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時,好友之間經常開玩笑,稱呼彼此“兒子”,陳沖此時有一種當爸爸的感覺,兒子們都捨不得離開他這個慈祥的爸爸。
街上計程車路過時,陳沖拍了拍人的肩膀,“兒子們,車來了,以後的路你們就自己走了,爸爸不管你們了。”
哥幾個的臉上又泛起了打鬧時的笑容,揮手告別陳沖,陸續上了車。
送走了兒子們,耳邊清靜不少,屬於他的夜晚才開始。
給賢內助打了一個電話。
鄭藝的聲音非常小,“我在圍牆上!”
陳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鄭藝偷偷摸摸翻圍牆的模樣了。
囑咐了一句,“小心一點。”
“好!”
掛掉了電話。
幾分鐘後,揹著父親和老師翻圍牆出來和男朋友私會的姑娘,從昏暗的路燈中走來。
臉蛋越來越清晰。
陳沖發現她今夜的嘴唇紅潤了不少。
當她走近時,陳沖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甚麼啊?”
傻姑娘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口紅塗到了嘴角上,勾出一條弧線。
或者是口紅的質量太差了,掉色嚴重。
是啊,她這個從來沒有化過妝的姑娘怎麼可能知道口紅的好壞呢?
無非是腦子裡幻想著給男朋友一個驚喜。
心裡也期待著走向成熟。
陳沖抬起手在鄭藝的嘴角抹了一下,拿給她看。Xxs一②
“我明明照著鏡子塗的,怎麼還是塗歪了啊?”
傻姑娘沒覺得尷尬,只是一臉不解。
“你在哪裡買的口紅?”陳沖過問道。
“十二星座啊!還不便宜呢,十五快一支。”鄭藝傻乎乎地說。
“明天把它丟了吧,我給你買。”陳沖道。
“哦!”
鄭藝也沒問為甚麼,心裡大致猜到了。
不然也不會弄的滿嘴都是,從兜裡拿出一張紙,使勁擦了擦。
陳沖拉著她的手,打了一輛車。
坐上車,鄭藝知道自己陳沖會帶她去甚麼地方,從寢室出來時,不,應該說從兩人在一起時,就想象過今晚會發生的事情。
但是真正面臨的時候,心裡感覺非常侷促。
她的身體開始極速升溫。
陳沖能夠感受到她手掌滾燙的溫度。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陳沖拉著
她的手往裡走。
她腳步已經慌亂了。
不知道該先邁出左腳還是右腳。
開了房,走進房間,陳沖道,“我身上還有酒味,我去洗個澡。”
鄭藝坐在床邊點了一下頭。
聽著廁所裡嘩啦啦的流水聲,她的心跳越發急促了。
她現在該做甚麼?
一會兒又該做甚麼?
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番掙扎和猶豫之後,傻姑娘脫掉了衣服褲子,鑽進了被窩裡面。
直直的躺著。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雙腳併攏。
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知覺的木乃伊一樣。
陳沖從廁所出來,看見床邊的衣服褲子,笑著看向兩眼瞪著他的賢內助。
“你不熱嗎?”陳沖笑道。
“熱!”鄭藝點了點頭。
“空調都沒開,還蓋著被子,肯定熱啊!”陳沖開啟了空調。
鄭藝感覺到的不只是室內的溫度,還有自身散發的熱量。
她根本說不清自己現在為甚麼出現了類似發高燒的狀態,腦子裡似乎只有一種朦朧無法具體的想象。
陳沖掀開了被子躺下,緩緩靠近她。
她用一種渴求地目光看著陳沖,“我好像很害怕!”
陳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親吻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已經學會了且非常熟悉親吻的技巧。
但是她突然含住了嘴唇,可憐地看著陳沖,“我會懷孕嗎?”
“不會!”
“能不能把燈關了?我很緊張。”
陳沖關掉了燈。
……
當燈光再次照亮這間二十平方屋子的時候,鄭藝已經變成了一隻小奶狗緊緊地靠在陳沖的懷裡了。
陳沖關心道:“我是不是很粗魯?”
鄭藝搖頭,羞怯的笑道,“你是火山爆發!”
兩人對視一笑。
這個形容很具像。
陳沖重新起身去了廁所。
當他再出來的時候,傻姑娘揹著手跪在被子上,對他微笑。
“你在幹甚麼?”xS壹貳
陳沖走上去好奇道。
抬起她的手,手上拿著染著血液的紙。
傻姑娘移開自己的膝蓋,看著剛剛被她遮擋的床單,“好像擦不乾淨了!”
“你擦它幹甚麼?”陳沖雙手捧著自己的滾燙的臉蛋笑道。
她答不上來。
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知
道這件事,即便明天一早他們離開了這個酒店,也不想讓收拾房屋的阿姨看到。
陳沖在她嘴上又親吻了一會兒,摟著她躺在了床上,“我們不擦了,睡覺。”
“還洗的乾淨嗎?”
“會不會讓我們賠錢?”m.
“……”
傻姑娘嘴上冒出一連串為甚麼?
陳沖只好用嘴唇堵上她的嘴了。
半夜,她還是睡不著。
她突然發現自己腦子裡想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陳沖,你會娶我嗎?”
“我們以後生兩個孩子好不好?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陳沖,我想一直待在你身邊!”
“陳沖……”
單純的傻丫頭,使勁往陳沖的懷裡鑽,恨不得在他身上鑽出一個洞來,把自己的腦袋裝進去。
她現在是最敏感,又最缺乏安全感的時候。
“都聽媳婦兒的!”陳沖撫摸著她的臉寵溺道。
這一句“媳婦兒”似乎讓她心安了不少,她也甜蜜的回應了一句,“謝謝老公!”
心裡開始熟悉這個稱呼,以後都這樣叫他了。
不僅要在兩人相處的時候這樣叫,面對朋友的時候也要這樣叫,證明她是一個有人疼愛,她也愛別人的幸福的女孩子。
傻丫頭躺在陳沖懷裡做了一個短暫而甜美的夢。
手機鬧鐘七點半響了。
鄭藝急忙穿上衣服,跑進廁所洗漱,必須保證在父親去學校接她之前回到寢室。
陳沖也跟著起床,送她去學校。
鄭藝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萬一在校門口遇到了父親該怎麼解釋?
車停在學校門口,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用她5.0的視力四周掃了一眼,確定沒有熟人,才急忙下車,衝進了學校。
此時也顧不上陳沖了。
因為她做了會被父親批評的壞事。
非常壞的事情。
陳沖在後面慢慢跟了上去。
剛進校門,就撞倒了騎車而來的鄭國強。
陳沖趕緊攔住了鄭國強,遞上一支菸,“鄭叔,你來接鄭藝的吧?”
鄭國強接過煙,陳沖給他點上。
“你這麼早來送她嗎?”鄭國強問。
昨晚是他親自送女兒回學校的,他確定女兒昨晚是在寢室休息的,所以沒往其他地方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