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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第四百零四章 兩軍對峙

2022-05-01 作者:高月

  目前莘縣的梁山軍有五千人左右,分別由張岑和關勝率領,雖然兩人各有部屬,但主從上是以張岑為主將,關勝為副將。

  但自從黃河碼頭被官兵伏擊後,梁山軍士氣低落,連主將關勝也深受打擊,一直鬱鬱不樂。

  這天晚上,張岑來到關勝大帳,親兵上前行禮,張岑看了看大帳問道:“你家將軍如何?”

  親兵搖搖頭,“這幾天情緒不太好,一直在借酒澆愁。”

  “待我去勸勸他。”

  張岑走到大帳門口,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他掀開帳簾,只見關勝獨自坐在酒桌前飲酒,他走上前笑道:“喝酒卻無菜,關將軍這是在喝悶酒嗎?”

  關勝酒量雖好,但畢竟喝掉了三大壺酒,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他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酒碗重重一擱,“眼看我等覆滅在即,心中怎能不愁悶欲狂!”

  這話讓張岑略略有些不悅,淡淡道:“只不過是敗了一陣,傷亡千餘人,關將軍何必如此沮喪?”

  “不是敗了一陣的問題,而是我們的對手!”關勝嘆了口氣。

  “對手又如何?我們連敗官兵四次圍剿,殺敵十餘萬,楊戩、高俅、梁中書,甚麼樣的對手未見過,這次無非是种師道率軍,一個快入土的老將,又有何懼?”

  “在戰場上,我親眼看見李延慶,這次大名府之戰,他是官兵的主將。”ъIqūιU

  “李延慶!”

  張岑眉頭一皺,“就是那個騎射很厲害的傢伙?”

  “他不光騎射厲害,也極富謀略,這次碼頭之戰,顯然就是圍城打援,一千士兵啊!最後只有我一人逃回來,這還是他看在一起參加弓馬大賽的份上才饒我一次。”

  張岑還是有點不明白,李延慶不過是剛出道的毛頭小子,關勝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不至於畏懼一個李延慶而變得如此消沉吧!

  張岑其實是不理解關勝,關勝原本認為官場黑暗,他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才疾世憤俗,一怒之下投靠了宋江。

  但這次關勝看到李延慶,他才忽然發現官場上其實還有另一面,他是遇到了高俅這種嫉賢妒能的主將才被打壓,如果他遇到种師道這樣的名將,他也能像李延慶那樣受重用,能率軍獨當一面。

  關勝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問題太偏激,早早投降梁山軍,淪入匪道,斷絕了自己的前程,他後悔已經晚了,他如果再投降朝廷,朝廷怎麼可能再容他?

  心中悔恨交加,意志消沉,又無法找人傾吐心中的憤懣,這才借酒澆愁。

  這時,一名士兵奔來,附耳對張岑低聲說了幾句,張岑心中一驚,連忙對關勝道:“城外有情況,請關將軍隨我同去!”

  “我....我遵令!”

  關勝站起身,腳下卻在打晃,張岑見狀心中十分不滿,怒喝幾名關勝的親兵道:“把你們將軍的酒醒了,立刻來北城!”

  說完,他轉身便快步離去,幾名親兵連忙去打水給關勝洗臉醒酒。

  ........

  張岑率領數百人來到北城門上,一名統領連忙上前見禮。

  “情況如何了?”

  “啟稟將軍,敵軍騎兵已經退去,在城外留了一物。”

  “是甚麼?”

  “卑職也說不清楚。”

  張岑一把推開了部將,快步來到城頭,探身向城下望去,月色中只見距離城門百步外放著一架象是櫃子或者桌子,上面還有一樣黑漆漆的物品,其他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張岑看了看周圍,並沒有騎兵或者埋伏存在,但他還是不敢大意,命令一名士兵坐在筐子裡下城去看看。

  士兵跑了過去,片刻奔回來大喊道:“是一張桌子,上面有隻木箱。”

  “木箱是甚麼?”

  “卑職不清楚!”

  “把木箱抱上來!”

  不多時,士兵坐在竹筐裡被拉上來,他懷中抱著一隻木箱子,士兵們將箱子放在地上,十幾名士兵拿著盾牌保護著張岑,張岑看了看喝令道:“開啟箱子!”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用槍尖挑開箱蓋,眾人都嚇得蹲下,半晌忽然有人大喊:“裡面是顆首級!”

  眾人這才探頭細看,果然是一顆人頭,一名士兵跑上去提起人頭,忽然大喊起來,“是楊都統領!”

  眾人大驚失色,竟然是都統領楊雄?張岑推開眾人,上前細看,果然是楊雄的首級,他一下愣住了,楊雄被殺,那麼他手下的三千軍隊呢?

  這時,關勝走上前嘆口氣道:“博州的軍隊必然已經全軍覆滅了,張將軍,我沒有說錯,我們遇到了難纏的對手。”

  張岑重重哼了一聲,對左右道:“此事誰也不準傳出去,誰敢傳出去,我要他的小命!”

  他轉身便向城下走去,隨即令道:“讓鷹奴來見我,我要發鷹信給寨主!”

  ........

