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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一種錯覺

2022-02-06作者:匿名

司徒殤看著子萱嘴塞滿東西,還直哼哼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他體貼地倒了杯茶遞過去,意外的,就對上她身後那雙激動的眼。

是的,那男人已經直盯盯瞧了他半天了。司徒殤再好脾氣,也被盯得煩了。“這位老兄,在下與你不熟吧?你做甚如此盯著我呢?”探究的眼疑惑的看著那個男人。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真的認識。而且,不止認識那麼簡單。

站在子萱身後的柳獨月收回目光,掃了眼一邊的季傳風,那丫的正死命衝他使眼色。於是他不動聲色的低下頭,沉聲回道:“沒有甚麼,小的只是覺得您很面善。”

就這樣?司徒殤眯起眼,心底卻滑過一絲疑惑。起身,走至柳獨月面前,仔仔細細將他瞧了個遍。呵,難怪呢,覺得這人不對勁!司徒殤嘴角微揚,湊到他耳邊,輕吐了三個字“柳獨月”。

感覺到那人身體一僵,司徒殤知道他猜中了。呵呵,易容啊?不知道,他離開後發生了甚麼精彩的好事,竟能讓他那心高氣傲的表兄甘做奴才,易容守在子萱身邊呢?

裝作沒事兒人似的坐回桌前,開始詢問起子萱的近況。

“我呀,很好哇!跟季傳風那兒賺了一筆銀子,開了這家舞坊。昨晚開場就賺了二百多兩銀子,嘖嘖,京城的人就是有錢!”子萱邊回答便拿起茶喝了幾口。

司徒殤目光掃過柳獨月,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子萱,你離開王府就來到京城了嗎?那你跟月,就這麼完了?你不是要報仇,將他挫骨揚灰嗎?難不成,他對你做出那些事你都忘記了?”

“噗!咳咳咳···”子萱一口茶噴出去,咳了半天。“那個,那個,我···我當然記得啊!可是,可是···我這不努力賺錢呢嘛?賺了錢···那個,才好買兇殺他嘛!”子萱用絲帕擦擦嘴角,尷尬到不行。拜託,幹嘛突然提到那個傢伙?

司徒殤聽到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目光掃向某人,他已經雙拳緊握,一副殺人的模樣。柳獨月氣呼呼的瞪著司徒殤,示意他別在這裡挑撥離間。奈何,人家不鳥他!

“子萱呀,按理說吧,你跟我那個名義上的將軍表兄都是來自一個地方,那定是相當熟悉了。他將軍府那麼有錢,養你不成問題吧?你怎麼混到出賣色相賺錢的地步了?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想在京城揚名,給我表兄蒙羞?又或者,你在等他找上門?畢竟,你可是他名義上的王妃哦。他應該不會允許你這麼高調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哈?”司徒殤一邊猜測著各種可能,一邊用嘲笑的目光看著柳獨月。

終於,子萱注意到他眼神不對勁。“司徒殤,你總是看著我的貼身侍衛幹嘛?”

“貼身侍衛呀?”司徒殤使勁咬著那幾個字,嘴唇快抽筋了。“哈哈哈,好好好,女人家在外不容易,有個貼身侍衛好呀!那個,時候也不早了,我娘子在家估摸也等急了。這樣,改日我再來拜訪,好嗎?”

子萱見他說話間已經起身,也忙起身。“好啊,隨時歡迎!”

季傳風也適時的走上前,“我也該回了。那甚麼,杜侍衛,出來送送本將軍!”

切!裝甚麼大爺呀?還讓人送?自己沒長腳呀?子萱狠狠白了他一眼。

“女人!”清脆的叫聲,成功吸引住子萱的目光。低頭,是司徒殤的兒子在叫她。

“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要吃好睡好,養的白白胖胖,等我長大了娶你哦!”

子萱暈死!!!這是甚麼跟甚麼呀?

