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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有愛才有恨

2022-02-22作者:匿名

以前廖子萱的恨在柳獨月自麗娘手中救出她後,就放下了。首發

但,偏偏離開王府那晚,柳獨月的話重拾了廖子萱對他的恨。柳獨月明知道廖子萱不是那個叫潘金蓮的女人,卻依舊傷害她。這個男人,何其殘忍?只不過,這話子萱只在心裡說說,並未講出口。

數月以後,再次回想起這一幕,子萱都會啞然失笑。自己,竟然如此鑽牛角尖。當然,這是後話了。

柳獨月眉頭一緊,恨?

他凝眉,冷聲應道:“有愛才會有恨,無愛又豈來的恨?”

子萱輕蔑一笑,“王爺,何苦執迷不悟?實話跟您說吧,我···會跟隨季傳風去京城。哦,別太驚訝,我知道,柳千星是你帶來的。你想借她跟她肚子裡的孩子逼我放手,以季傳風人盡皆知的將軍身份逼他妥協。他不從,就是欺君犯上;我不放手,就是陰險小人。高,真是高!”

見柳獨月臉色黑沉下來,子萱繼續道:“可惜,有一點你始終錯了。我,不是傻瓜。季傳風那點小聰明,我早就識破了。哼,那個大傻瓜···”說到這裡,子萱有些哽咽。“他總是自以為事,自認為是為我好,他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嗚嗚嗚···”

子萱破天荒的,嚎啕大哭起來。“季傳風,你憑甚麼自以為是,替我選擇幸福?你這個大壞人···嗚嗚嗚···”

柳獨月一怔,原來,她都知道,她甚麼都知道。可是,為何她不點明呢?

三日後,季傳風一切打理妥當。整編軍隊,準備返京。

“柳獨月,暫時的分離,對你,對她,都有利無害。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季傳風拍拍柳獨月的肩膀,說起話來很大聲。狀似有意無意,無非是想讓某人也聽見他的話。

而那所謂的某人,正安坐於馬車內,腦瓜兒貼在柳千星肚子上,感受那裡面的小生命一下一下的踢打。

“嘿嘿,千星,這小傢伙總這麼調皮嗎?”子萱揚起臉,笑得煞是開心。

柳千星撫了撫肚子,柔聲道:“不一定呀,有時會比較安靜,有時就很調皮。”

子萱眼睛大放光亮,“那個···孩子生下來,我可以做他的乾媽嗎?”

“乾媽?那是···哦,是乾孃吧?可以呀。”

“真的嗎?太好啦,千星你最好了。唔嘛···”子萱高興之餘,在她臉頰香了一個。興奮的模樣,活像個孩子般。

柳千星尷尬的笑了笑,好不習慣的說。

馬車裡不時傳出嬉笑聲,柳獨月脖子抻出老長,終是扭扭嘴,悻悻的翻身上馬。“走吧,本王送你們一程。”

季傳風見他那副模樣,不禁失笑出聲。不知為何,這幾天相處下來,他越發喜歡上這個不苟言笑的王爺了。但願子萱早日撥開迷霧,有情人終成眷屬。此刻,他忽的發現,若是子萱幸福了,他也會滿足。

利落的上馬,他揚起馬鞭,大喝一聲:“出發!”一行人,浩浩蕩蕩開始了千里歸京征程。

告別了諾大的碧綠草原,告別了風景如畫的邊關,更——告別了不堪回首的月城。月城城外,柳獨月下馬,季傳風也下馬。二人如真的表兄弟般,親熱擁抱了好一會兒。可是,沒人知道,他們正在密謀著甚麼。

“季傳風,謝謝你。”

“柳獨月,不客氣。對了,子萱讓你好好待小然,待她在京城安穩了,會派人來接她的哦。”

“知道了。”

“哈哈哈···”二人大笑出聲,繼而別有意味的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季某就此別過。”季傳風翻身上馬,衝柳獨月眨了眨眼。

柳獨月詭異一笑,搖手揮別。軍隊再次起行,馬車兩側的簾子掀開,柳千星衝柳獨月揮手告別。柳獨月心下一酸,那個女人,當真狠心,連最後一面也不願見他?

不過,沒關係。很快,他們就會相見的。

馬車內,柳千星看出子萱的異樣。她淡淡一笑,季傳風呀季傳風,你果真聰明。今日你推開她,絕對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之事。倒是這個廖子萱,何時才能開啟心結呢?

