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涼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非常舒適。
很快,涼氣兒停止了。
小女鬼似乎正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繼續均勻的呼吸著,儘量不露出馬腳。
沒一會兒,我感覺到那股清涼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貼到了我的臉上。
隨即脖頸上傳來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覺,就好像一張冰涼的小口,親在了上面一樣。
一抹舒爽的清涼,鑽進體內。
舒服!
不過小女鬼只吸了兩口,就停了下來。
我一愣。
這是甚麼情況?
沒過一會兒,小女鬼又再次咬在我的脖子上,吸了起來。
而這次又只是吸了幾口,就又停了。
她這是……
在試探我的反應?
我哭笑不得。
看來這個小女鬼,以前並沒有吸過活人陽氣,以至於如此小心謹慎。
那我今天就成全她,讓她吸個夠吧。
小女鬼就這樣,吸幾口,停一停;吸幾口,再停一停,很是溫柔的。
她倒是溫柔了,但對我來說,這樣反倒是折磨。
雖然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溫柔了!
這種蜻蜓點水般,若即若離,若有若無的感覺,對我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終於,我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小女鬼。
“啊!”
呃?
我一怔。
頓時想起,這個小女鬼膽子特別的小。
我這突然一吸,是把她嚇到了吧。
見她哭的委屈,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吸了。
“對不起啊,一時沒忍住。”我說道。
小女鬼可憐巴巴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委屈,往後縮了縮。
看著她的眼神,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見猶憐,讓人心疼。
然而,小女鬼卻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我我……我也有、有有有……有錯,我、我我……我以後再、再再再……也不敢了。”
小女鬼拼命搖頭。
我哭笑不得。
這小女鬼,是本來結巴,還是被我嚇得結巴了?
“你叫甚麼名字?”我問道,準備緩和一下氣氛。
大家都是鄰居,還是要處好關係的。
“我、我我叫田甜。”
小女鬼說著,臉色羞紅的,轉身就跑,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我苦笑。
這個小女鬼啊。
大半夜的,跑來把我的陽氣撩撥起來,然後卻不管了。
我體內一片燥熱難耐,不由得就想起了,我房間裡的白小婷……
“呸呸呸!”
我掐了自己一把,長長撥出一口氣。
自從上次和蘇欣然那一晚之後,我便不再是童子之身,意念中多了七情六慾,便容易被心魔所左右。
我如今道心初成,若是一步踏錯,將前功盡棄。
默唸著清心咒,很快便平靜了下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白小婷起床時,剛一見到我,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
“哦,昨天你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就把你揹回來了。”我說道。
“謝謝。”
白小婷臉色微紅地說道。
我看到她這臉色,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慌。
“咳咳,既然你也沒事了,我送你回去吧。”我毫不憐香惜玉地趕忙說道。
我實在不想再扯進甚麼感情糾葛中了。
“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
我主動為白小婷開啟房門。
白小婷詫異地望著我,神色有些傷感。
“那我走了,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白小婷說道。
“好。”
說完,我立刻關上了房門。
客廳裡,朵兒陰陽怪氣兒地說道:“這個新嫂子看起來也不錯嘛,怎麼剛追到手,就把人家趕走呀?哥,你真的變了。”
“一邊玩去。”
我沒好氣兒地瞪了她一眼。
吃完早飯,我再次來到學校,高博和郝梅她們一眾靈異社成員,已經等在這裡了。
“怎麼樣,有沒有想到甚麼新的線索?”我問道。
眾人齊齊點頭。
郝梅開啟她抱著的小本子,連忙說道:“大師,我們又整理了一些鬧鬼傳聞,有些距離四大鬧鬼地點並不遠,您看看。”
郝梅把小本子遞給我。
我翻開一看,好傢伙,上面娟秀的小楷,寫的密密麻麻,整理的非常仔細。
這一晚上,他們就又新盤點出八處鬧鬼傳說。
人工湖浮屍、最後一間廁所、鬼保安、夫子相流血、第十三階臺階、水箱人頭、宿舍紅鞋……
甚至還有一條,傳聞老校區下面,有一座古墓!
我哭笑不得,按照他們的盤點,這哪裡還是學校,簡直就是無處不在鬧鬼的地獄嘛。
當然,真假大多都無從查證。
而這些傳聞卻是事無鉅細,從傳說的起因,到見鬼的經歷,甚至一些傳說中,還記錄著目擊者或當事人曾說過的話。
我仔細看了一遍後,苦笑道:“除了這些鬧鬼傳說呢,有沒有想起那一晚,還忽略了甚麼細節?或者,童琪琪有沒有單獨去甚麼地方?”
“有!”
高博點頭道:“郝梅說,當晚我們從406寢室離開的時候,童琪琪一個人去上了廁所。”
我頓時瞪大眼睛:“這麼重要的資訊,你們怎麼不早說?”
高博抓了抓腦袋,連忙說道:“那時去上廁所的,不止童琪琪一個人,好幾個女生都去了,因此一開始我們都不知道,她們上廁所的時候,是分開的。”
郝梅也連忙點頭:“是啊,我們幾個一起去的,童琪琪雖然離開過,但我以為她和別人在一起。昨晚回去後,我們又把所有的過程還原了一遍,才發現童琪琪上廁所的時候,並沒和我們任何一個人在一起,我們這才意識到問題。”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們都互相以為,童琪琪和其他人在一起,然而童琪琪卻只是一個人。
如今得知這一線索,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我趕忙道:“你們是在哪上的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