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他是怪物?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瀟蕭也吃驚地問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別說話,側耳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李瀟蕭雖然不知道我在聽甚麼,但見我細聽,她也仔細聽了起來。
聽了半晌,也沒聽到任何動靜,李瀟蕭又莫名其妙地看向我。
“走吧,咱們快點下山。”
我說著,朝著另一個方向指去。
“啊?你知道我們走的不是原來那條路?”
我哭笑不得:“大姐,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李瀟蕭抓了抓腦袋,疑惑著道:“所以……這到底是咋回事?”
“先下山,路上和你們說。”我說道。
隨即,我們拐向了另一條路。
這邊才是之前我們上山的那一邊。
李瀟蕭耐不住性子,急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呀!”
“很簡單,這個陸洋是假的,他很可能早就已經死了,而幕後黑手,就是海默。”我說道。
“這……”
李瀟蕭在沉思。
而黃曉雅則立刻問出了關鍵問題,疑惑道:“那你是怎麼知道,陸洋有問題的?”
“很簡單。”我說道。
她們兩個都豎起耳朵,準備聽下去。
但我卻沒再說下去。
“你倒是說呀!”李瀟蕭又急了。
我哭笑不得:“姐,咱動動腦子行嗎?黃曉雅她不懂這些還能理解,可你也不懂,這就說不過去了。”
李瀟蕭快步追上我,漲紅著臉說道:“行行行,我動腦子,我想還不行嗎!”
片刻後……
李瀟蕭垂著頭,再次追上我,瞪眼道:“我想不出來!”
我正要說話,就見她那要殺人的目光,連忙嘿嘿一笑:“很簡單,因為他身上一共有五個不正常的地方,首先,便是他明明被陰煞之氣反噬,但痛苦的感覺,沒那麼強烈,或者說所表現出的痛苦,沒那麼真實;其二,我們剛讓陰煞反噬,結果他這麼快就出現了,就好像在特意等我們一樣,你們說,這正常嗎?第三,他口口聲聲,說是要為哥哥報仇,但你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果他是真的陸洋,那麼從他所知的線索中,真的那麼肯定就是黃曉雅害死了他哥嗎?如果不能肯定,為甚麼寧可去暗害黃曉雅,也都不願意去多問一句?”
當我說到這的時候,黃曉雅和李瀟蕭兩人,都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第四,在不確定黃曉雅是不是兇手的前提下,就用這麼陰毒的陣法去害人,哪怕是被人利用,在知道後,也肯定會對利用他的人,惱羞成怒。但是他呢?他那時明顯是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第五,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說海默是前天晚上來的,前天晚上正是你見鬼的那一天,你前腳見鬼,他後腳就先一步,來到這裡,這會是巧合?最為關鍵的是,海默平白無故來到這裡,偏偏又和陸海是師徒關係,並且陸海還知道海默住在哪,而且他在猶豫之後,還願意帶我們去找陸海……這一系列的連環,不僅太巧,而且太順利了!”
“明明有著那麼多說不通的邏輯,偏偏又這麼巧合,這麼順利,彷彿這一切,都像是在自圓其說,那麼,我為甚麼不乾脆,就把陸海說的話,當作是他為了自圓其說的謊言?”
說完,我認真地看向李瀟蕭。
李瀟蕭愣了半晌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聽你這麼一分析,陸海確實值得懷疑。可僅憑這些,也不能說明,他就真有問題呀,萬一真的只是巧合呢?”
我哭笑不得道:“大姐,你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嗎?剛剛你不也發現,下山的路不對了麼?”
“呃……”
李瀟蕭微微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啊!原來是這樣!”
李瀟蕭頓時漲紅了臉,卻又疑惑地問道:“那他故意帶錯路,是為甚麼呀?”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埋伏,把我們引去,打我們個措手不及;第二種是擔心我們追查到,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真相,因此故意把我們引開。根據現在掌握到的重重線索,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即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天這一切,包括我們發現陰宅上的陰煞陣法、以及陸海現身,這一切都只是圈套。從種種跡象上表明,海默知道我的存在,這一次他如此費盡心機,對付的不單單是你,可能還包括了我!”
我這番解釋,即便黃曉雅都已經聽懂了。
李瀟蕭眼珠轉了轉,隨即說道:“所以,咱們為甚麼要走?”
“嗯?”
這回輪到我一愣。
李瀟蕭精神抖擻地說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咱們現在就調頭,殺他個回馬槍,給他們點厲害看看,如何?”
“不如何。”
我立刻擺手加搖頭,雙重否定。
“為甚麼?”李瀟蕭不解。
我苦笑道:“大姐,明知道對方有陰謀,還往裡鑽,這不是勇敢。我感覺,這件事背後可能還有咱們不知道的地方,咱不能衝動,三十六計中有將計就計,也有以逸待勞,咱們現在完全可以靜觀其變。而且……”
說到這,我拉了個長音,眯縫著眼睛道:“之前都是他們出招,接下來也該咱們出招了!”
黃曉雅咬著嘴唇:“孫大師,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想了想,說道:“首先,這件事和海默是肯定脫不了干係了,其次多半和你的公司有關,甚至陸洋所說擔心,未必全是誆騙,你和他哥的問題,這其中可能還有其他隱情。”
說到這,我面相黃曉雅問道:“黃小姐,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甚麼重要的線索,沒有告訴我?”
“這……”
黃曉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半晌後,點了點頭。
“其實……陸海死後,他來找過我,而且……不止一次。”黃曉雅深沉地說道。
我眉頭一跳:“所以,你才會去求來這個開光的法器?”
黃曉雅再次沉默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和陸海,其實早就沒有感情了?”我繼續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