忍受不住好奇,她終於提出了一個請求。“子萱,我可以握你的手嗎?”

子萱回神,吃驚的吞著口水,看柳千星那架勢,好像不對勁呀?甚麼叫···“我可以握你的手嗎?”難不成,幾天相處下來,她···她···她變成女同了?

似是察覺到子萱的不解,柳千星溫和的解釋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握你的手,你會感覺一點刺痛,不舒服。如果不經的你本人同意,我不能觸碰你的。”

這樣啊!子萱想到此前在軍營柳獨月的話,他說這個公主自生下來就帶著超能力,可以穿透靈魂。難道,她想窺探自己的未來?

子萱思索

片刻,她也對自己的未來感興趣。“好吧,不過,你是不是甚麼都能預見呀?”

柳千星搖搖頭,淺笑道:“並不是呢,我只能看到一部分,不是所有的過程。”

子萱嘟嘟嘴,還是決定一試。她一副大義凜然,上斷頭臺的模樣,伸出手,倆眼緊閉,大聲喊道:“來吧。”

“呵呵呵···呵呵呵···”柳千星被子萱這樣子惹得發笑。

哦?子萱睜開眼,就見柳千星咯咯笑個不停。因為強烈隱忍笑意,小臉憋得粉紅粉紅的,嫵媚動人。美呀,美呀。子萱痴痴的看著,竟流出了口水。

刺痛感終於消失,子萱睜眼,就見柳千星蹙眉思索的模樣。

“怎麼樣?”

“千星,千星,問你咧!”

柳千星迴神,緊蹙的眉頭仍未有半點松展。“你會回到你該回去的地方,而且,這一天不會太遠。”

哦?子萱倒抽一口涼氣,這個柳千星果然是不一般呀!難不成,她是巫女之類的,或是神仙下凡,知過去曉未來?若是以前,子萱定是不會相信的。但現在,連穿越這種荒唐事都被她碰上了,她還有不信的嗎?

“那很好呀,呵呵,回去好,回去好。”子萱嘴上如是說,心裡某個地方卻滑過一絲苦澀味道。原來,自己終究是要回去的。該高興才對,為何會鬱悶呢?還有點捨不得?對,就是捨不得。可是,捨不得甚麼呢?

“子萱,你愛季傳風嗎?”柳千星突然不著邊際的一問,愣是讓子萱咳嗉好半晌。

“咳咳咳,那個,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呀?我們之間,是兄妹的感情而已。他現在是季將軍,你的夫君呀。”子萱知道這種解釋很牽強,也知道柳千星不會相信。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她,與季傳風的感情,不知是經不起考驗,還是沒有他們料想的深刻,反正,她現在正在努力將他們的感情轉化為兄妹之情。她相信,季傳風也在為這個奮鬥。因為,她看出來季傳風面對柳千星時,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情愫。只怕,季傳風自己還未察覺到。

柳千星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柔柔說道:“其實,你們是真的有緣無分。所以,註定不會有結果。早早結束,倒也是件好事。”

聽她這一說,子萱隱約覺得,她是知道甚麼的,或者,她已經窺探過季傳風的未來了。

“他的結局,會怎樣?”子萱小心翼翼問道。

“很好,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柳千星淡淡的語氣,夾雜一絲酸澀。

“你說甚麼?季傳風妻妾成群?”子萱驚得下巴伸出老長。乖乖啊!怎麼會這樣?柳千星已經是美女中的翹楚了嘛,難道季傳風還有甚麼不滿意的,所以妻妾成群?

看到廖子萱驚愕的樣子,柳千星抿唇淡笑道:“額,其實也不算是妻妾成群啦!就是左擁右抱,有妻有妾就是了,比妻妾成群還好那麼一點點!”

廖子萱的嘴角開始瘋狂的抽搐起來,有妻有妾?比妻妾成群好那麼一點點?

摸摸下巴,廖子萱好奇的追問道:“千星,你所預見的結局,其中也包括你自己嗎?”

柳千星沒明白廖子萱的意思!

廖子萱直白的詢問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季傳風不是你夫君本人,你還愛他嗎?”

柳千星唇畔勾起甜甜的笑意,肯定的點頭應道:“愛!我當然愛他!”