幾個男人走出舞坊,立刻步調一致的奔向同一方向——將軍府。

“月,你搞甚麼?怎麼丟下月城那一攤子跑這兒來了,難不成,你被廖子萱給···”尾字音拉得老長,眼神越來越犀利,一副直看進柳獨月心底的模樣。

“很不幸地被您言重了,司徒殤先生!您最最最最偉大,高傲,酷斃的月王爺,已經成功被我那義妹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甘為其僕人了!悲劇呀!你還不知道吧?我義妹恨他恨得那叫一深呀,堅決不睬他!於是乎,我們偉大的王爺,為了博美人諒解,就···呵呵,那個,我剛剛有說甚麼嗎?呵呵,今天真是好日子,我們表兄弟重聚首哈?值得慶幸啊!”季傳風突地話鋒一轉,因為他接收到柳獨月怒火中燒的眸子射來的狠戾。

“別叫的那麼熱忱,我們高抬不起!你可是未來人,哦?”出乎意料的,司徒殤與柳獨月齊聲反駁。

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不過,司徒殤很快打破了僵局。

他目光狐疑的看向身旁易容了的柳獨月,無語的詢問道:“月,你跟子萱之間到底又發生甚麼事了?”

三個大男人,一個小孩子,晃晃悠悠連說帶嘮的進了將軍府。季傳風叫來婢女,帶小殤兒去了柳千星的房間。之後,三個大男人開始密謀著甚麼。

“季傳風,你不是跟子萱一個地兒來的嗎?那你說說看,問題在哪了?”說著話的,是司徒殤。

季傳風一路走來,才

終於將柳獨月與廖子萱的陳年舊事探聽的清清楚楚。“嗯,照理說柳獨月這種人渣,真是該下地獄呀!真不明白,他對子萱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子萱竟然還在心裡喜歡他這個人渣。不過,誰讓子萱心裡有他,他又浪子回頭知錯悔改呢!所以我站在既是表弟又是妹婿的角度,還是幫幫你的忙吧。那,過幾日我會在府裡給愛子大辦滿月酒,屆時你就···“

半個時辰後

“季傳風,在此之前我以為你只是個嘴賤的臭男人而已。但,此刻開始,我收回那句話吧。你不止嘴賤,連心都是黑的!”

這,是司徒殤離開將軍府說的最後一句話。

自從意外遇見司徒殤以後,幾乎每天晚上,他都回來給子萱捧場。而季傳風,也會三不五時來湊湊熱鬧。有了大將軍的壓陣,子萱也不必擔心會有人鬧場。接連幾天,日子就在白天的平靜和夜晚眾人的追捧中度過。

可是,這看似平淡的背後,子萱卻隱約覺得像是暴風驟雨的前夕。

終於,暴風來臨了。子萱從未想過,她,會跟這個高高在上的君主有所瓜葛。

那是季傳風為愛子大辦滿月酒的當天。早晨,子萱起的比平時晚一些,杜二跟她吃過飯便被司徒殤邀去將軍府了。子萱也不知為何,司徒殤對杜二好像特別不一般。吃過飯,她也準備前去將軍府的。幾天不見乾兒子,著實想得緊。剛換上一身男裝,就聽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沒一會兒,婢女天雨敲門,說樓下來了一群侍衛。領頭的年輕男子,點名要見子萱。子萱猶豫片刻,終是換了女裝,帶上面紗走出去。又覺不妥,命天雨從後門趕去將軍府,務必要季傳風親自來一趟。

緩緩步下樓梯,但見樓下場面倒是不亞於晚上她跳舞的時候,黑壓壓全是一個顏色的侍衛服裝。幾個膽小的婢女已經失聲尖叫起來,子萱蹙眉看著那些侍衛,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卻是沒有半點懼怕。

“各位軍爺,走錯門了吧?或者,想看舞可以晚上來。”子萱平靜的口氣,好像她經常跟這些人打交道似的。

“啪啪啪。”坐在桌前的男子站起身,重重的拍著巴掌,成功吸引住子萱的目光。

這男子一身錦袍,腳蹬金靴,姣好的五官,配上一雙狩獵般的鷹眸,加之渾身散發著的王者霸氣,無不彰顯著他的身份高貴,不容小窺。如果子萱沒有估計錯誤,他——應該就是君主柳逐日。

