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你可以jiāo給手下的兄弟去審,不必親自到場的。”
男人乾脆利落的跳下車,黑衣黑褲,有風吹過,衣袂翩翩,宛若一尊神祗,從天而降。
“這件事,我要親自來。”
景亦澤只露出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戴上了黑色口罩,透過那條最不起眼的廢路進入工廠。
滴滴答答……
細微的水聲一滴滴的落在泥石地上,然而除了水聲以外,不斷迴響的嗚咽嚎叫也充斥著整個空間。
“啊……!啊!”
“不要打了……你們到底是誰啊?!”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
景亦澤一路走進去,在最前方停下。就那樣緘默著聽了一會兒男人們的哀嚎,才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眼神猶如暗夜的撒旦,危險冷漠。
“我問你們,那天晚上綁架景亦桐的事情,是誰致使的?”
聽到那尊貴的聲音,混混們紛紛一震,大概都猜到了是誰。一時間異口同聲道,“就是那個叫宋瀟然的已經死了的女人!”
聞聲,景亦澤臉色沉了下去。忽然抬了抬手,自己便在椅子上悠然坐下,靜靜欣賞著眼前的人間酷刑。
“現在開始,這下面的所有人,每個人都給我用龍鞭狠狠的抽!打到天亮,除非誰想說實話,誰就能撿回一條命。”
命令下達,手下的兄弟紛紛執起鑲著鐵刺的龍鞭。這鞭子是鋼筋做的,極細,嵌滿了銳利的鐵刺。一鞭下去就是皮開ròu綻,打上十遍至少在家燙一個月,打到天亮的話,基本就可以準備後事了。
被五花大綁的混混們一聽,全都傻了。個個哀嚎著求饒,卻始終沒有人改口。
緊接著就是高速運轉的鞭子劃破空氣產生的啪啪氣流聲,一聲下去,慘叫、哀嚎、嘶叫同時響起,回dàng在這漆黑的夜裡,一片慘絕人寰。
不斷有混混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竭力制止抽泣。殷紅鮮熱的血流了滿地,空氣裡都是骯髒的血腥味……
“不是宋瀟然!不是那個女人……!”
很快,終於有人扛不住了,開口說話。
景亦澤正在品酒的手猛地一頓,酒紅色yè體沾了些許在唇角,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嗜血的鬼魅。
“說下去。”冰涼的聲音響起。
那人斷斷續續艱難道:“是陽哥!是陽哥安排的……他給了弟兄們很大一筆錢,讓輪了那個小丫頭,集體指認是宋瀟然指使的。我們只是收錢辦事的,景先生,你就饒我們一條命吧!”
“砰——!”
陶瓷碎地發出的尖銳聲音突然響起,劉波一震,連忙看向yīn沉著臉站起身來的男人。
他跟了這個男人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幅模樣。
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怒氣如火山般轟然bào發,眼底迸shè的殺意和怒氣幾乎可以將人吞滅。
“給我繼續打!打到天亮為止!”
景亦澤大步邁了出去,腳步一停,側過頭劉波沙啞吩咐道:“叫陽哥這個人,馬上給我找到。”
說罷,目色再度沉了沉,隨即,一襲黑衣便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裡,宛如從天而來,卻回到地獄中去。
車上,景亦澤的腦子裡不斷迴響著那些混混的話,再一次痛苦的捂住了心臟。
眼前,驀然間浮現那張彷徨的面孔,她流淚滿面的模樣哭得讓人心碎,“我那麼喜歡桐桐,怎麼可能會把她隨便jiāo給別人……你為甚麼不相信我……”
心臟又開始止不住的抽痛了。
景亦澤將車停在一邊,大口呼吸,緩解著那股深深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