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德潤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
“既然吉曼玩具廠那邊要找死,那就成全他,查查他們的員工工資情況,把他們的核心員工挖過來,我看吉曼還能撐到甚麼時候。”
江宇到吉曼玩具廠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他剛到就被範奇志拉到了辦公室。
“江宇,這怎麼回事啊,你上次不是說因為劣質玩具導致腦癱的訊息不是本地的嗎?怎麼這訊息出到恆通玩具廠上了?”
範奇志焦急的搓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現在恆通集團出這個事,咱們又一直在宣傳健康·安全的新聞,他們一定會以為這件事是我們的手筆,這下可惹麻煩了。”
江宇安慰的上前拍了拍範奇志的肩膀。
“廠長,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我收到的確實是外地的訊息,恆通集團這是趕在了風口浪尖上,我們還得慶幸提早宣傳了這個理念,現在除了咱們廠,其餘廠子的玩具銷量大減。”
“你這話確實也沒錯,可是這恆通玩具廠要是誤會咱們,他出招我可擋不住啊。”範奇志一臉憂愁。
“恆通玩具廠怎麼說也是本地的大企業,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而且這件事我們也是誤打誤撞啊。”江宇故意道。
“唉,你年紀還是太小了,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範奇志愁眉苦臉的坐在桌子面前。
江宇倒了一杯水給範奇志,雙眸認真的盯著他。
“廠長,我聽說過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還犯我,斬草除根。”
江宇的聲音不大,卻聽得範奇志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抬頭驚訝的看著江宇,這孩子,身上的氣勢怎麼這麼強。
江宇將水杯遞給範奇志:“您也放心,恆通玩具廠要是真對上咱們,我也有把握讓他們敗下陣來。”
範奇志看著江宇那自信的樣子,心裡不知怎麼也有了底氣。
他咬了咬牙道:“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恆通玩具廠真的要對付咱們,我也不是吃素的!”
江宇回到設計師辦公室,剛開啟門,一本書就摔碎在了他的腳下。
趙工氣勢洶洶的看著他:“江宇,都是你說要主打甚麼健康·安全的宣傳,現在你怎麼交代!”
趙工的聲音非常大,辦公室外的其餘員工也能聽得清楚,全都圍了過來。
江宇將地上的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臉無所謂的道:“我要交代甚麼?咱們公司損失甚麼了嗎?我看外面進貨的小商販好像更多了啊。”
趙工冷哼一聲:“毛頭小子甚麼都不懂,現在恆通玩具廠因為產品安全問題在接受調查,除了咱們廠其餘玩具廠也遭遇了危機,恆通那邊還能不懷疑到咱們頭上?”
趙工這話一出,其餘員工的臉色也是憂心忡忡。
江宇笑了下:“所以說你覺得咱們廠就該為了看恆通玩具廠的臉色,也接受調查?也停廠虧損?”
“你……”
江宇一句話懟得趙工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你……”了半天才蹦出來一句。
“你不要隨便曲解我的意思,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恆通玩具廠對付我們,那你得負最大的責任!”
“現在就開始要劃分責任了?趙工,你就那麼信不過我們廠?認定了我們不如恆通?”
“你……你別胡說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工心裡想的是,廢話,江城哪個玩具廠能和恆通玩具廠相比?
但這話也只能心裡想想,即使是公認的事實,他也不能在這麼多員工面前說出來啊。
而江宇抓的就是這一點,他轉頭看向圍上來的其餘員工,抬高了音量。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甚麼,怕恆通玩具廠那邊對付我們,但是你們仔細想一想,如果這次我們也陷入安全輿論,我們能像恆通那邊一樣有底氣能撐過去嗎?”
江宇這話一出,議論聲立刻就停了下來,每個人的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銷售部的一個男員工弱弱的發出聲音。
“咱們本來就長年處於虧損狀態,如果再出現甚麼負面影響,怕是虧損得更嚴重了,廠子不一定能維持正常運營。”
江宇點頭,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所以,自始至終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是失業,二是和恆通集團鬥到底!”
這話一出,員工們的臉上都出現了動容之色,唯有趙工冷笑了一聲。
“鬥?拿甚麼和恆通玩具廠鬥?就用你想的那些玩具設計的方案嗎?打雞血誰不會打?”
江宇沒有理會趙工,繼續對著其餘人道:“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堅忍不拔之志,一輩子也就幾十年,拼一把又何妨?難道你們真的只想庸庸碌碌的過完一生嗎?”
說完這話,江宇徑直離開。
而其餘的員工都愣在了原地。
對啊,拼一把又何妨?
憑甚麼他們就要低人一等?
趙工嘲諷的看著江宇的背影:“夜郎自大,看不懂形勢的小子,李工,你說是吧?”
他轉頭看向李工等人,臉色立刻變了。
李工,楊工幾人已經開始埋頭苦幹,明顯是被江宇的那一番話打動了。
江宇這時已經走出了吉曼玩具廠,準備去德華樓。
對於他那番話的影響力,他絲毫不懷疑。
在前世做了那麼多年的領導者,這打雞血的技巧他已經用的爐火純青了。
對付後世那些老油條都有用,八十年代這些淳樸的老百姓就更不用說了。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吉曼的員工一鼓作氣,幫助他弄垮恆通玩具廠,助他的Eliane渡過這次難關。
江宇慢悠悠的到了德華樓,齊思正站在門口張望著。
看到齊思,江宇有些訝異:“你怎麼也過來了?”
齊思整理了下衣服,看上去有些緊張:“您一個人和郝德潤見面我擔心,多個人多份助力,郝德潤已經到了。”
江宇不置可否,跟著齊思走到了二樓的一個包廂門口。
聽著裡面聊天的聲音,江宇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