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十月。
秋高氣爽,涼風徐徐。
阮嬌早在三天前,便去了太子妃孃家雲家。因有太后和太子妃關照,又因阮嬌如今要嫁的人是燕王殿下,日後東宮燕王是一家,故而云家待阮嬌十分不錯。
添置嫁妝甚麼的,也不比自家姑娘差。甚至,除了比當年太子妃出嫁時略遜色些外,阮嬌的嫁妝和出嫁排場,比雲家別的幾個正經小姐還要好。
阮嬌心裡明白,這一切不過都是看在王爺面子上。
自從花姑在丈夫和女兒之間做了選擇後,她和女兒就形影不離,一直呆在一起。哪怕去雲家出嫁,她也跟著一道住過去了。
對外則稱,花姑乃是準燕王妃姨母,也就是已經離世的阮夫人的妹妹。
燕王安排的身份,沒人敢懷疑。
到了初八這日,阮嬌早早就醒了。也可以說,其實她一夜都沒睡。
昨兒晚上,母親陪在她身邊,手裡捧著個冊子,私下裡無人的時候,和她說了好些她從前不太懂的東西。那冊子上,男的女的依偎著貼在一起,沒穿衣裳,姿態十分荒誕。
她看了一眼便不想看了,可是娘卻對她說,要她有個心理準備。若是洞房的時候王爺粗魯了些,她大可以哭著求饒。
他疼她,只要她求饒了,他就會憐惜。
阮嬌其實不太懂,因為她和王爺早摟一起睡過了。但他們是穿著衣裳睡的,可畫冊上的男女不一樣。
娘說新婚之夜她會遭罪,可她之前和王爺一起睡的時候,其實很舒服。她不明白,為甚麼成了親,就要遭罪了?
阮嬌雖不懂,但既然是娘說的,她都信。
所以,新婚之夜,等鬧喜的人都散了後,阮嬌好奇主動問燕王:“娘說,今天王爺會欺負我?王爺會嗎?”
此刻的燕王,已經沐浴換了裡衣,坐在床邊,望著身邊的嬌妻笑。
“欺負談不上,我總會憐惜你的。”
阮嬌笑道:“娘也這麼說。”
春宵一刻值千金,燕王等了兩輩子,其實有些等不及了。何況,此番夜深,若是再不歇下,怕是沒一會兒就要天明瞭。
所以,燕王摟著人,垂目說:“累了嗎?”
“嗯,天沒亮就起,真困。”說著,她伏進他懷裡,雙手摟著他腰,“就讓我靠在你懷裡睡吧。”
“這……”燕王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聲音醇厚悅耳,“先別睡,和你玩一個好玩的小遊戲。”
阮嬌其實對遊戲無甚興趣,不過,見王爺好似十分嚮往的模樣,她也就非常配合的問:“甚麼遊戲?”
燕王沒再說話,只是望著人笑,然後一件件將她衣裳褪去。
見他褪自己衣裳,阮嬌也沒在意。只是,當覺得身下似有利劍刺入,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痛感的時候,她那些睡意頓時全無。
“疼。”她倒吸涼氣。
醒了後,才發現,身上壓著王爺。而他們此刻的樣子,正和昨兒晚上娘拿的那本冊子上的男女一樣,一時間,她羞得滿面通紅。
燕王想要她,卻又捨不得過於粗魯,只能剋制自己,一點點深入。
這一夜,很美好。燕王覺得美好,阮嬌也覺得美好。
起初的痛意,漸漸被酥麻的舒爽替代,她人生第一次體會甚麼叫冰火兩重天。
芙蓉帳暖一夜,待夜色褪去,華光初起,室內動靜,方才漸漸停歇消下來。
一夜的水乳交融,一輩子的相濡以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