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慶從梁師成府中告辭出來,楊光等人已經吃好晚飯在門口等候了,“張虎呢?”李延慶見他們中少了兩人,張虎和張鷹不見了。
“他們馬上就來!”
楊光若無其事地將李延慶的馬匹牽到面前,壓低聲音對李延慶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李延慶微微一怔,他翻身上馬,不露聲色向四周迅速掃了一眼,外面是一條大街,行人不少,兩邊種滿了大樹,他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跟蹤我們的人在哪裡?”李延慶淡淡問道。
就在我們身後斜對面那條巷子裡,張虎和張鷹已經去包抄了。
李延慶回頭看了一眼巷子,正好這時,巷子那邊傳來了動靜,他立刻翻身上馬,催馬向巷口奔去,楊光和張豹也發現那邊已經動手,兩人立刻如箭一般地衝了過去。
眾人奔至巷口,只見張虎和張鷹已將一名灰衣男子按倒在地上,男子正拼命掙扎,他忽然看見李延慶,臉上頓時露出一臉絕望。
“是你!”
李延慶忽然認出了這個男子,竟然是御史臺下面的一名從事,好像叫做**。
“李御史,和我無關啊!”
李延慶心中忽然憤怒起來,上前反手一掌將他抽翻在地,“是誰讓你來監視我的?”
**捂著臉驚恐地望著李延慶,楊廣忽然伸手揪住他下面,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惡狠狠道:“將軍,先割掉一個卵子,以示懲戒!”
張虎和張鷹險些笑噴出來,他們沒有帶長兵器,每人身上只有匕首,楊光就開始發揮匕首作用了。
李延慶不露聲色,雖然有點惡搞,但說不定有用,果然,這名從事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喊叫道:“是....是張主簿,是張主簿讓我跟蹤李御史,每天給我三百文錢補貼!”
“放開他!”
李延慶一擺手,張虎狠狠將**摔在地上,李延慶蹲在他面前冷冷笑道:“你只是為了三百文錢?”
“是!是!我兒子生病了,需要用錢看病,張主簿昨晚便來我家,讓我負責監視李御史下朝後的活動,每天補貼我三百文錢。”
“每天監視到甚麼時候?”
“監視到李御史晚上睡覺,然後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不明白,張洵為甚麼找你來監視我?他手下沒有人嗎?還是你就是他的心腹手下!”
李延慶冷冷道:“我勸你還是給我說老實話,一旦我發現你說謊,你明天上午就會在浮屍在護城河上,死在我李延慶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不在乎多你一個。”
**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小人不是張洵的人,小人今年才招募進御史臺,他之所以找我,是因為小人曾經是軍隊斥候。”
“你是軍隊斥候?是誰的手下?”
“小人曾是高太尉的手下禁軍,一直擔任斥候隊頭,幾年前攻打梁山軍大敗,小人受傷回家,傷好後就在京城給人當護衛賺錢,年初御史臺招募帶刀從事,小人便應募成功。”
“你是本地人?”
“是!小人家就在城內,兒子上個月前生病,急需用錢治病,前兩天我向御史臺借過錢,張洵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昨晚就來找我了,求李御史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這時,張虎笑道:“這傢伙應該是個斥候,很擅於跟蹤,若不是我無意中從太傅府的門縫裡發現他,我們還真不知道被人跟蹤了。”
李延慶沉思片刻對**道:“他不是每天給你三百文錢嗎?我每天給你五百文錢,你就按照我的吩咐把訊息告訴張洵,如何?每天你就有一貫錢收入了。”
“小人不敢!”**心中膽怯,他可不敢拿李延慶的錢。
李延慶從馬袋裡摸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丟在**面前,“這二十兩銀子先給你救兒子的命,你乖乖聽話,我另外每天給你五百文錢,這是你救兒子的機會,你要不要?”
**感動得流下眼淚,“李御史恩德小人銘記於心,一定會報答御史大恩!”
“你按照我說的做就是報恩了,以後張虎會每天和你交代,今天發生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訴張洵,但我來梁太傅府上不準說,你就說我後來去了潘府,明白了嗎?”
“小人明白了。”
李延慶又對張虎和楊光道:“你們二人陪他回家,看看他兒子的情況,如果能幫一下就儘量幫忙,給他找個好大夫,所有花費我來承擔。”
說到這,李延慶給張虎和楊光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躬身施禮,“遵令!”
李延慶當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辭,如果**說的是實話,他可以幫他,收買他替自己做事,如果**說得是假話,那就休怪他李延慶心狠手毒了。
這時,張虎和楊光帶著**要走,**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對李延慶道:“小人還有一事不敢隱瞞李御史!”
