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2021-10-10 作者:銀八

第28章

說好的,蒲馴然要跟別人說清楚阮映不是他的女朋友,他的確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不久後,學校裡關於蒲馴然和阮映之間的流言蜚語開始慢慢變少,阮映身邊也少了指指點點的同學。

兩人在路上偶遇,蒲馴然也不再會主動和阮映打招呼。

阮映不知道蒲馴然現在是不是在和她鬧彆扭,她也沒有心思去琢磨,因為學業緊張。

最近阮映更加用功,幾乎把所有的專注力都放在學習上。

而她的生活似乎也回到了之前,每天三點一線,學習是她全部的生活重心。

蒲馴然沒有再對阮映糾纏不休,甚至也不再來阮映家蹭飯。

他似乎也開始慢慢地淡出阮映的生活,連同之前的一切聯絡。

一切關於蒲馴然存在在阮映生活中的痕跡似乎也開始慢慢退去,只是偶爾在飯桌上時爺爺奶奶無意間還會談起,但阮映都下意識不再去關注。

後來很多時候阮映都在想,若是那個時候蒲馴然真的放棄了她,那麼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會有以後嗎?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吧。

那段時間蒲馴然的主動和積極,在阮映的眼中更多的大概只是一種新鮮感。

或許新鮮感一過,她對他也不會存在任何吸引力。

偶爾在學校遠遠見面,他們也彷彿是陌生人,沒有眼神上的交匯,更沒有口頭上的交流。

蒲馴然營造給阮映的那份親切感,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得模糊。

他還是那個經常會被人提起的蒲馴然,還是那個讓阮映感覺橫行無理、野蠻暴躁的蒲馴然,但不在是那個在阮映面前自大臭屁的蒲馴然。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對於高三黨來說,醒來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但高考前的每一天都還充滿希望。

人生似乎總是那麼矛盾。

難得體育課沒有被文化課老師佔領,但體育老師要求跑八百米的聲音,還是讓學生整整哀嚎。

向凝安在一旁吐槽:“還不如讓英語老師佔了呢,八百米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阮映想到接下去的八百米,也有點腿軟。

她這個人平時運動量很少,基本都是坐在椅子上。

尤其是高三之後,大多數時間都埋首課桌前,充其量就是上下學的那點路程時花費了一點腳力。

這節體育課3班和4班是一起上的,不過兩個班級的課程不一樣,4班是先繞操場冒跑一圈再去打排球。

3班這邊熱身運動過後,就要準備第一輪跑步的學生。

阮映想著早死早超生,就自告奮勇去了第一組跑步,向凝安緊隨其後。

站在起跑線時,阮映無意間往旁邊看了眼,不小心看到了蒲馴然。

蒲馴然穿著白色短袖校服,肩寬腰窄,他剛跑完步,臉不紅氣不喘,伸手拿了個排球在手上把玩著。

他表情淡淡的,正午的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似乎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幾個和蒲馴然關係要好的男士圍著他,他無疑是焦點。

儘管這段日子阮映和蒲馴然沒有啥交集,但避免不了的就是像這樣,抬頭不見低頭見。

儘管阮映想要忽視,但蒲馴然的存在感極強。

口哨聲吹響時,阮映才回過神來,她跟上大隊部一起奔跑,調整呼吸,邁開腳步,也將蒲馴然甩在了腦後。

如果慢悠悠的跑八百米對阮映來說還能夠接受,但八百米測速就要使出渾身解數。

剛跑了一會兒,阮映就喘得不行,一旁的向凝安同樣如此。

跑步間隙,向凝安還有空跟阮映吐槽:“我跑不動了啊,怎麼辦啊。”

阮映的嘴唇都泛白了一些,伸手輕輕拉了向凝安一把:“加油啊,很快就跑完了。”

在場外的人看來八百米的確很快,不過就繞著操場一圈半。

但對於正在跑步的同學來說,這無疑是一場煉獄。

每跑一步,阮映就在心底裡倒數,馬上就要跑完了馬上就要跑完了。

可終點似乎在遙遠的天邊。

跑步的時候雙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雙腳,呼吸也完全不穩。

好不容易跑完了,阮映站在終點線不遠處的位置久久不能平息。

心跳很快,身上的汗也瞬間浸透出來,甚至有點犯惡心。

3班這邊跑八百米,4班這邊一些同學也會圍觀。

剛好平志勇看到阮映在跑步,連忙對蒲馴然說:“馴哥馴哥,嫂子在跑步呢!”

