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段卓佑,請適可而止。”
周依寒由衷地看著他,“一個月了,你不會累嗎?”
段卓佑問周依寒:“你這是在誇我嗎?”
“不是。”
周依寒說,“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得節制一點。”
“節制甚麼?”
段卓佑明知故問。
周依寒輕嘆一口氣。
她掰著手指頭算過了,這一個月的時間,段卓佑幾乎每天都會拉著她一起做有愛的運動,沒有一天是落下的。
不是在晚上,就是在清晨。
有時候甚至一天早晚都會來一次。
周依寒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我懷疑你會腎虛。”
段卓佑竟然笑了,“放心,我奶奶的十全大補湯每天都給我燉著。”
周依寒徹底無語。
好在,來例假了。
周依寒躲過了一劫。
她一直都知道段卓佑在某些需求上精力旺盛,半年多時間沒碰她,現在好像回到了兩個人剛剛開始交往的那個時候。
他毫無節制。
再過幾天就是段卓佑三十歲的生日了。
周依寒實在想不到要送他甚麼禮物比較好,就問他:“你想要甚麼生日禮物,能透露一下嗎?”
段卓佑認真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周依寒的嘴唇。
周依寒幾乎一下子明白過來,一把拍開段卓佑的手:“你夠了啊!真的不怕精盡人亡啊!”
段卓佑悶悶地笑:“我說甚麼了?
你那麼激動。”
周依寒白眼:“你那點小心思,不用說甚麼我都知道你在想甚麼,我現在簡直就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可真要說起來,段卓佑現在是真的很滿足,想不到自己還缺甚麼。
天氣好,周依寒就和段卓佑一起帶著寶寶去外面郊遊。
郊遊的時候貝安琪和王邢也帶著孩子來了。
有了孩子之後,周依寒和貝安琪之間就多了育兒的話題,關係也比之前更親近了一點。
加上她們兩個人都和謝妤茼是好友,現在也算得上是閨蜜了。
這次郊遊,貝安琪無意間透露一件事:她又懷孕了。
周依寒簡直驚呆:“你不是說打死都不生二胎的嗎?”
貝安琪氣呼呼地擰了一把身邊的王邢,說:“都是他!”
王邢一臉無辜:“好吧,都怪我。”
周依寒問貝安琪:“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
貝安琪還說,“是個女兒。”
周依寒聞言高興道:“那可太好了,你就有兒有女,湊成一個好字了。”
貝安琪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幸好肚子裡這個是女兒,否則我就跟王邢沒完。”
王邢一臉寵溺地看著貝安琪笑,“我這輩子還真的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回去的路上週依寒抱著兒子就跟段卓佑沒少嘮叨:“也太神奇了吧,貝貝居然那麼快就懷孕了,還是個女兒,我也好想要個女兒哦。”
段卓佑聽著周依寒的話,伸手把她懷裡的段澤抱到自己懷裡。
他看到周依寒抱段澤抱得有些吃力了。
段澤很乖的,四個多月大,長得虎頭虎腦的。
段卓佑單手抱著段澤,還可以空出一隻手手來牽周依寒。
周依寒不讓段卓佑牽手,說:“你好好抱著寶寶。”
段卓佑見周依寒悶悶不樂的,問她:“怎麼了?”
周依寒說:“嫉妒。”
“嫉妒?”
段卓佑不懂了,“你嫉妒甚麼?”
周依寒誠實地說:“嫉妒貝貝要生個女兒了。”
段卓佑笑:“兒子女兒都一樣。”
周依寒撇撇嘴,“話雖如此,但是有兒有女就更好了。”
說著看向段卓佑。
段卓佑刻意忽略周依寒的目光,道:“你甚麼都別想。”
“你知道我在想甚麼嗎?”
周依寒笑嘻嘻地問。
段卓佑怎麼可能不知道。
之前周依寒想要段澤的時候,就是因為她見貝安琪和鍾吟都有孩子了,她才拉著他要生孩子。
現在又要故技重施了。
見段卓佑不搭理自己,周依寒就故意雙手勾著他的手臂,纏著他:“老公,難道你不想要個女兒嗎?”
