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供銷大樓的群眾都嚇了一跳,目光全都凝聚了過來。
李青也嚇到了:“你們是做甚麼的?我們可是交了管理費的,你們在這鬧事,小心我報警了。”
領頭的人一把揪住李青的衣領,凶神惡煞:“報警?你去報警啊!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明明就是普通貨,把價格抬那麼高,怎麼,要剝削老百姓啊!”
專櫃的員工都嚇得不敢動,看向江宇:“江總,這可怎麼辦?我們去報警吧。”
江宇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一點也不擔心:“不用報警,靜觀其變吧。”
說完這話,江宇和領頭的人對了一下眼神,眸中都是劃過一抹笑意。
這領頭的混混正是鍾佳麗的手下,宋源。
員工們急得不行,心裡對江宇更失望了。
李青都被人抓到手裡了,他還在這靜觀其變,這是一個老總該做的嗎?
宋源的聲音越喊越大,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眼見著來的人差不多了,江宇挺直了背,一臉正氣的走上前,將李青從宋源的手上奪回來放在了身後。
“這位同志,這裡是公共場所你不要一直挑事!”
宋源不屑的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大罵道:“老子就挑事了,老子就看不慣你們這種冠冕堂皇的公司,甚麼華國人自己的品牌,華國人自己的品牌你賣這麼貴?你們這就是想坑我們!”
這話一講,圍觀的群眾裡也有人開始附和了。
“就是!你們賣得這麼貴,誰買啊!”
第一個人發聲了,其餘人也喊了起來。
“也不知道為甚麼還在這裡浪費時間,根本就沒人買。”
“樓下的可都是真心實意打折,哪和你們一樣嗎,小心小肝。”
眾人七嘴八舌的指責。
江宇一臉悲憤,開口道:“我們不是不打折,我們也在做活動!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誤解,現在生產一個電視機成本多高你們知道嗎?我們公司又遭針對,供貨商那邊的貨賣給我們都漲價,我們已經是在虧本做買賣了!”
“我呸!你們虧本關老子甚麼事啊?你們虧本就要群眾買單?”宋源高呼一聲,“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們這抽獎活動,最多也只能抽一百元?還不把金額告訴群眾?打的甚麼心思以為我們不知道。”
“你胡說……”李青一聽這金額急了,剛要解釋,江宇攔住了他,開口道:“閉嘴,這個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
他這話一出,更是印證了宋源的說法,群眾們都怒了。
“原來做的是這個打算啊,先把我們騙著抽獎,結果折扣就這麼低。”
“這家公司就是又蠢又壞!別人家都是兩百往上!”
江宇臉色難看,宋源嗤笑一聲:“還說我胡說?那我今天就來戳穿你們的詭計!”
說完這話,宋源直接上前,用手指戳穿了抽獎盒的其中一格,拿出來一張卷著的紙,慢慢開啟。
群眾裡面幾個人圍了過來,拉到一半就都笑了。
“運氣挺好啊,一戳就戳到個最高的。”
“還不承認,最高就是隻打折一百嘛,樓下哪一家打折的都比你們多。”
但是下一秒,宋源愣住了:“等一下!這後面還有字。”
說著,他快速將最後一截開啟,又是一個0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千塊!”
站在他後面的大媽率先叫出聲,眾人都驚了!
“怎麼回事?抽獎抽出了一千元?不是說最高只有一百元的面額嗎?”
“一千元,我的天吶,那這電視機只要兩千元了!”
宋源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抬頭看向江宇:“一千元,這是怎麼回事。”
江宇作出一副焦急的一把奪過宋源手上的抽獎條。
“錯了,錯了,印錯了,是一百,這個不能算!”
李青在一邊都看懵了,“江總,這是一千啊?”
江宇臉色一沉,怒視著他:“誰允許你們印一千的?我甚麼時候說過能印一千的?”
李青被吼得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減免一千,我們一分不掙,還虧本你知道嗎?我們的核心技術可是從國外傳來的,你看看,能賣兩千嗎?!”
江宇走到一臺電視機後面,將天線全都豎了起來,六根天線,全豎起來,看上去像他媽觀音菩薩轉世一樣,
“我們這是國外的黑科技,超光纖天線,訊號滿格,這個花了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江宇臉色難看極了,音調提高了不少!
“嘶——”
看到六根天線豎起來,在場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五寸本來就已經不算小了,方方正正的電視機,後面豎起六根天線,驚掉了一眾人的眼球。
“天吶,這六根天線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電視機塊頭也大,怪不得之前賣那麼貴。”
“這成本肯定不低,但是關鍵是別人抽到了一千的優惠券,不能不算吧。”
宋源急了,上前抓住李青的衣領,對著江宇道:“這電視機我買了,優惠券你必須給我算上,我自己抽出來的看,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要不然我去告你們虛假宣傳!”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附和,就看江宇怎麼處理。
供銷大樓就那麼大,出一點事,整個樓的人都傳遍了,全圍了過來。
江宇臉色難看極了,這時鐘佳麗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江總,問清楚了,是要辭職的員工故意做的,這裡面怕是放了不少一千的優惠券。”
這話一出,群眾又是一陣沸騰。
“不能不認賬啊!要不然以後我們都不買你們的電視了!”
“不是說做華國人自己的品牌嗎?給我們點福利怎麼了?”
“對啊,既然做活動,就不能不認賬!憑甚麼要我們買單啊!”
一群人圍著叫喚,李青和店員也都被宋源帶來的人抓著了。
一時間,嘈雜聲一片。
江宇掃了一眼全場,垂眸掩去眸底的光芒,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朝著眾人擺擺手。
“抽出來多少,就減免多少吧。”
說完,他整個人的背都佝僂了起來,默默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