。
按照預估,這次結束之後,他身上的聚陰身,就會完全被清除乾淨,那麼這一單生意,也就順利完成了。
最後這一次了,千萬別出甚麼意外……
然而,剛到程繼思家中,程繼思的助理吳宇就慌忙地跑了過來。
“孫大師,不好了,程哥他上山了!”吳宇慌慌張張地說道。
“上山?”
我瞬間就知道,他說的哪座山,但還是裝作沒聽明白一樣,疑惑地問道。
“哎呀,就是那座山啊!你來的那天,你們去過的那座!就剛才,程哥好像遇到了甚麼著急的事兒,和我交代了一聲,就一個人去了,他和我說,您要是來了,就趕緊送您去山上,要是去的晚了,他可就危險了!孫大師,咱們快走吧!”
說著,吳宇便趕忙跑進車庫,準備發動汽車。
“你先等一下!”我連忙喊住。
“嗯?”
吳宇詫異地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捏著下巴,沉思著沒有說話。
若是之前,不知道程繼思有事瞞著我的話,我還真就想也不想,立刻就去了。
但現在……
擺明了,這裡邊兒有事!
好巧不巧,趕在最後一次拔毒,他跑那座山上去?
去幹嘛?
還有,真有甚麼著急的事兒,還來不及給我打個電話,知會一聲?
所以,這事兒肯定不正常。
“哎呀,孫大師,還等甚麼呀,您要是去晚了,程哥他就沒命啦!”吳宇著急的很。
我再次擺了擺手,淡淡道:“你怎麼知道,那座山上有危險?”
“呃……”
吳宇微微一愣,支吾著說道:“那、那山上啊,大晚上的,當然危險了。再說當初程哥可就是在那中邪的,我看這次又是中邪了,不然他大晚上,怎麼會往那跑?”
我點點頭:“嗯,你說的沒錯,多半又是中邪了。不過他既然已經去了,即便有危險,咱們也不差這一會兒,我晚上還沒吃飯,先進屋找點東西吃。”
說著,我便朝屋內走去。
“孫大師!”
吳宇連忙著急地攔了上來,詫異地看著我:“吃飯?”
“是啊,不吃飽飯,哪有力氣?”我微微一笑,看向吳宇的眼神中,滿是真誠。
如今我也不管他們耍的都是甚麼花招,總之,事到如今,事兒已經快幫他們辦好了,想賴賬?想利用我?沒門兒!
說著,我便大步朝屋內走去。
“孫大師!孫大師!”
吳宇急得不行,甚至已經很粗魯的,擋在了我的身前。
他越是如此,就越說明這裡面有事。
我一把推開,大步便進了屋。
“孫大師,您不能硬闖啊!”
吳宇趕忙跟在我後面,一邊進了屋,一邊大聲喊道。
他的嗓門兒很大,更像是在發出甚麼訊號。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程繼思就在屋裡!
絲毫沒有猶豫,我直奔二樓,一把便拉開程繼思書房的門。
隨即,就見到了正坐在辦公桌後,正笑眯眯望著我的程繼思。
他一手提著茶壺,一手拿著茶杯,正在倒茶。
“呦,孫大師來的正好,茶剛泡好,來來嚐嚐,這是我託人購來的正山小種,味道不錯。”
說著,將剛倒好的茶,往前推了推,臉上透著微笑,絲毫看不出詭計被識破後的不好意思。
這時,吳宇喘著粗氣,也跑到了門口,緊張地看向程繼思,開口就要解釋。
“小吳,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程繼思揮了揮手。
“好的哥。”
吳宇連忙轉身離開,只不過離開前,又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並關上了房門。
“坐。”
程繼思伸手示意了一下。
我坐到他的對面,沒有去看那杯茶,直截了當地說道:“說說吧,甚麼情況。”
“唉!”
程繼思嘆了口氣,臉色顯得有些為難。
“發生了點情況,孫大師,事情更不好辦了。”
說著,沒等我問,他便開始主動,解開胸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