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玫瑰花的花朵折掉,扔進垃圾桶。
又從花枝當中,輕輕一折,將花枝折斷,折出個斜面。
石梅等人怔怔地看著我,不解其意。
隨即,我來到病床前,擼起黃曉雅的衣袖,拿著手中折斷半截的花枝,對著她手腕處的會宗穴,刺了下去。
“你在幹甚麼?”
石梅等人頓時撲了過來,狠狠等著我。
我沒理會她們,慢慢地感受著穴位的深度,又向內刺了一些。
“天吶!你在傷害曉雅。”
“報警,這必須要報警!”
“哼,曉雅要是個有三長兩短,你就等著坐牢吧!”
幾個助理頓時大呼小叫起來。
我仍舊沒有理她們,繼續為黃曉雅做著針灸。
雖然這“針”看起來不太正常,但治療的效果是一樣的。
她現在體內陰陽二氣亂做一團,情況特別危機,如果不及時救治,將陰陽二氣調理開來的話,恐怕從今以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少海、關陽、五穀、六神……
幾處穴位一一下針,黃曉雅的胳膊上,很快便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血珠。
石梅瞪著眼,直接過來拽我。
“不許你在碰曉雅了,你這是在傷害她!”
石梅惡狠狠地說道。
我隨手將她推開。
和這種人,沒有甚麼好解釋的。
“你、你敢推我?”
石梅紅了眼。
“報警,現在就報警!”
一旁的助理喊道。
說著,她們好幾個人,已經拿出了手機,慌忙地撥打著電話。
我依舊沒理她們,繼續為黃曉雅針灸著。
黃曉雅體內的陰陽二氣,亂的很嚴重,至少要在十二處穴位上行針,才能解開這團亂麻。
手臂上行完針之後,我又擼起她的褲腿,在她的小腿和腳面上行針。
石梅幾人也是亂作一團,她們想上前來制止我,但又不敢上前,因此只敢站在一旁,放著狠話,並喋喋不休的咒罵著我……
我縱然脾氣再好,聽著她們那不堪入耳的髒話,也逐漸忍不住了。
“閉嘴!”
病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第十一針……
第十二針!
呼——!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
總算做完了針灸。
“看好她,不要讓她再見任何人,明天早上她就會醒,醒來讓她去找我。”
說完,我便轉身離開。
石梅等人不想讓我“傷害”完黃曉雅就走了,但她們又不敢上前攔著,只能氣呼呼的,看著我離開病房。
黃曉雅這事,還真夠鬱悶的。
她本人倒還好,就是這幾個助理和經紀人,整天喋喋不休,事兒多的要命。
她們平日裡管著黃曉雅也就罷了,現在還想管我?
慣的!
回去後,紫雲還沒睡,她還在套房的客廳裡等我。
“怎麼樣?黃小姐沒事吧?”紫雲問道。
“問題不大。”我搖搖頭,微笑道,“怎麼還不睡?”
紫雲也搖搖頭:“睡不著。”
我微微一愣,連忙問道:“有心事?還是……記起了甚麼?”
“沒有。”紫雲也立刻搖頭,“就是感覺,這是一個好時候,世界很美,生活在這樣的世界,真的很幸福。”
“是啊!”
我也不由得感嘆。
紫雲雖然沒了過去的記憶,但很多東西,都是被牢牢印刻在靈魂裡的。
她所在的時代,戰亂、邪教、內憂外患……百姓不說是民不聊生,但對比現在這個時代,也是天差地別。
能看得出,她很喜歡這個時代,喜歡現在的一切。
我也很高興她能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我想做點事兒。”紫雲說道。
“嗯?”我好奇道,“做甚麼?”
紫雲卻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想好,但就是覺得,我不應該整天無所事事,特別是你幫了我這麼多,而我卻只能吃閒飯,我知道這個社會需要錢,我不能賺錢,就是你的累贅。”
我笑笑:“你接受的倒是夠快,這麼快就想要賺錢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對錢雖然沒甚麼興趣,但我賺的錢,也夠養活一大家子了,放心吧,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紫雲微微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朵兒是妹妹,小婷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她們是你的家人,你可以養著她們,而我呢?”
說著,紫雲像是自嘲一笑:“我倒是不介意為奴為妾,但現在我也知道,我連為奴為妾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又有甚麼身份,留在這個家裡呢?”
“這……”
我剛想說,這並不重要,我也不需要她有甚麼身份。
不過轉念一想,紫雲是個心思敏銳的人,她往往能比別人想的更多,更加長遠。
她所說的身份這一層,是我之前從沒想過的。
此刻想起,我也明白她的苦衷。
說到底,她缺少的,不過是安全感罷了。
有了身份,就有了保障。
哪怕如她所說的為奴為妾,那也是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而現在,我養著她,不是義務,也不是責任,只是我的一時善舉。
萬一哪一天,我不想再養著她了,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念頭的事兒。
可對她來說,她該何去何從?
“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普通人生活一輩子的錢,你可以先把這筆錢存起來。”我說道。
“好,謝謝你。”
紫雲沒有絲毫猶豫,便點了點頭。
“不客氣。”
這對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樁,能讓她安心就行了。
我也很乾脆,直接就從手機銀行上,往她的銀行卡里,轉過去兩百萬。
紫雲再次道謝,而我仍舊沒當回事。
只是我現在還無法想到,我這隨手的無心之舉,未來對這個世界,將要產生多大的影響……
“對了,你不在的時候,有電話打進來,說是找你的。”紫雲說道。
“誰?”我問。
“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沒說,是個男人,聽聲音,年紀應該很大。”
“也沒說甚麼事嗎?”我追問。
紫雲搖頭:“沒說,只說找你,我和他說你不在,就掛了。”
我微微皺眉。
我住在這裡的事兒,知道的人並不多,能把電話打到酒店,這事兒蹊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