真是好死不死,還真給杜二那丫的說中了,真真的碰上這個傢伙了!不過,手撫上半遮的面紗,還好他不會認出自己身份。

“好一個處變不驚的絕世女子,廖姑娘果然名不虛傳。”柳逐日嘴角飛揚,眼神中毫不掩飾狩獵者的侵佔企圖。

子萱假裝對他的眼神熟視無睹,淺笑道:“不敢當。公子今日來此,不知所謂何事?”

柳逐日安身坐定,徐徐吐道:“既是舞坊,來此自是看舞。”

子萱深吸口氣,淡淡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舞坊···白天不營業。”

“營業?”柳逐日哪聽得懂這種現代詞彙,不過,細細思考下來倒也能知曉大概意思。看樣子,是不給他跳。

一旁站著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看樣子是太監。眼見子萱不把他主子當回事,食指一挑,尖著公鴨嗓嚷道:“你好大的膽子,讓你跳是看得起你,立刻上臺跳,不然打折你的腿!”

子萱聞言,大笑不止,甚麼形象,甚麼矜持,全顧不得了。這個太監聲音太誇張了,加上他那個蘭花指,簡直讓人噴飯!

從沒有人在柳逐日面前如此放肆,子萱是第一個。不過,看著面前的可人兒笑得前仰後翻不成體統的模樣,柳逐日竟覺得她很可愛。嘴角不自覺地就跟著揚起弧度,眼睛更是盯著子萱不放。

“哎呀,笑死我了,我說你這個人太逗了,人柳逐日堂堂皇上在那邊都沒急,你一個小太監倒是急了。果然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呀!哈哈哈···”子萱此話一出,柳逐日登時臉就陰了大半。

“放肆,朕的名諱豈是你一介舞姬可以直呼的?”柳逐日怒目相視,一副殺人的架勢。

子萱不慌不忙的站直腰,嘲諷道:“名字取了不讓人叫,難道是留著死了立靈位用的?”

“啪!”柳逐日手一拍,桌子應聲斷成兩半。

即使是這樣,子萱仍冷冷的注視著他。不知為何,一看到這個傢伙心就堵得慌。也許,是因為潘金蓮那麼小就被他殘忍傷害的原因吧。不過,子萱倒不會拿自己的項上人頭開玩笑。

想了想,她和聲說道:“其實皇上不該動怒的,所謂不知者不罪。您今日既是微服出巡,就不應端帝王架子。”

柳逐日輕扯嘴角,冷笑道:“可是,你不是不知者,你不但因為一干侍衛猜出朕的身份,還明知故犯直呼朕的名諱。難道,朕不該治你的罪嗎?”

到這會兒,子萱已經不怕了。想著,柳逐日若真有心治她罪,早就發話了,何須跟自己在這浪費唇舌呢?於是不再吭聲,靜等柳逐日接下來的話。

“你

叫廖子萱是吧?”柳逐日突然欺近,嚇的子萱連連後退。

“是。”

“朕今日饒你犯上之罪,作為答謝,朕要你七日後進皇宮獻舞,可否?”明明是問話,卻是不去也得去的語氣。

七日後?子萱皺皺眉,七日後各國前來柳南國參加太后壽宴,據來舞坊看舞的達官貴族談論,場面盛世空前。宮裡甚麼樣的舞姬沒有,為何偏偏要自己前去?這麼大的場面,柳獨月應該也會來吧?

想了想,子萱點點頭。“如果皇上不介意民女舞技拙劣,民女願意前去。”

送走了柳逐日,又來了個季傳風。子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來很久了吧?竟然躲在後門不進來,就不怕我被柳逐日給咔嚓啦?”

季傳風牙一齜,露出諂媚的笑:“哪能呢,誰捨得殺咱們廖大小姐呀?”

頓了頓,又催促道:“快點吧姑奶奶,千星直唸叨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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