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志學心中的驚歎無以言表,在一邊做著記錄的楊信也是目瞪口呆。
“領導,江宇同志不是一般人啊。”楊信感嘆不已。
先是對特區的分析,再又是對縣城發展的見解,到現在的著作權法。
江宇到底是甚麼鬼怪啊?
呂志學深吸一口氣,看向楊信:“全都記好,後天的京都會議要用,沒記下來的,一會兒你再和江宇打電話問清楚。”
也不怪呂志學吃驚,江宇說的可不是一九九零年著作權法剛制定出來的條款,而是三十多年後的著作權法!
經歷了三十多年的變革,縱使江宇還有些不記得的,但在這個年代也足夠讓人驚歎了。
最主要的是,這還是一批人討論出來的條款,江宇一個人就說出來了,這能不把人呂領導嚇壞嗎?
江宇喝了一口水,重新拿起了電話。
“呂叔,我剛說得您覺得怎麼樣,能在這次會議上提出嗎?重點是服裝設計和裝修設計的著作權啊。”
江宇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只強調這兩個方面是自私的。
他都幫著在加快歷史程序了,那些作家,編劇還得感謝他這麼早就幫他們建好了維權的路。
電話那頭的呂志學沉默了一下,隨後道:“江宇,後天我在京都會有個會議,你要不要在會議上親自提出。”
聞言,江宇有些嚇到了。
呂叔這是以為他要在官場發展,給他鋪路嗎?
“呂叔,這個您就當是自己想出來的行嗎?我只想好好做生意。”
江宇說得非常誠懇,他是個俗人,他要的是錢,而且是沒有風險的錢。
他只想為家裡人操心,為整個華國操心?他沒那種想法,也沒那個能力。
“你是說要以我的名義提出來?可這是你的想法啊。”
“呂叔,甭管誰的想法了,只要能為人民做貢獻就行了,您記得強調下服裝和裝修設計就行,如果能上報紙談一談,那就再好不過了。”
呂志學聞言有些感嘆,江宇這小子總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喜歡名,喜歡利,但又能不為名,不為利。
呂志學不禁搖了搖頭:“你這小子,後天的會議會有媒體在場,你說的這兩點我會著重提出。”
江宇要把功勞放在他頭上,他為甚麼不接?
他的威望越大,越能為老百姓做貢獻。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宇鬆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著呂志學這邊不能儘快出結果的話,他還得聯絡下黃振記者看能不能幫忙在人民日報倡議下。
但後者的難度就太大了,人民日報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宇哥,聯絡得怎麼樣了?呂領導那邊怎麼說?”徐壯問道。
“嗯,這周應該會出新聞,只是不知道周天祿還有甚麼別的花招。”
現在Eliane要面臨開業了,江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哥,開始轟炸,Eliane後天開業,報紙上宣傳一次,小琴姐那邊宣傳一次,地方臺再宣傳一次,開業那天門口要擺的吃的都準備好。”
春晚是會重複播放的,那些家裡沒有電視的人,也不是Eliane的目標客戶。
周天祿再怎麼發力,也不能再這兩天就降低Eliane的影響力,至少開業前幾天,Eliane的銷售額不會低。
周天祿確實也沒想過兩天就把Eliane弄垮,但卻有個傻子正在這麼建議他。
“周總,現在外面不少人都在討論Eliane上春晚的事,等他們開業了,那又得賺翻啊,您得采取措施。”
鄭弘業焦急不已的跑到了周天祿的辦公室。
周天祿抬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說,怎麼採取措施?”
鄭弘業坐在周天祿的對面,攥緊雙拳。
“發通稿,讓別人都知道Eliane是假冒的港商企業,是靠欺騙上的春晚,揭穿江宇的真面目,一定不會有人去他那買衣服了!”
鄭弘業雙眼發光,一心想著要致江宇於死地。
周天祿斜著眼瞥了鄭弘業一眼,心裡暗暗嘆氣。
要不是有熟人託他照顧鄭弘業,他真是不願讓這麼一個傻子待自己工廠。
除了給了他一批Eliane的款式圖,甚麼都做不好,還喜歡出些餿主意。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周天祿擺擺手,不耐煩的支走鄭弘業。
現在揭穿Eliane的真面目?那不就是在明面上打人民日報的臉嗎?
而且,就算揭穿成功了,除了能讓Eliane倒閉,他們宏達集團又能得到甚麼好處?
真正的商人,是要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
對付Eliane肯定是要對付的,那也得先讓他踩在Eliane上賺點錢啊。
想到這,周天祿嘴角勾起,他擋不住Eliane這段時間賺錢的腳步,但他可以跟著分一杯羹。
他走到第一車間,工人們已經在做最後一批貨了。
車間主任看到他,急忙上前打招呼:“周總,您怎麼過來了?”
周天祿擺了擺手,對著車間裡面的工人大喊道:“大家都先停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周天祿。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但馬上就要開業了,咱們宏達集團也要轉型,今天咱們晚上加個班,分兩批倒晚班,加班費我給大家雙倍。”
一聽雙倍,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都流露出了笑容。
“周總,我可以當第一批,現在就加班。”
“我晚上九點以後可以過來!”
“我可以通宵的。”
周天祿點點頭,把Eliane的款式圖拿了出來。
“今天晚上,分組製作這些款式的衣服,布料不一致沒關係,最主要的是款式!還有春晚上蔣麗麗和谷一老師穿的衣服款式,全部扒下來,能做多少件做多少件!速度和質量必須兩手抓!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把一個最初只有八臺老紡車的倒閉針織廠,變成如今有三千個工人的大廠房。
周天祿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最初為了養廠子,他向上面要政策,免費的土地,免稅,貸款,機器租用……
一個個的政策批下來,他需要解決的就業崗位越來越多,到最後甚至把家裡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就是為了能夠給工人們按時發工資。
要不是最初三個月,工人們的工資都有補貼,恐怕這個廠子早就被淹沒在歷史洪流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