“你說!”
“張洵昨晚臨走時說他過幾天要外出公幹,讓我在他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向李御史手下的陶主事彙報。”M.bIqùlu.ΝěT
李延慶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原來陶燁是張洵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難怪王黼這麼快就知道自己上午去了大理寺天獄。
“我知道了,你只要好好替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
很有意思的是,王黼的府宅就在梁師成府宅的隔壁,不過自從王黼背叛梁師成後,為了向李彥表明自己的心志,王黼便封掉了原來的大門,而將大門改為開向東面,他上朝下朝也絕不從梁師成府宅的大門前經過,變成了兩家相鄰而居、卻老死不相往來。
不僅如此,王黼還得到天子趙佶的批准,開始在東城外修建一座佔地五百畝的巨宅,他之所以要修建五百畝的大宅子,是因為蔡京的府邸佔地五百畝,王黼一定要和蔡京比肩。
現在王黼的宅子還是他當御史中丞時得到的官宅,佔地只有三十畝,已經遠遠不能顯示王黼的身份了。
王黼回府時天已經黑盡了,他權勢很大,事情也多,為了超越蔡京,他這幾個月也格外賣力,白天要處理大量政務,就算到了晚上,他還要考慮如何繼續擴權,如何安插心腹等等。
王黼的馬車剛剛抵達府門,忽然門前有人大喊:“王相國,卑職有事稟報。”
王黼聽出是御史臺主簿張洵的聲音,便吩咐道:“帶他去門內稟報!”
張洵只是從六品的低階小官,在御史臺起到監視其他御史的作用,只是他的職務本身沒有甚麼權力,雖然也算是王黼心腹,但他的重要性在王黼心中是排不上號的,他沒有資格進王黼書房彙報,最多隻能被領進府門,在馬車前彙報情況。
王黼就在回府之前已經得到了開封府少尹杜金生的彙報,他們按照自己的吩咐警告了李延慶,只是李延慶讓杜金生轉告的兩句話使王黼心中有點疑惑,難道李延慶今天去大理寺天獄是梁師成的意思?梁師成又想在這個案子上繼續和自己掰腕子嗎?
“你有甚麼情況要告訴我?”梁師成沒有下馬車,而是拉開車簾問道。
張洵躬身行一禮,“李延慶今天剛回家便得知寶妍齋出事,又匆匆趕去虹橋寶妍齋了。”
“這件事我知道,然後呢,他又去了哪裡?”
“然後他又去潘府!”
王黼一怔,“哪個潘府?”
“輔國大將軍潘旭的府邸,在那裡大約呆了半個時辰左右。”
這個訊息倒出乎王黼的意料,他還以為李延慶會去找梁師成告狀,他沉吟一下,他又問道:“這個訊息可準確?”
“訊息絕對準確,按照相國的要求,卑職特地選了一個得力手下專門負責跟蹤他,瞭解他的一舉一動,這就是卑職剛剛得到的訊息。”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王黼倒覺得有必要重新評估李延慶今天去大理寺天獄的動機了。
其實王黼也不太相信梁師成會在這件事重新和自己作對,梁師成被太子密信案重挫,這段時間十分隱忍低調,在太常卿任命一事都沒有發作,怎麼可能在這件案子又開始和自己唱反調?這不符合梁師成的做事風格。
如果是潘家在背後攛掇李延慶倒也合情合理了,李延慶得到潘家的好處,去天獄探望潘岳,給他換了一個條件好的牢房,這不就是潘家的要求嗎?
王黼心中忽然有點後悔,如果早點知道是潘家在後面使力,他就沒有必要動用開封府的勢力去警告李延慶了。
不過一轉念,王黼又覺得還是有必要警告一下李延慶,以免他不知天高地厚,真的開始著手處理這個案子,和自己作對了!
想到這,他對張洵道:“繼續監視李延慶,尤其要關注他後續怎麼處理林道士這個案子,有甚麼進展立刻向我報告。”
“卑職明白!”
王黼又鼓勵了張洵幾句,便將他打發走了,王黼很快便將李延慶這件事拋之腦後,這些天他在殫精竭慮琢磨怎麼扳倒餘深,實在沒有精力關注別的事情。
王黼非常清楚官家給自己的暗示,蔡京在朝中的勢力太大,盤根錯節,必須要儘快挖斷蔡京在朝中的根基。
而蔡京在朝中的兩大支柱,餘深和張邦昌,不去其一,不足以動搖蔡京的根基,為了滿足官家的要求,也為了擴大自己的權力,王黼便毫不猶豫地向蔡京開刀了。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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