陳立強好笑地推了平志勇一把:“還用你說?”

蒲馴然一雙眼睛粘在阮映的身上就沒有下來過。

等阮映跑完了,他才淡淡地收回視線。

後來在排球場上,蒲馴然想起阮映剛才吃力跑步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

心想,小懶豬,體力也太差了。

不久後,烽市也幾乎徹底入秋了,校園的樹葉開始變黃,春天飛來的嘰嘰喳喳的燕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早晚的溫差越來越大,白晝也變得越來越短。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阮映早早換上了秋季的長袖校服,黑白色的這套校服她穿了好幾年,還是保持著嶄新的模樣。

有時候走在校園的路上碰上高一的新生,阮映這個作為高三的學姐,還是不免有一些感慨。

沒想到一眨眼,她已經是高三黨。

現在回想起來,高一第一天入學的畫面她甚至還記憶猶新。

印象最深的,還是操場上的那場鬥毆,是她第一次見到校園暴力。

不知不覺高三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第一次的月考很快就要來臨,就在國慶前夕。

這次月考過後可以短暫地放鬆幾天,國慶學校有七天的假期,但高三黨只有三天。

三天,對於現在的高三黨來說已經彌足珍貴。

向凝安早早的就開始在規劃國慶假期去哪兒玩的問題,還問阮映要不要去參加。

難得阮映竟然點頭同意,還問向凝安準備去哪兒,她也準備準備。

向凝安一臉意外地看著阮映:“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以前喊你一起出來玩你都不出來玩的誒!”

阮映說:“總得放鬆放鬆呀。”

“我們準備去沉浸式劇本殺體驗館。”

“那是甚麼?”

“簡單來說,就是劇本殺的一種延伸,一個案件不單單幾個人圍繞在桌子上找出真兇,而是有真實的場館,還要每個人扮演角色。”

阮映從未玩過這種遊戲,一臉好奇。

之前向凝安就經常邀請阮映去玩劇本殺或者密室逃脫,不過阮映總是悶在家裡不出來。

如果對宅女可以進行一個等級評選,阮映當之無愧成為冠軍。

向凝安對阮映說:“你要是來的話,我算你一個名額,要兩天一夜哦,重點是要過夜!”

阮映點點頭,“好,我來。”

向凝安還是有些疑惑:“你怎麼突然就轉性了呀?”

“哪有甚麼轉性不轉性的,我真要出來玩,你不歡迎呀?”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阮映笑笑,繼續低頭寫自己的生物習題。

或許是厭倦了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她竟然也會冒出來一種無聊的念頭。

這段時間,阮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活中似乎缺少點甚麼東西,但具體是甚麼她又說不上來。

可阮映知道的是,她現在迫切地想要換一種心情。

唯一能給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一個解釋,大概是學習的壓力太大。

上個學期末剛考了班級第一名,再接下去的月考裡,阮映不想名次掉得太難看。

生物算是阮映的短板,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積極地複習。

正寫著,題目上出現了一道有關於水母的相關知識。

阮映怔了一下,下意識就想到蒲馴然。

不知道,蒲馴然家裡那麼一大水箱的粉紅色水母,現在是不是都活下來了?

應該不好養活吧。

又或許他早就已經扔掉了。

轉眼又是體育課。

這天的體育課也沒有被其他老師佔領,3班的學生們也能短暫地舒展筋骨。

但想起上週的八百米,3班的學生都倒抽一口氣。

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阮映才和向凝安急急忙忙從教室裡跑出來,準備到操場上集合。

她們剛下樓,迎面就看到了準備上樓的薛浩言。

阮映和向凝安沒有打算理會,沒想到薛浩言卻上前一步堵住了阮映的去路。

阮映皺著眉,不悅道:“麻煩讓一讓。”

薛浩言卻說:“阮映,我想跟你說一句話。”

開學將近一個月,薛浩言和阮映幾乎每天都能見面,但卻沒有任何交流。

薛浩言終於忍不住,現在見到阮映,就想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說吧,我聽著。”

阮映的表情淡淡的,清澈如水的雙眸看著薛浩言,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薛浩言說:“可以就我們兩個人嗎?”