“不想。”
段卓佑回答地堅決。
周依寒皺眉:“為甚麼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
原因當然是有。
段卓佑是不想周依寒再遭受生育的痛苦了。
雖然段家能夠給周依寒所有物質上的東西,但女人生孩子畢竟對身體有著極大的損傷。
在懷段澤的時候,周依寒雖然心態很好,可陪在她身邊的段卓佑是最清楚她的各種變化。
起初的時候,周依寒因為膀胱被胎兒擠壓,變得愛起夜。
一個晚上要起來要起來好幾趟,導致睡眠質量非常不佳。
後來是早期的妊娠反應,那將近四個月的時間,她幾乎就沒有好好吃過飯。
好容易到了孕中期稍微舒服一些,可舒服的日子也沒有多久就到了孕晚期。
隨著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周依寒每天睡覺就成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段卓佑見不得周依寒那麼辛苦。
可週依寒真的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辛苦了。
不管是在孕期還是生完孩子之後,她就跟個皇后娘娘似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阿佑……”周依寒又開始撒嬌。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段卓佑的態度還蠻堅決的。
大姨媽走了之後,周依寒開始各種勾引段卓佑。
段卓佑卻各種不為所動。
好不容易等他有了感覺了,又要做保護措施。
周依寒一臉笑意阻止:“現在是安全期,沒關係的。”
“安全期一點都不安全。”
段卓佑可沒有忘記自己之前一擊即中。
“你好固執啊!”
周依寒推段卓佑,“我不要跟你那個了。”
段卓佑也有骨氣:“我去衝個冷水澡。”
“哼!”
反正,周依寒對段卓佑是軟硬皆施都沒有用。
段卓佑的生日那天,周依寒故意對著蛋糕上的蠟燭許願:“希望能有個女兒。”
段卓佑無情地吹滅了蠟燭,不給周依寒許願的機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似乎是我的生日?”
周依寒眨眨眼:“你的就是我的,分甚麼你我啊,真是的!”
古靈精怪的周依寒,有的是讓段卓佑無法招架的時候。
周依寒問段卓佑:“現在是我霸王硬上弓呢?
還是你自己乖乖服從?”
段卓佑仰在床上頭皮發麻:“周依寒,你皮癢了。”
“我幫你完成心願還不好嗎?”
周依寒說。
段卓佑無奈:“你知道我的心願是甚麼嗎?”
周依寒狂點頭:“知道啊,你的心願是想要個女兒!”
段卓佑咬著牙:“乖,放開我。”
“不放。”
“信不信我真的打你屁股?”
“信,那你下手可以輕點嗎?”
周依寒非但不放,還真的如她自己所說的,開始對段卓佑霸王硬上弓。
在這件事上,段卓佑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只能受到“屈辱”。
硬的不行,段卓佑開始來軟的,哄周依寒:“乖乖,就算你想要生女兒,至少也到等個兩年後是不是?”
周依寒一聽:“為甚麼?”
“你剛生完寶寶不久,有懷上了,對身體不好。”
周依寒一臉淡定說:“沒事的,我查過資料的,不會有大問題。
咱們爭取三年抱兩,你看怎麼樣?”
“我看,不怎麼樣!”
話剛說完,只聽咔嚓一聲,手銬沒有壞,但銬著手銬的創辦卻被段卓佑給崩斷了。
周依寒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段卓佑一把拉住她,在她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好痛!”
段卓佑咬著牙看著她:“忘了你老公以前是當兵的?”
最近的日子過得平靜如水,要說有甚麼波瀾,倒也有一點。
週一的時候,段卓佑應酬回來的時候喝醉了。
在一起那麼多年,段卓佑喝醉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周依寒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反倒是有幾分心疼。
段卓佑一回到家就斜靠在沙發上,襯衫有些凌亂,釦子開了幾顆,一隻手橫在自己的額上。
他擰著眉,顯然是很不舒服的。
“酒量不行還給自己喝醉了?
你可真行啊。”
周依寒嘴裡小聲嘀咕著,又是去泡蜂蜜水,又是去找解酒藥。
段卓佑依舊斜靠在那裡,高高大大的一個男人,平日裡能呼風喚雨的樣子,這會兒顯得特別無害。
晚上十二點多,孩子和保姆都已經睡了,家裡安安靜靜的。
周依寒擰了條熱毛巾過來,打算給他擦一擦,誰料,人剛碰到他,他便下意識揮開她,語氣不善:“別碰我。”
周依寒當時就有點不開心了,想說段卓佑你這個大豬蹄子!
誰料,下一秒,段卓佑開口道:“不行,老婆會生氣。”
周依寒聞言,湊過去輕聲問:“老婆為甚麼會生氣啊?”
