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把想法都和康嬸說了一下,這家店的營業執照法人都寫康嬸的名字,但他作為投資人,有實際控股權。
這家店的盈利他也不收分紅,康嬸和孫月桂分就行。
康嬸審視了一眼江宇,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的。
本以為是天降大運,好事都是歸自己的,但現在這錢還得往外分。
不過康嬸也沒糾結多久,要不是江宇投資,她要開這家店還得往後挪幾年。
和康嬸商定好一切後,劉鵬主動留下來給飯店裝修,江宇則是開車帶著劉蓮回到了蘇市。
現在Eliane的服裝銷量已經上去了,宏達集團那邊還在緊追不捨,一直揪著起訴這件事不放。
但由於江宇前期的表態非常硬氣,同樣的宣傳手法,群眾已經看膩了,這事後續也沒掀起甚麼風浪。
審判地還沒確定下來,只要不出意外,江宇只需繼續正常營業,查出陷害Eliane的幕後人,等待開庭日。
而在商業場,哪有一點意外都不發生的呢。
宏達集團,周天祿臉色難看的坐在辦公桌前。
眼見著這次新款盈利的錢被一點點燒掉,對Eliane卻再也沒有大的影響,他就心如死灰。
江宇這個人太邪門了,只要是關乎輿論的事情,就算是對他不好的方向,他也能很快的煽動群眾的疑心,轉移群眾注意力。
現在同樣的新聞一直不斷髮,誠然有新的群眾被洗腦,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件事已經沒有新意了。
八卦的人哪有幾個是真正想為外人打抱不平的。
不過是隨大流批判,想要看看被批判者最後的反應罷了。
“周總,咱們還要往宣傳裡砸錢嗎?現在新款的銷售量已經在走低了,但是還是維穩的,平均每天每家店能有五千元的營業額,如果我們還往宣傳裡面砸錢,我們的製作成本就跟不上了。”
一旁的助理低著頭對周天祿道。
周天祿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擺擺手讓助理出去,獨自看著眼前的電話。
他和江宇的這一場商業仗,到現在還沒有誰贏誰輸。
他投入的錢多,江宇投入的本金也不少,只是照這個狀況下去,宏達只會虧得更慘。
現在宏達集團的根基已經不足以和Eliane耗了,他只能選擇和江宇調解。
而這個電話打過去,也證明他認輸了。
周天祿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一咬牙,伸手就要拿起聽筒。
正在這個時候,他面前的座機卻是率先響起。
周天祿一愣,伸手接起了電話。
“喂,哪位啊?”
“是宏達集團的周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像箇中年人。
周天祿微微皺了皺眉頭:“我是,你是哪位,打電話有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的笑聲,緊接著道:“周總,我是蘇市的計程車公司部長岑文雄,對周總仰慕已久,您和江宇有過節,我和他也有過節。”
岑文雄?
周天祿捏了捏眉心,這個名字他沒有聽說過。
但對方這麼直白的說出他和江宇有過節,這是要做甚麼?
周天祿心生警惕,他也不覺得一個計程車公司的部長能幫到自己甚麼,想著敷衍幾句就結束通話電話。
“過節談不上,我們就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既然你和江宇那小子有過節,那你可以找媒體爆料他,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沒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周總,派人去暴力威脅蘇市的兩個分銷商的人是我。”
周天祿剛要掛電話,聽到這話,拿著聽筒的手一頓,又放回了耳邊,沉聲道:“你和江宇有甚麼過節?”
“他害得我兒子成了植物人,還給我兒子帶了綠帽子。”電話那頭的岑文雄聲音陰沉。
岑舜的事情他一直都堅信是江宇做的。
只是年終就要晉升了,Eliane在蘇市也有一定威望,他不好直接出手,只能借刀殺人。
原以為暴力逼迫別人關店的新聞出來,江宇就會落馬。
沒想到宏達集團那麼沒用,竟是讓他逃過了一劫。
不過,現在他還是隻能借宏達集團的手來教訓江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你能幫到我甚麼?”周天祿也不繞圈子了,單刀直入。
“我可以讓我之前找的那兩個混混出面指證是遭江宇唆使,然後將他們……”
岑文雄後面的話沒說完,周天祿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這岑文雄是個狠人,他比自己還恨江宇。
一旦這兩個混混出來指認,然後慘遭殺害,江宇根本就跑不脫了。
周天祿嘴角微微勾起:“行,只要你這事能做得利落,我可以出錢宣揚,分銷商那邊我也會打招呼,岑部長,我很欣賞你。”
“彼此彼此,不過這事要是辦成了,周總髮跡了,可別忘了我。”
“那怎麼會呢?有時間你來錫城,我做東。”
結束通話電話,周天祿的臉色好了許多,心情也明媚了起來。
本來還以為局勢已經定了。
現在“意外”又要來了。
別說甚麼良心,正經商人,誰有良心啊?
漆黑的夜晚,除了蟬鳴聲和樹枝輕微搖擺的聲音,萬籟俱寂。
江宇躺在床上,忽的驚醒過來,不斷的長呼著氣。
徐壯被江宇嚇了一跳,從對面床上爬起拉開燈,直揉惺忪的眼睛。
“宇哥,你怎麼了啊?”
江宇臉色不太好看,擺了擺手:“沒甚麼,心裡突然有點不踏實。”
徐壯笑了,調侃道:“宇哥,我看你是做噩夢嚇著了吧?要不要我去你床上陪你睡?”
江宇瞪了徐壯一眼,翻身鑽進了被窩:“我可去你的吧。”
徐壯哈哈大笑。
和徐壯打趣了兩句,江宇這心裡也安定了不少,轉身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阿雷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宇哥!宇哥!”
江宇還沒睡醒就被喊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走出門。
“怎麼了?這麼早過來,出甚麼事了嗎?”
阿雷臉色沉重,將一份報紙遞給了江宇:“宇哥,威脅分銷商的人被指認出來了。”
江宇雙眸亮起,瞌睡也去了幾分。
“這是好事啊。”
“可是,那兩個混混一直咬死是你出錢僱傭的他們。”阿雷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