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5章 第六百七十七章 輿論沸騰

2022-05-01 作者:高月

  如果說西夏軍撕毀停戰撤軍協議之事還被朝廷遮遮掩掩,只有少數重臣知曉,那麼金國正式向宋朝宣戰之事卻無法掩蓋了,就在金兵殺進燕山府三天後,郭藥師投降,燕山府被金國佔領,六萬宋軍全軍覆滅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M.βΙqUξú.ЙεT

  一時間,朝廷震動,整個京城一片譁然。

  李大器這段時間十分忙碌,他從幾個月前便開始陸陸續續將店鋪和製造作坊遷去杭州,京城的五家寶妍齋店鋪他已經關掉三家,只剩下御街寶妍齋和潘樓街寶妍齋還沒有關閉,這兩家店鋪他將一直保留到最後。

  這幾天則開始著手總店搬遷,中午時分,李大器和往常一樣來到虹橋茶酒館,這也是寶妍齋的產業,和大部分茶酒館一樣早晚賣酒,中午喝茶,不過就算喝茶也有點心小吃。

  今天茶酒館內格外生意興隆,坐滿了客人,基本上都是周圍各個店鋪的東主,茶酒館內人聲鼎沸。

  “李員外,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了,張東主又發福了!”

  “李員外,聽說寶妍齋也要南遷了?”

  “是啊!大家都在南遷,寶妍齋也不得不考慮退路了。”

  ........

  李大器一路打著招呼,很快來到窗前自己固定的位子坐下,對面是一個乾瘦的老者,老者姓張,是京城三大米行之一萬氏米行的大掌櫃,米行的總碼頭就位於虹橋附近,每天中午張大掌櫃也會雷打不動地過來喝茶,他也是固定位子,正好在李大器對面。

  李大器坐下,張大掌櫃便笑著點點頭道:“今天員外晚了一會兒。”

  “店裡有客人拜訪,耽誤了片刻。”

  很快,夥計過來給李大器上了茶和兩盤點心,李大器給自己倒了一杯笑問道:“米行打算幾時南遷?”

  “先把人遷走,東家的家眷明天南下蘇州,店鋪會晚一段時間,李員外的船隊到了嗎?”

  “應該是今天到,我們也是先把手下的家眷遷走。”

  張大掌櫃又道:“今天京城各個銀鋪已經停止兌銀了,黑市銀價已經漲到兩千五百文兌一兩銀子,黃金更是連黑市也兌不到了。”

  李大器手中銅錢已經不多了,已全部兌換成白銀,但他還有十幾萬貫會子,他連忙問道:“那會子呢?”

  “會子的情況也不妙,聽說朝廷財政吃緊,大家很擔心會子會延期收回,所以部分商家已經不收會子了,聽說銀鋪兌換會子要折九成,我這兩天就在忙兌換的事情,李員外也要抓緊了。”

  李大器默默點頭,各地寶妍齋的會子還有不少,必須儘快清理掉。

  這時,酒館掌櫃走過來給李大器打招呼,李大器喝了口茶問他道:“今天燕山府那邊有甚麼新訊息?”

  “今天有重大情況啊!”

  酒館掌櫃嘆了口氣,“今天一早傳來訊息,易州守將韓民毅被郭藥師說降,易縣被女真人佔領,知州和通判都被俘虜了,郭藥師真是狼心狗肺,官家那樣恩重他,他還是把燕山府出賣了。”

  旁邊一名茶客重重哼了一聲,“只能說官家瞎了眼,居然把燕山府託付給一個遼國降將,他背叛遼國,也同樣會背叛大宋,這種長有反骨的人居然還得重用,到底是誰愚蠢?”

  李大器對趙佶十分感恩,他不想聽到對趙佶的批評,連忙分辯道:“這事不能怪官家,燕山府被遼國統制百年,民心向遼,用遼將來鎮守燕山府是明智之舉,再說當初郭藥師來京城時,大家都一樣誇讚他心懷漢室,重情重義,也沒有見誰說他有反骨,只能說郭藥師太會偽裝,騙過了所有的人。”

  旁邊另一名茶客高聲道:“李員外,這件事還真是官家的責任,當初範相公極力反對北伐,堅持保留遼國為大宋屏障,是誰堅持北伐?不惜炮製範黨案,致使忠臣蒙冤,不就是延福宮那位嗎?我們都認為一旦金兵南下,他得承擔全部責任。”

  “孫掌櫃說得沒錯,確實是官家的責任,大家都是明眼人,堅持和金國結盟是他,貪圖繩頭小利,從西夏邊境撤軍是他,造成今天大宋國庫空虛,內憂外患也是他,他若不承擔責任,天理不容!”

