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意識,無論如何,我都不敢掉以輕心,繼續全心全意,吸收著她的陰氣。
也就我的體質,能承受住這麼多陰氣,若是再換個人,吸了這麼多陰氣,就算能控制住鬼魂,自己也已經完蛋了。
甚至,在吸收這麼多陰氣之後,還會給鬼魂可乘之機,被他附體侵身,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傀儡。
當然,這是對於別人來說。
對我而言,不但沒有甚麼影響,反而覺得很舒服,很涼快。
隨著江柔的狀態越來越好,我的心也逐漸平復下來。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感覺到江柔的舌頭,竟然伸了過來……
我頓時一怔,驚訝地望著她。
從江柔的臉上,看不出她有甚麼情緒,更不知她現在有沒有恢復意識,只能感覺到,她現在的反抗,沒有之前那麼激烈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她的舌頭,但正在全力吸允著陰氣的我,根本做不到。
我的心越跳越快。
怎麼會這樣?
隨著陽氣越發升騰起來,我的氣勢上也壓過了她,我們還是緊緊抱在一起,只不過感覺上,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
江柔就好像變回了那個嬌柔的小女人一樣,不再掙扎了,而是全心全意地配合著我。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這一刻只感覺清涼的感覺透徹心扉,陰陽交錯間,妙不可言。
而且,我不用擔心不小心吸得過頭,會把她吸到魂飛魄散,她體內的陰氣,要比普通鬼物強上太多,就算這樣吸上幾個小時,都不會把她吸乾。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越發感受到,懷裡的江柔,逐漸變得正常,我也慢慢的,稍微放鬆了一些。
總不能一直和她保持這樣的姿勢,我只有慢慢的,試探著放開她……
然而,在我徹底放手之後,江柔竟然沒有立刻躲開,仍舊老老實實地躺在我的身下,驚異地望著我。
我的嘴慢慢從她的唇上移開,詫異地問道:“你恢復神志了?”
結果不問還好,這一問,回答我的是一聲嘶吼。
江柔“嗷”的一聲嘶吼,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一樣,身上的陰氣,又升騰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我毫不猶豫,就要再堵上她的嘴。
但還是晚了!
瞬間,她體內陰氣暴漲,強大的陰氣將我推開,隨即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視窗處飄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跑了?
我再次驚訝。
按理來說,她是由恨而生,回魂夜裡,若不殺了林浩,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她沒有意識,沒有理智,哪怕是魂飛魄散,也會要了林浩的命!
可現在,她竟然跑了?
難道說,她真的恢復了些意識?
我從她體內吸收陰氣,只是要消減她的力量,從沒想過,連意識都能恢復。
不過,我可以肯定,就算她恢復些許意識,恢復的也並不多,還無法同普通鬼魂那般與她溝通。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再多吸一會兒好了。
不過說回來,若是吸的太多了,我的身體怕是也扛不住。
鬼物體內除了陰氣之外,還有怨氣、死氣、煞氣等等,被我吸來,能與我陽氣中和的,只有陰氣。
而那些煞氣,也會隨著陰氣,到我體內,越積越多,這很不好。
負面因素多了,人是會便的,輕則改變性格,易怒弒殺,重則墜入魔道,永世難以翻身!
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受甚麼傷,體內體外都一切正常。
我回來到隔壁,去看聶大師。
聶大師正盤膝坐在地上,驚愕的望著我。
“孫大師!血影兇靈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跑了。”
“跑、跑了?”
聶大師也是瞪大眼睛,一陣詫異,隨即艱難地衝我拱了拱手:“孫大師,前幾日老朽就聽王貴斌說了您的事蹟,老朽這次來江城,主要也是去那棟大廈看看的,發現裡面的煞氣真的已經完全化解了,老朽就感嘆自愧不如。”
說著,聶大師艱難地站起身,衝著我深鞠一躬。
我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怎麼說,這也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家。
聶大師連忙擺手,並面帶自責地道:“孫大師,恕我冒昧,之前不知道林家這事的原委,就接了下來,等我趕來時,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聽說了那林家父子之前把您趕走,我也狠狠訓斥了他們,但為時已晚,那時我也是騎虎難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血影兇靈害人,只能……咳咳咳……”
聶大師重重地咳嗽著,又吐出一口血沫。
我嘆了口氣:“聶大師,這件事吧,也不能全怪你,只不過咱們這一行,不僅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更要替天行道啊。”
“孫大師所言極是!”
聶大師再次衝我拱手,又連忙道:“還未敢問孫大師,師承何派,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本事,著實了不起啊!”
門派?
爺爺的門派我倒是知道,但即便理論上,我是爺爺那個門派的唯一的傳人,也算是那個門派的掌門,但實際上,我和我爺爺,都沒有學過那個門派的任何東西。
那個門派只留下一本誰也看不懂的古書,而我從爺爺那學來的東西,又十分的雜,可謂是集百派之長,又發揚出我孫家自己的東西。
所以,我也只能報出孫家的名號了
我拱拱手道:“我是太虛孫家的人。”
“甚麼!”
聶大師突然大驚失色,震驚地道:“您、您是孫天奇老爺子的後人?”
我也是一愣:“聶大師認識我爺爺?”
“撲通!”
讓我沒想到的是,聶大師竟然當即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晚輩聶海,拜見師叔!”
“你叫我……師叔?”
我連忙上前扶起他,驚異地問道。
聶海連忙道:“是這樣的,晚輩和孫老爺子有些淵源,晚輩師父,是孫老爺子的師兄,前些年的孫老爺子帶您四處拜山,這事晚輩也曾聽說過,您是孫老爺子的傳人,所以這算起來,您自然就是晚輩的師叔了。”
拜山……
我腦中宛如晴天霹靂,頓時甚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