“太晚了。”
段卓佑閉著眼睛說。
周依寒輕哼一聲:“不晚啊,才十二點呢。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呀。”
段卓佑又嘀咕了聲:“我要回家。”
周依寒徹底被他打敗,也不管他掙扎,用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三兩下的,段卓佑就被周依寒給折騰醒了。
他睜開雙眼,先是有些茫然,然後朝面前的周依寒輕喊了一聲:“老婆。”
周依寒就問他:“你還難受嗎?”
段卓佑有點無辜,說:“我喝醉了。”
周依寒笑:“你也知道自己喝醉了啊?”
段卓佑孩子氣地朝周依寒張開雙臂,道:“抱一下。”
周依寒倒也沒有甚麼好矯情的,上前一步勾著段卓佑的脖頸。
段卓佑抱著周依寒的腰,臉埋在她的懷裡蹭了蹭,說:“我喝醉了,你會生氣嗎?”
周依寒搖搖頭說:“不生氣啊,偶爾一次可以理解。”
段卓佑像只大獅子似的,任由周依寒擼著毛,“老婆你真好。”
感情都是相互的,在這一點上,周依寒同樣覺得段卓佑很好。
前段時間周依寒出門辦事的時候出了一場小小的車禍,問題不大,但是她嚇得不輕。
乃至現在回憶起來,周依寒都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當時對面是一輛失控的貨車,而她開的是一輛suv。
貨車剎車失靈迎面駛來,她反應機警,迅速往旁邊開了點,饒是如此,還是碰到了。
周依寒的車頭凹陷下去一大塊,她沒有受傷。
事後周依寒雙腿發顫,下車之後下意識是給段卓佑打了個電話。
段卓佑在電話那頭安慰著她,一邊驅車前來。
他用了幾分鐘就便趕了過來,比交警來得都要快很多。
監控裡顯示,如果周依寒那個時候沒有及時打方向盤,那輛大貨車迎面開過來,她應該已經連人帶車都被壓成了一個餅。
安全感是甚麼?
大抵就是那個時候周依寒在撲進段卓佑懷裡的時候整個人腿軟,可以肆無忌憚地抽泣哭訴:“老公,我真的嚇死了。”
段卓佑耐心又安撫地拍著周依寒的背,抱著她說:“不怕,老公在。”
清晨醒來,周依寒下意識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七點三十。
在手機的螢幕上,剛好有一條推送訊息:【你認為愛情最美好的樣子是甚麼時候?
】
周依寒沒有點開這條推送訊息,而是看了看躺在自己身旁的人。
段卓佑昨晚睡得遲,因為半夜起來照顧兒子的緣故,所以現在正睡得安穩。
周依寒不想打擾段卓佑,只想讓他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兒子有些鬧騰,似乎是胃絞痛的原因,一直哭鬧不止。
段卓佑有耐心,大半夜抱著兒子哄,照顧地無微不至。
眼下,兒子的嬰兒床就在他們的臥室裡,離他們睡覺的大床就只有一掌之隔。
周依寒探頭看了眼應嬰兒床上的兒子,小傢伙這個時候也睡得很香甜。
“你認為愛情最美好的樣子是甚麼時候?”
周依寒看著老公和兒子,心中便有了答案。
想到前些天段卓佑難得抱怨了一句想吃周依寒親手做的飯菜,周依寒便躡手躡腳起床,打算早上給一家人做頓好吃的。
七點半雖然不算早,但在週末日來說也不算遲。
家裡開放式的廚房,但由於已經很少在家裡下廚,周依寒有些摸不準家裡的食物儲存。
找了好一會兒翻騰出食材。
一頓早飯,前前後後忙了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周依寒將飯菜端上桌,然後上樓去準備叫醒段卓佑。
兒子如今已經快三個月大,這個時候的小傢伙眉眼長開,也會沖人笑了。
周依寒上樓的時候,臥室裡還一片黑漆漆的,只有窗簾中間的一條小縫漏出來,將陽光撒進了房間。
房間裡的窗簾厚實,分不清晝夜,但因為這一抹光亮,顯得生機勃勃的。
周依寒先是看了眼還在睡覺的兒子,再輕輕走到段卓佑的旁邊。
段卓佑還睡得香,讓周依寒不忍心打擾。
他是早上四點左右才睡的,算算時間也沒睡多久。
周依寒猶豫要不要喊一聲段卓佑,不想段卓佑自己睜開了眼。
睜開眼到周依寒,段卓佑慣性地伸手攬著她,低啞著聲音問:“幾點了?”