  茶館內頓時吵成一團,除了少數人認為官家是被奸臣矇蔽外,其他大部分茶客幾乎一致聲討當今天子,認為他才是導致金國南侵罪魁禍首。

  連李大器也不得不心裡承認,官家確實在某些事情上處置不當,比如自己兒子一個月前就上書朝廷,西夏已撕毀撤軍協議,屯重兵於邊境,希望朝廷立刻應對,但朝廷卻隱瞞了這個重要訊息,也沒有任何應對措施,這便讓李大器不得不懷疑官家是否真的被奸臣矇蔽。

  茶酒館內越來越嚴厲的抨擊讓李大器坐不下去了,他對張掌櫃道:“我下午還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我也要走了,下午還得去兌會子。”

  兩人結了帳,先後起身離開了茶館,李大器匆匆來到寶妍齋,剛進門,夥計便上前道:“東主,秦東主又來了,在客堂已等了一會兒了。”

  秦東主就是虹橋寶妍齋沿街店鋪的東主,當初李大器只是買下了沿河的十畝土地,沿街的店鋪就是這個秦東主所有,堅決不肯賣給他,而是租出去開了糧鋪,後來李大器用高價接手,把糧鋪改為李氏胭脂鋪,後來又改名為張古老胭脂鋪。

  秦東主這段時間已經來找到他幾次了,想把店鋪賣給他,可這個時候李大器怎麼肯接手?

  李大器一陣頭疼,只得走進客堂,“讓秦東主久等了!”

  秦東主是個中年人,是京城有名的地主,虹橋一帶的沿街店鋪有三成是他的土地,當然也是祖上留下來的,幾十年來給他們家族帶來了極為豐厚的收益,僅靠寓公收入便使他們家族擠身京城十大富商之一,但現在北方局勢不穩,火了數十年的房地產驟然入冬,房價暴跌,交易幾乎凍結,租賃倒是還有,但幾乎沒有人肯花幾萬貫錢買房了。

  秦東主連忙起身行禮,“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李員外了。”

  “秦東主請坐!”

  李大器讓夥計換了茶,笑問道:“聽說秦東主這幾天在兌換銀子,如何了?”

  “別提了!”

  秦東主滿臉苦澀道:“我今天去百富銀鋪兌銀,昨天還是兩千五百文兌一兩銀子,今天就漲到三千文兌一兩了,說是因為燕京城失守。”

  “銀鋪不是都停止兌銀了嗎?只能去萬姓交易那邊黑市兌換。”李大器不解地問道。

  “銀鋪只是停止官價兌換,如果接受黑市價格,他們也願意兌換,只是太狠了,年初才一千五百文錢兌一兩銀,短短半年時間就漲了一倍,我現在慘透了。”

  秦東主臉上苦得可以擰出水來,他不僅在房產上遭受嚴重損失,而且他們家地窖存有幾十萬貫錢,根本就運不走,現在想換金銀已經有點晚了。

  李大器知道秦家的問題出在太貪心上,去年自己就勸過他趕緊賣房兌銀,但他們家認為太虧了,不肯賣房,也不肯兌銀,想等價格恢復後再出手,但等來的卻是從秋天到冬天。

  李大器也不好說甚麼,只得勸他道:“我兒子前幾天寫信告訴我,金兵很快要攻打河東了,我覺得銀價還要漲,甚至要停兌,東主能兌多少算多少吧!”

  “我也知道,現在悔之晚矣,李員外,這店鋪我再讓一點,八千兩銀子,你拿去吧!”

  當初沿街的五畝店鋪的市價是五萬貫錢,可李大器願意出六萬兩銀子的高價買下它,秦東主卻堅決不買,兩月前秦東主找到他,願意以五萬貫錢的價格賣給他,李大器卻不想買了,一個月前秦東主又找到他,願意降價一萬貫錢,以四萬貫錢的價格賣給他,李大器還是不肯答應。

  這些天秦東主隔三岔五來找他,說價格可以商量,但李大器就是不為所動,今天燕京城被金兵攻佔的訊息傳來,價格再次大跌,秦東主今天只要八千兩銀子了,相當於兩萬四千貫錢。

  但李大器卻很清楚這個秦東主的小算盤,一旦金兵大舉南侵,銀價肯定會再次暴漲,衝破五千文的價格已經毫無疑問了,那時八千兩銀子就相當於四萬貫錢,秦東主最終並沒有吃虧,說得難聽一點,金兵一旦攻到汴梁,一把火燒了城外的房宅,這些店鋪就一文不值了,李大器如此精明的人,怎麼可能上這個套。

  李大器嘆了口氣道:“不瞞秦東主說,今天我的船隊就到了,寶妍齋總店馬上也要南遷,這塊地我也打算賣了,可問題是我報價五千兩銀子都沒人要,現在租出去,每個月也只能租三十貫錢,當初買下這片土地我也虧大了,還有虹橋客棧和茶酒館也砸在手中,秦東主,我現在也一籌莫展啊!”

  秦東主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半晌道:“好吧!店鋪我另想辦法,今天來是想請和李東主商量一下,船隊能不能租給我一個月,我願出雙倍價錢。”

  李大器嚇了一跳,現在租船可是比賣房還難,這個秦東主想得倒美,自己都還不夠用,居然還要租給他一個月,做夢吧!

  李大器搖搖頭,歉然道:“真的很抱歉,我手下家眷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就要坐船南下,他們連搬家都不可能,只能帶隨身細軟,這樣,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勻一條船給秦東主,先把妻兒送走再說吧!”

  秦東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自己也有牛車,家人完全可以坐牛車南下,他只是想用船來運錢,一艘船頂屁用,還欠李大器一個人情,他只得起身道:“多謝李員外,我另外再想辦法吧!打擾了。”

  秦東主怏怏不樂地走了,這時,一名夥計匆匆跑來稟報:“東主,船隊到了!”

  李大器大喜,連忙吩咐道:“去通知所有人,來寶妍齋集合!”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為您提供大神高月的寒門梟士最快更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