“不可以。”

薛浩言輕嘆一口氣,說:“對不起。”

阮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薛浩言。

薛浩言又說:“關於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

對不起,阮映。”

“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麻煩你讓一下。”

阮映說著拉著向凝安掠過了薛浩言,大步邁開往操場上走去。

向凝安一臉笑嘻嘻地看著阮映,小聲地說:“阮映,你好颯啊!”

阮映拉著向凝安:“快別說廢話啦,老師都在集合了!”

……

此時此刻,蒲馴然就靠在樓上的走廊欄杆上,淡淡地看著樓下的一幕,懶散中帶著點凌厲。

等到阮映跑遠了,他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

月考的當天,恰逢大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下雨的天氣就愈發顯得有些涼意。

阮映早早就到了考場外面等待,百無聊賴。

月考的時候學生所在的班級和學號都是打亂的,阮映被分到了隔壁的2班。

考試時間未到,教室的門也全都上了鎖,所有學生只能在外等候,等到老師拿卷子才會開門。

時間尚早,向凝安就來找阮映聊天,等到老師來了她才跑到自己的考場去考試。

讓阮映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她這次月考居然和蒲馴然是一個教室。

自從那日和蒲馴然約定好不再有關係開始,他們兩個人似乎真的沒有甚麼關係了。

平日裡阮映在學校裡見到蒲馴然的次數也不多,即便是見面了也只是擦肩而過不會有甚麼交集。

其實最開始的那幾天阮映是想跟蒲馴然打個招呼的,畢竟爺爺奶奶總是在她耳邊唸叨蒲馴然的近況,她並不能真的當他是個陌生人。

可蒲馴然給她的態度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她便打消了和他打招呼的念頭。

第一門考的是語文,蒲馴然幾乎是踩著考試鈴聲響起才進的教室。

他穿著秋季的黑白校服,手上就拿著一隻黑色水性筆,準確無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蒲馴然和阮映坐的是同一列,不同的是他們兩個人一個在第一個,一個在最後一個。

阮映就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一抬頭就能看到坐在第一個位置的蒲馴然。

他個子高挑,身材高大,坐在第一個位置尤其顯眼。

從始至終,蒲馴然沒有回頭看過一眼,更沒有看坐在後面的阮映。

試卷已經下發,蒲馴然一副認真的樣子埋頭開始書寫。

阮映想到上個學期期末考試時蒲馴然考了個全年級倒數第一,不由一笑。

語文考試的時間通常都是剛剛好,等到阮映全部寫完再次抬頭時,第一排的蒲馴然已經不見。

他提前半個小時寫完,早已經交卷。

上午的第二門是數學。

數學考試蒲馴然就更快了,幾乎是坐下來才剛半個小時,他就起身交卷。

為此老師還提醒他再多做一點題目,時間尚早。

蒲馴然一臉坦誠,對老師說自己能寫的都寫了,不會寫的寫了也是白寫,再坐在這裡也是浪費生命。

這段對話引得考場裡的學生一陣笑聲,一個個都抬起頭來看著蒲馴然。

老師無奈搖搖頭,只能放他離開考場。

阮映當時也抬起頭看著蒲馴然,心想他應該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同一個考場。

但那又如何呢。

反而莫名有一點尷尬。

接下去的幾門考試,阮映也會習慣性的關注一下蒲馴然。

主要是他的個性做派在考場裡也兒很顯眼。

提早交卷幾乎就是蒲馴然的標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做完了還是都空著。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就是國慶,語數外的成績早已經出來,剩下的生物化學物理綜合閱卷老師也加緊在國慶當天給出成績。

每次成績出來,班主任都會下發到班級群,供學生自己檢視。

這次成績下發的時候,阮映就在家裡專程等著。

她已經估算過分數,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阮映這次依舊還是班級第一,名次並沒有往下掉。

但再次獲得這個班級第一名,阮映的心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翻出全年級段的排名,下意識去找4班蒲馴然的名字。

排名從最底下往上翻,這次倒數第一已經不是蒲馴然。

阮映莫名有些小欣慰。

阮映再一個個往上搜尋,一直搜到倒數一百也沒有看到蒲馴然的名字。

高三全年級段一共有八個班級,每個班級都有五十多個學生,全年級段一共有四百三十二個學生。

等到阮映翻到第二百二十二的時候,赫然看到了蒲馴然的名字。

阮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再仔細看了看,發現蒲馴然的成績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差。

蒲馴然考了全年級段二百多名,這個成績在普通學生當中也算尚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