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逵稍稍喝了點酒,夜裡睡得格外香甜,當他在熟睡中被士兵推醒時,心中極為惱火,伸手便向推他計程車兵打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連串慘叫聲,驚得李逵一下子坐起身,“哪裡出事了?”
“是.....是主院那邊,死了好多人!”
“甚麼!”
李逵頓時急了,他連衣服鞋子都顧不得穿,赤著上身,光著腳,拎著板斧向侯蒙他們所住的院子衝去,大哥交給他保護使者的任務,如果使者被殺,他怎麼向大哥交代?
一路上到處是屍體,死法都是一樣,被鐵棍之類的兵器一棍敲碎頭顱,手段狠辣之極。
越跑李逵越心驚,他已經看到了一百多具屍體了,來的到底是甚麼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片刻,李逵光著腳奔進了侯矇住的大院,只見院子裡滿地都是屍體,有侯蒙的隨從,也有他計程車兵,他卻沒有看見侯蒙,急得他一跺腳,對跟來計程車兵大喊:“給老子速去搜尋兇手,找到侯官人!”
士兵們紛紛向房間裡衝去,這時,一名士兵在書房裡驚呼一聲,李逵急衝進書房,只見侯蒙趴在桌上,手中還握著筆,但頭顱已被敲碎了,鮮血和腦漿流了一桌子。
李逵目瞪口呆,半晌,他發瘋一般地大吼:“快去找到兇手,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
南城門的守門士兵也死了一地,城門大開,黑衣人拎著一個侯蒙的手下大步離開了任城縣。
走到一條水溝前,黑衣人將侯蒙手下扔進淺水溝,被嚇暈的隨從頓時清醒過來,他嚇得魂飛魄散,跪在水溝苦苦哀求饒命,黑衣人冷冷道:“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你們朝廷,侯蒙已經被我殺了,我們梁山軍不會投降,讓那個狗皇帝死了這條心!”
說完,黑衣轉身便揚長而去,半晌,隨從摸了摸頭頂,發現頭顱還完整,他頓時悲喜交集,伏在水溝裡大哭起來。
......
黃昏時分,李延慶來到了位於舊曹門街的種宅,這裡是种師道的新官宅,天子趙佶為了表彰他的功績,將這座佔地約二十畝的大宅賞賜給了种師道。
短短兩個月不見,李延慶便覺得种師道老了幾分,雖然种師道已經年過七旬,但在軍營中,他總是精神矍鑠,走路虎虎生威,聲音洪亮,給人一種老當益壯之感。
而此時,當种師道緩緩從堂外走來時,竟讓李延慶看到了一個老態龍鍾的種帥,居然還拄著一根柺杖。
李延慶連忙起身行禮,“卑職參見大帥!”
种師道擺了擺手,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不用多禮,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大帥了,以後你就叫我種公吧。”
“卑職已經習慣了。”
种師道點點頭,便不再勉強李延慶,他請李延慶坐下,關切道:“湯陰縣的不幸我也聽說了,我深表同情,不過你能平安無事,我也很高興!”
“多謝大帥關心!”
這時,外面隱隱傳來一陣喧雜之聲,种師道眉頭一皺,喝道:“種福!”
一名老家人飛奔而來,躬身道:“請老爺吩咐!”
“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了,後門不準擺攤,快把他們趕走!”
“我這就去!”
老家人匆匆去了,种師道嘆口氣,“人年紀大了,就喜歡安靜,偏偏這府宅緊靠朱家瓦子,每天半夜都還有人聲喧譁,真讓人頭疼啊!”
李延慶半晌無語,從前軍營內喧鬧嘈雜,從來就沒有一刻安寧,种師道從來也不嫌吵鬧,他的聲音比誰都響,這會兒卻嫌隔壁不安靜,种師道和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李延慶一時沉默了,种師道看了他一眼,緩緩問道:“你們的封賞下來了嗎?”
种師道雖然被封為上將軍、兵部尚書,但實際上卻毫無職權,對朝廷封賞之事也一無所知,平時連上朝的機會都沒有,最多參加一下禮儀性質的朝會,比如新年大朝之類,他拿著一份厚祿,卻過著退休的生活。
李延慶搖了搖頭,“卑職去問過了,第一批已經報上來了,但沒有卑職,據說姚指揮使還在整理第二批和第三批,尚沒有報到朝廷來。”
种師道頓時大怒,重重一拄柺杖道:“這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居然還沒有報到朝廷,姚仲平這是幹甚麼,會寒了將士的心啊!”