不知走了幾天幾夜,大隊人馬終於抵達京城。

掀開簾子,子萱探出頭,就看見那高高的城樓上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京城。隨著一干人馬進到城內,子萱不禁驚撥出聲。

“想不到這柳南國的京城竟是這般繁華昌盛,唔,不錯哦,在這開家舞坊絕對會賺翻了,嘿嘿···”

子萱心中已經暗暗打定主意,目光不自覺地穿梭於兩旁的古典建築。

不知不覺間,馬車停下來。子萱知道,定是到了將軍府了。季傳風體貼的將大腹便便的柳千星扶下車,動作之輕柔,令子萱咋舌。

“桃兒,扶夫人回寢室休息。一路勞頓,定是難受極了。”這話,季傳風是對門口站著的女婢說的。

那名喚桃兒的丫鬟倒是利落,忙不迭的上前,穩穩扶住柳千星,悠悠往回走。

“風,別忘記了,一會兒要進宮面聖。”柳千星狀似無意提起,季傳風心領神會。如果柳千星不說,他定是不知要去面聖的。感激的衝柳千星笑笑,直到她的倩影隨丫鬟離開。

回頭,可巧就看見子萱不知何時已經跳下馬車,站在自己身後隱忍笑意。

“你笑甚麼?”

子萱若無其事答道:“沒甚麼呀。對了,你這冒牌的將軍,看樣子是不會露餡兒哦?竟然記得每個人的名字。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甚麼呢?”

說這話時,子萱眼睛直撲閃,定定的看著季傳風。

季傳風沒好氣的說:“我怎麼知道,看甚麼?進去吧你。”話畢,拎小雞一般將子萱帶進將軍府。

日子就在百無聊賴中度過,直到某天——

“撲哧!”季傳風一口沒嚥下的茶水盡數噴出。柳千星只是張大嘴巴不語,一副受驚狀。

“呵呵,別這樣嘛,就跟你們夫妻借個一千兩,至於嗎?我保證,一個月就還你們,還有利息哦!”子萱非常平靜的再次開口。

季傳風眨眨眼,剛剛這個女人說甚麼?她要獨立?她要開舞坊?她要跟他借一千兩白銀?就知道她不會安分的。自己每次上朝回來,她都不在。回來時,就一副女扮男裝模樣。問她幹甚麼去,她還神秘兮兮的說保密。原來,竟是去找尋合適的房子開舞坊?

該死的,自己被千星迷得少筋了,整天下朝就光圍著大腹便便的千星,無暇顧及這個不省油的廖子萱,才會任這個女人胡鬧。

“不行,不借!”果斷的拒絕,不留一點餘地。“你安安分分呆在將軍府,做你的大小姐吧。”是的,他已經認廖子萱為名義上的義妹,現在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了。

子萱翻翻白眼兒,“不借哈?那我···就去妓院賣身哦!反正咱本就是個···”後面的話頓住,故意把“個”字拉得老長。

“你一定要如此糟蹋自己嗎?”季傳風這個氣呀,不就是穿越到一個被迫失去貞潔的女子之身了嗎?有必要總拿這個說事兒嗎?

子萱無所謂的聳聳肩,這是事實嘛。“不是糟蹋,是···必須。那個,你跟千星也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了。我看著著急,也想尋一個。開個舞坊,找個不在乎我過去的男人,不行呀?”

此話令季傳風頓住了,這個死女人,竟然拿他說事兒?他還沒想好怎樣跟千星示愛呢,她倒好,提前洩露口風···

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千星,卻見她神態有異。額頭沁滿冷汗,小手死死攥著。眉頭扭成結,小牙緊咬著下唇。

“千星,你怎麼啦?”季傳風身形一晃,快速飛奔至柳千星面前。(其實,他們距離很近,他這樣會否太誇張)這是子萱第一想法。

柳千星,說她是仙子,真不為過。這個時候了,聲音依舊溫潤如水,反倒勸起心急的季傳風來。“別惶惶張張的,我就是···肚子痛,感覺要生了。”

“哐當”,這下是子萱碰翻了桌上的茶杯。要生了?竟然還這麼風情雲淡的?