  從莘縣到鄆州須城縣並不遠,次日中午時分,宋江便接到了張岑的飛鷹快信,楊雄陣亡,這令宋江大驚失色,此時盧俊義已趕去齊州聚攏兵力,宋江心急火燎,急忙去找吳用商議對策。

  吳用的表情十分難看,短短十天時間,河北的兵力便銳減了一半,最後只剩下五千軍隊,卻連對方具體有多少軍隊也不清楚,這幾戰打得稀裡糊塗。

  半晌,吳用嘆了口氣說:“對方兵力集中,我們卻兵力分散,所以對方才能各個擊破,現在我們的兵力都集中在莘縣,拒擋堅城而守,除非對方有數倍的兵力,否則他們攻不下縣城,這樣一來形成了對峙之勢。”

  宋江這才明白了吳用的意思,他有些不解地問道:“為甚麼軍師不建議撤軍回黃河南岸?”

  “主要是五千兵力對我們意義並不大,可一旦撤回來,這就意味著我們在河北失敗,我擔心會影響士氣。”

  宋江負手走了幾步,最終認可了吳用的思路,“軍師說得對,官兵主力遲遲不來,就是在等我們河北兵敗,士氣受挫,他的大軍殺來,在士氣就佔了優勢,由此可見河北確實不能輕易放棄,不妨死守莘縣,但我在考慮,我們要不要向河北增兵?”

  吳用點點頭,“可以增兵,再順便把關勝調回來,張岑說他情緒低落,但不管是不是事實,莘縣還是保留一個主將比較好,將軍以為呢?”

  “可以,就讓張岑全權負責河北防禦!”

  宋江和吳用商議片刻,最終決定出兵五千軍隊支援莘縣,並調二十艘五百石軍船運載士兵過黃河。

  .......

  天還沒有亮,汴京皇宮大慶殿內燈火通明,今天是三月初一,朝廷每月的朔望日會各舉行一次大朝,也就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所有七品以上官員都要參加。

  往年的朝廷被蔡京把持,往往只是一種形式,眾臣聚在一起,有事上奏,無事散朝,即使有朝務商議,也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基本上耗費不了多少時間,天不亮朝會便散去。

  但自從蔡京罷相,餘深和白時中輪流主持大朝,情況便有所改善,一些比較重要的軍政事務也開始在大朝中出現,比如二月初一討論了上年各地災情救助及現狀,二月十五彙報了河北西北弓箭社的組建,三月初一又討論了各地官倉的錢糧轉運。

  今天是三月十五,朝會的重點便集中在討伐梁山軍的備戰情況,按照計劃,朝廷主力大軍將於三月下旬開赴京東西路,進剿盤踞在山東北部各州的梁山亂匪。

  這是自從討伐梁山軍的旨意下達後,第一次討論軍隊的備戰情況。

  “啟稟陛下,備戰目前進展順利,五天前已經結束了體力訓練,現在正進行軍陣訓練,十天後可訓練完成,軍隊在動員後便可開赴鄆州剿匪。”

  种師道的聲音雄壯有力,聲音十分洪亮,令每一個朝官都感受到了他的信心,“除了軍隊外,各種物資糧草也已齊備,一百艘運輸大船正停在五丈河上,一旦大軍出發,船隊也會隨時起撥,微臣會按照計劃準時出兵。”

  趙佶微微點頭,又問道:“河北那邊可有訊息?”

  幾天前,朝廷接到了梁中書的奏疏,大名城危機已解,救援官軍戰力十分犀利,連敗梁山軍數陣,梁山軍不得不龜縮於莘縣,這個訊息令屢戰屢敗的朝廷的十分興奮,連天子趙佶也十分關注河北的情況。

  种師道上前稟報道:“啟稟陛下,微臣昨天晚上接到最新戰報,李延慶率軍在博州聊城全殲三千梁山軍,匪首楊雄被斬,至此,博州匪軍已全軍覆滅。”

  朝廷內頓時氣氛變得熱烈起來,趙佶精神大振,連忙道:“如此重大軍情,為何不早報?”

  “微臣是兩個時辰前才收到,準備朝會結束就報給陛下!”

  趙佶心情大好,點點頭道:“幾千軍隊就能縱橫河北,殺得匪兵丟盔卸甲,真是朕的棟樑之才也,也是種老將軍用人有方,應該重賞!”

  這時,太子趙桓道:“父皇有所不知,李延慶在西夏就屢立大功,卻沒有得到任何封賞,對他實在不公,希望父皇能連同西夏戰功一併封賞。”

  趙佶也想起了此事,便問道:“樞密院和御史臺的調查可有結果?”

  御史中丞程曦出列道:“御史臺的調查已經結束,侍御史正在返回途中,據微臣得到的訊息,李延慶確實有立功未報的情況。”

  “樞密院呢?”

  高深出列奏道:“啟稟陛下,樞密院的調查也已結束,姚仲平承認統計戰功疏漏,導致部分將士戰功未上報,其中就包括了李延慶,微臣今明兩天會提交正式報告。”

  趙佶哼了一聲,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不好發作,冷冷道:“三天之內御史臺和樞密院必須提交正式報告,是誰漏報了戰功,要嚴厲追查責任,不得姑息,退朝!”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從側門離去了,殿中少監高喊一聲,“退朝!”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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