周依寒還想讓段卓佑再睡一會兒,道:“還早呢,我吵醒你啦?
你再睡一會兒。”
“你陪我。”
段卓佑說著抱緊周依寒。
周依寒身子軟軟的,招架不住眼前的段卓佑。
他整個人看起來慵懶極了,和平日裡的樣子形成強烈的反差。
這副樣子最讓周依寒喜歡了。
在段卓佑的身上,周依寒越來越明白一件事。
怪不得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
段卓佑現在才三十歲,可這個年齡段不像年輕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的魅力。
而在這種成熟下面的一些孩子氣,尤其讓人覺得禁慾。
周依寒軟著聲,對段卓佑說:“你昨晚睡那麼遲,我可睡得比你香呢。”
段卓佑笑,伸手捏了捏周依寒的鼻子:“你還知道自己睡得香啊?”
這個時候,一直乖乖在嬰兒床上睡覺的兒子也醒了過來。
周依寒和段卓佑結了婚,領了證,生了兒子,但始終還有一件事沒有辦,那就是拍婚紗照。
其實對於拍婚紗照這件事,周依寒倒也沒有感覺十分必要。
生了兒子後沒有多久,周依寒也恢復了身材。
有一天貝安琪開玩笑問周依寒,那麼著急恢復身材是不是為了拍婚紗照?
周依寒當場否定,可貝安琪的這句話卻提醒了一旁的段卓佑。
私底下,段卓佑嚴肅並且認真地問周依寒現在想不想拍婚紗照,被周依寒果斷拒絕。
“拍婚紗照就算了,我感覺太俗了。”
周依寒說。
然而段卓佑卻非常固執,他想要和周依寒拍婚紗照,這是他一直以來想彌補她的。
這件事在段卓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下,周依寒硬著頭皮答應:“好吧,拍婚紗照就拍婚紗照吧。”
既然是要拍婚紗照了,段卓佑便全心全意去準備。
他這個人是吹毛求疵的,海景要選最好的,於是接著拍婚紗再帶著周依寒去旅遊,再好不過。
周依寒心想也好久沒有出去遊玩,對拍婚紗照這件事也就不再排斥。
心情開心最重要。
拍照片這件事被周依寒想象中可要難多了,她本身是明星,自然也經常需要拍照。
可拍婚紗照似乎有所不同,所有動作都是攝影師在旁邊指導。
周依寒雖然外表無懈可擊,可拍照時候的動作僵硬,實在稱不上甚麼美感。
於是只能一次一次找感覺,一次一次拍攝。
段卓佑知道周依寒有些焦躁,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故意說:“對了,早上兒子開口叫爸爸了。”
周依寒皺眉,一臉不信:“怎麼可能哦,兒子才多大啊!怎麼可能開口叫你爸爸啊?”
“不信?”
段卓佑一臉得意地拿出手機,“我剛好錄下來了。”
說是兒子開口叫段卓佑爸爸,其實是她無意之間發出來的聲音。
周依寒嗤笑段卓佑:“看把你美的,想聽兒子叫爸爸想瘋啦?”
段卓佑點頭:“可不是。
做夢都想。”
傍晚,周依寒和段卓佑在海邊撿貝殼,夫妻兩人順便說說心裡話,兒子就交給了保姆。
沒多久,段卓佑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周依寒的身上。
海風很大,有些涼意。
“回去吧。”
段卓佑一隻手攔住周依寒的腰,一隻手裡拿著她剛才撿貝殼的小籃子。
兩人的腳印留在沙灘上,深淺不一。
周依寒突然有些睏意,小貓似的撒嬌,雙手抱著段卓佑,和他像是連體:“你猜兒子是不是已經睡著啦?”
段卓佑嗯了一聲:“阿姨在照看著。”
“其實海風吹著很舒服呢。”
周依寒說。
段卓佑道:“怕你著涼,上次感冒好都還沒有多久呢。”
周依寒靠在段卓佑的懷裡,愈發覺得他像是個碌睦細蓋祝傷飧毖尤從秩盟釕鈄琶浴
抬頭看著段卓佑堅毅好看的下巴,周依寒揚起腦袋,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段卓佑微微笑著,低頭在周依寒的額頭上吻了吻。
不遠處,拿著單反的金髮攝影師剛好捕捉下了這一個畫面。
夕陽膝下,碧海藍天,一對恩愛的情侶,畫面著實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