“愣著幹甚麼,快去叫大夫和接生婆來呀!”季傳風對一旁傻站的桃兒怒吼著,臉上的緊張之意溢於言表。

這下子將軍府可有得忙了,男奴們不停地劈柴燒水,女婢們忙前忙後的端熱水。看著進進出出的女婢,端出一盆又一盆帶血的髒水,季傳風緊張的心都跳到了嗓眼兒。他竟是從不知道,這一月的相處,自己已經莫名愛上這個有夫之婦了,而且愛得如此深刻。

諷刺呀,不知當初是誰非廖子萱不娶的;又是誰,信誓旦旦說這一生只求一次婚,物件是廖子萱的;彷彿,那些事情離他漸漸遠了。他的心,已經被另一個人佔據了。每每夜不能寐時,他都會捫心自問,自己對女人的愛,會否太淺?連子萱那樣他自小愛慕的女人,都可以說淡漠就淡漠。難道,他是無情的人?

可事實證明,他不是。眼見著那一盆有一盆的熱水變成血水端出,他心不由得揪成一團。那種痛,是心房最深處無以言語的痛。可是,即使如此,他卻仍未聽見柳千星半點聲音。女人生孩子有多痛他是不知道,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狼哇哇的哀嚎?

可此刻,那扇門裡為何沒有她的聲音?一種不祥的預感噌的襲上心頭。季傳風再也顧不得這古代不準男子踏入產房,遇血不吉的說道,急三火四衝進屋內。

只見子萱坐於床邊,緊握柳千星的手,小聲說著甚麼。而柳千星,明明痛得小臉扭曲,卻仍是不肯吭一聲。

季傳風快步閃到床前,將子萱手中那虛弱的玉手奪過,緊握在大掌中。還不待說上句話,就聽一邊傳來蒼啞的聲音。

“哎呀,將軍怎可入這晦氣之所,快快出去呀!”產婆邊說邊示意一旁的女婢“請”季傳風出去。

“本將軍要守著夫人平安產子,誰再多言,拉出去杖責!”

季傳風怒了!!!子萱撇撇嘴,讓出凳子給他。起身時,不忘衝柳千星眨眨眼。

少頃——

“哇啊啊,哇啊啊!”伴隨一聲清亮的嬰兒哭泣聲,將軍府的每個人暗自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夫人折騰大半天,將軍的臉陰沉的都要吃人了。只怕再不生,他們就要被將軍嚇死了。過來人都知道,生孩子是需要個過程的,像夫人這般,早晨腹痛,過了中午就生下孩子的那是快的。有的人生孩子,得折騰個三天兩夜的呢。

可就是這大半天,他們的將軍已經把產婆訓斥了不下千遍了。

“將軍快看呀,是位小少爺!”產婆滿頭大汗捧著嬰兒,獻寶似地來到季傳風面前。那汗絕不是累的,是被季傳風吼的。

小心翼翼接過嬰兒,那孩子突地就不哭了。小眼睛眨呀眨的,直盯著季傳風看。

“哇塞,怎麼生的呀?跟你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翻

版季傳風!”子萱湊過去看,只一眼就失聲驚呼。

千萬別說她大驚小怪,因為,別忘記一個事實。那就是,此季傳風與彼季傳風相貌差距十萬八千里。要說這孩子像,也該是像季傳風將軍的。可偏生,他懷裡的孩子竟是與季傳風二十一世紀的相貌如出一轍。

老天爺啊,這也太詭異了撒!

看著懷裡那像極了自己的嬰兒,季傳風竟是發自心底有種滿足感,好像那孩子當真就是他的親骨肉一般。“嗯,我兒子當然像我啦,嘿嘿···”某人傻笑中。

聞言,其餘人皆汗顏。是個人就看得出來,那孩子與將軍沒有一個地方相像。將軍竟然能撒下這彌天大謊,說孩子像他!看樣子,定是想讓夫人高興的吧。眾人如是想,畢竟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能生個像丈夫的孩子。

“風,抱給我看看,我想看看孩子。”柳千星聲音還很虛弱。

季傳風美滋滋的把孩子抱給柳千星看,許久,才聽她慢悠悠吐了句:“風,孩子真的很像你!”

柳千星能穿透靈魂,預見過去未來,所以自然是知曉季傳風在現代的模樣的,所以才這麼說!

話音落地的瞬間,滿屋眾人皆倒!!!

難不成她們今天出門都忘記帶眼睛了?只怕瞎子也看得出,那孩子一丁點兒都不像將軍呀!

唯有季傳風,廖子萱,以及可以穿透靈魂看到未來的柳千星,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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