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再次拿起尺子和筆,將這六個頂點,兩兩相對,連線在一起。
當三條相互連線各自頂點的直線畫出來時,紙面上便出現了一個,三條直線交叉的交點。
“這裡!重中之重。”
我指著這個位置,隨即又對應著電子地圖,標記了這個中心點。
看地圖上,那裡是長江路與楓林路交口不遠處,是一片空地,但周圍有小區,有商業中心,還有學校、銀行,人口比較密集。
我將標記出位置的這張紙,放在桌子上,屋子內卻是一片沉默。
看著眾人沉默,我頓時便明白了他們的心思。
“好吧,事情到此為止,這件事其實已經和各位的關係不大了,跟我更沒有甚麼關係,我調查下去,是因為我這一行,不允許我對這種事,置之不理。而各位的顧慮,我能理解,這件事到現在,大家幫我的已經不少了,之後的事,我自己來查,就不麻煩各位了。”
說著,我起身,衝周廣深和王貴斌,點了下頭。
王貴斌面露難色,為難地道:“大師,您能理解,真的太好了!這事兒一開始,我除了想弄清楚,那棟大廈還會不會出事之外,我也只是好奇,想知道李巖他為甚麼害我。但事情發展到這樣……大師,我是真的害怕了,以後的事我就不跟著大夥了。不過大師您放心,只要有需要我老王的地方,我老王隨叫隨到,義不容辭!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王貴斌就要離開。
我微微一笑,衝王貴斌點了點頭。
找到大廈內的兇器,破了大廈內的十二陰煞陣,這件事確實和他,沒有太多關係了。
特別是事情發展到現在,不僅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我的認知。
如果那些石棺,真的與白蓮教有關,那麼他的顧慮,我是能理解的。
既然已經與自己無關了,當然會想著,遠離是非。
周廣深也嘆了口氣:“孫大師……”
結果剛開口,就被周玲給叫住了。
“爸!這事兒就算你不管,我也會陪著樂天的!”
“小玲!”
周廣深著急地,把周玲拉了回去。
我微笑道:“周玲,你還是聽周叔的吧,這件事繼續調查下去,還不知會發生甚麼,你願意幫我,這份心意,我心領了,但你畢竟不是這一行的人,參與進來,能幫到的也很有限。”
“對對對!”周廣深連忙道,“你就聽孫大師的,你也幫不上忙,去了還給孫大師添亂。”
說著,周廣深連忙道:“孫大師,我也和王老闆一樣,有甚麼問題,您儘管找我,能幫上忙的,我肯定義不容辭。”
“嗯,多謝周叔了,我就先回去了。”
周廣深和周玲把我們送到門外,看著我和蘇欣然上了車,他才連忙拉著周玲,回了屋內。
車上,蘇欣然目光炯炯地盯著我。
我苦笑:“這麼看我幹甚麼?”
蘇欣然嚴肅地說道:“他們怎麼選擇我不管,總之我要陪著你!”
“可能會有危險。”我說道。
“那我也陪著你!”
蘇欣然抱住了我的胳膊。
“唉!”
我深深嘆了口氣。
她對我越好,這份感情,我就越還不清。
我連忙安慰道:“好了,先別多想了,或許是我想的太多呢。而且這件事,雖然神秘,但畢竟都是棺材裡的東西,就算跳出來,朗朗乾坤,它還能翻了天不成!”
聽我這麼說,蘇欣然稍稍放心了些,問道:“那我們現在……”
我說道:“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喝了周叔家那麼多茶水,肚子裡還是空的,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時間這麼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吧?”
我望向蘇欣然。
“嗯。”
蘇欣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
其實,有件事我還沒敢告訴她。
那便是邪神!
我自然不會忘記,李巖自爆時,以及馬曉紅引燃血煞的時候,他們都喊出過一個名字:邪神!
邪神到底是甚麼,我不得而知。
但能冠名為“神”的,能讓李巖如此瘋狂,來頭肯定不小。
也從未聽說,有哪個教會信奉的是邪神。
甚至就連邪神的這個名字,都如此古怪。
因為哪怕是邪教,也不會給自己信奉的神靈,稱之為“邪”。
總之,這件事詭異的地方太多了,我不想蘇欣然跟我一起涉險。
我們吃飽喝足,找了酒店,開了房間。
一夜浪漫,直至天明……
早上,我們一起吃過飯後,王貴斌打來了電話。
“孫大師,我調查到了很多李巖的資料!”
手機剛接通,王貴斌就興奮地說道。
“哦?王老闆請講。”
王貴斌連忙道:“李巖是金陵人,二十五年前來到江城,那時他是以全省理科第三名的成績,考上的大學,報紙上甚至還能找到關於他的報道,他以他的成績,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大三那年,他突然失蹤,好像人間蒸發一樣,這一消失就是十幾年,直至再次出現時,已經是比較有名的風水師了。”
聽到這,我默默道:“所以說,關鍵是他消失的那十幾年時間,那十幾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是的。”王貴斌嘆氣道,“簡直就像人間蒸發!二十五年前突然消失,十幾年前又突然出現,當中那十幾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對了孫大師,還有一條特別的線索。”
“王老闆請講。”我連忙道。
王貴斌說道:“根據調查,李巖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女朋友,也是個高材生,兩人感情很好,可是在他消失之前,他的女朋友發生了一場意外,死了。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和李巖的突然失蹤有關。”
李巖的女朋友?死了?
我正想著,王貴斌則繼續道:“對了孫大師,您猜李巖是在哪上的大學。”
我心中一動。
李巖在哪上的大學?這就不用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