李延慶笑了笑,“估計卑職只要一天不回河東,卑職的名字就一天不會報上朝廷。”
种師道臉色十分難看,他也隱隱有所耳聞,姚仲平目前已接任河東禁軍廂都指揮使,正在清除異己,打壓得罪過他之人,當初被自己重用之人,估計日子都不會好過,姚仲平利用上報戰功的機會逼迫所有將士站隊,除非轉而向他效忠,否則就休想得到任何封賞。
半晌,种師道嘆息一聲道:“這次西征,你居功第一,如果姚仲平昧著良心不給你上報,恐怕蒼天也不會饒他。”
停一下,种師道又道:“你現在只是請假,難道你真不打算回河東軍了嗎?”
“卑職昨天已經接到太原軍府的通知書,太原軍府催我十天內回太原重新任職。”
“那你應該回去啊!”
李延慶微微笑道:“西征已經結束,西征軍東線軍衙也已解散,情報司本來就是在軍衙的基礎上成立,軍衙解散,情報司當然也就沒有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姚指揮使無非是讓我回去另有任用,但卑職的正職是保靜軍節度支使,保靜軍節度使依舊是大帥,我當然要跟隨大帥才對。”
“但我聽說情報司並沒有解散,只是改名為審番司,還是原班人馬,主事參軍依舊空缺,我覺得姚指揮使還是想把這個職務給你。”
李延慶搖了搖頭,“如果卑職要回去,卑職就會去位於延安府的保靜軍節度官衙,那裡才是我的正職!”
李延慶言外之意就是告訴种師道,他拒絕了姚仲平的招攬,這其實也是宋朝官制的特點,宋朝為了互相制衡,避免安史之亂和藩鎮割據重演,便設計了一套極為複雜繁冗的官職體系,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官階、正職和實際職務互不搭界。
李延慶的官階是從七品朝散郎,他的等級和俸祿福利都是根據官階來定。
而李延慶的正職是保靜軍節度支使,實際上是個空職,沒有任何事情可做,連官衙也只是掛在延安府衙中的一塊牌子,恐怕連一張辦公桌都沒有,這種情況下,李延慶就要透過各種人脈關係去找差遣職務來做,他出任西征軍情報司主事參軍就是一種差遣官,西征結束,西征軍衙解散,差遣官沒有了經費來源,自然也就取消了。
所以現在李延慶暫時處於一種半失業狀態,拿一份空餉,卻無所事事,雖然姚仲平想把審番司主事參軍的差遣職務給他,但他卻沒有半點興趣。
种師道明白李延慶的選擇,他不願意跟隨姚仲平,种師道苦笑一聲說:“我理解你的選擇,但這樣話,你西征的大功他很可能就不會給你上報,豈不是太可惜了。”
“卑職的功勞不是他想抹殺就能抹殺掉的,他不願替卑職出頭,自然有人會替卑職出頭。”
种師道一下子想到了梁師成,他點點頭便不再吭聲了,過了片刻,种師道又道:“另外還有一事我要告訴你,震天雷的配方我已經獻給天子了,據說軍器監火藥局正在緊鑼密鼓地大量製作,正在為徵遼做準備。”HTτPs://M.bīqUζū.ΝET
李延慶微微嘆息一聲,“只是這樣一來,遼國也會很快得到震天雷的配方了,不過也好,但願遼國能用震天雷儘量拖延滅國的到來。”
种師道笑了笑道:“人年紀大了就坐不住,我要去更衣,延慶先休息一下,嘗一嘗我親自熬製的老種湯吧!”
上茶迎客,喝湯送客,种師道這是要李延慶告辭了。
李延慶卻沒有起身,他沉吟良久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想提醒一下種帥,很可能種帥又要率軍出征了。”
种師道一驚,“去征討誰?”
“去征伐梁山!”
种師道一下子愣住了,半晌道:“不是說朝廷要招安梁山軍了嗎?”
“卑職剛剛得到訊息,去招安梁山軍的亳州知州侯蒙死在了濟州任城縣,聽說是被梁山軍所殺,這次招安失敗了。”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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