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身強力壯的男人,段卓佑只用了一個晚上便恢復了元氣,哪裡還有半點生病的樣子。部署工作的時候,他滿臉肅穆,不見一點病態。
倒是在周依寒的面前,他不由就刻意地裝模作樣,想要她的溫柔體貼。
綠茶的精髓段卓佑現在掌握到了精髓,不多不少,但足夠能夠讓周依寒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當天周依寒拍完戲份已經是晚上八點,整個劇組的人啟程返回。
周依寒沒上自己的保姆車,而是被段卓佑拉到了他的車上。
“大病初癒”的段卓佑霸道又孩子氣,纏著她:“現在的時間,你是屬於我的。”
周依寒還擔心段卓佑的身體,伸手摸摸他的臉頰:“今天沒有發燒了吧?”
段卓佑搖頭:“沒有。”
周依寒鬆一口氣:“那就好。”
段卓佑緊跟著就補充了一句:“頭疼。”
“怎麼還頭疼呢?”
“不知道。”
沒辦法,周依寒抱著段卓佑,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按摩。
可很快周依寒就發現段卓佑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到底頭疼不頭疼?”周依寒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耳朵。
段卓佑說:“疼。”
“那你能不能老實點,不要亂動?”
“嗯。”
“也不要亂親。”
“不想讓我親嗎?”段卓佑一臉無辜。
周依寒心軟,低低地說:“這是在車上啊。”
段卓佑瞭然:“那回去關上門慢慢親。”
周依寒害羞地一把捂住段卓佑的嘴巴,不讓他繼續亂說。
晚上回去已經將近十二點。
讓周依寒意外的是,段卓佑這次並未帶她去烽州飯店,而是去了那個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上次你跟冀邱來過是嗎?”段卓佑問。
周依寒點點頭。
段卓佑說:“我不太喜歡這裡,太冷清了,所以一直沒有帶你過來。”
“哦。”
他伸手勾勾她的鼻子,“所以你為這件事情不高興過嗎?”
周依寒矢口否認:“才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你想住在這裡,還是其他地方?隨便挑一個,我來安排。”
周依寒聞言,一臉狡黠地朝段卓佑眨眨眼:“我才沒有答應和你同居呢!”
段卓佑一把抓著周依寒:“不同居?那去結婚?”
周依寒一臉驚慌失措,“你瘋了啊!”
段卓佑樂呵呵的抱著周依寒,低低地說:“是啊,瘋了。”
想結婚,他心裡居然有很強的這個念頭,和她。
段卓佑必須得承認,他在對待她的事情上,的確很不像他自己。
周依寒在《糖心糾纏》劇組最後的兩週,段卓佑幾乎每天都去接她下班。他們兩個人的戀情在劇組裡早就不是甚麼新聞,每次劇組的人看到段卓佑那輛豪車停在外面,就會故意趣周依寒:“哎呀,咱們的太子爺又準時來接太子妃啦!”
一次兩次周依寒還害羞,後來她的臉皮也就厚了起來,會跟著大家一起調侃。
複合的事情,很快身邊的朋友就知道了。不同的是,這一次身邊朋友對待周依寒和段卓佑戀情的態度和之前截然相反。
陳嘉石:【姐姐,只要你自己幸福,我都支援你。】貝安琪:【嫂子,以前的事情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生我的氣】冀邱:【好好在一起吧,等著吃你們的喜糖!】鍾吟:【怎麼樣?破處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不知名網友:【嗚嗚嗚,又相信愛情了!!】
……
最後幾場戲的時候,劇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當四十八個小時來用。每天給藝人休息的時間都只有幾個小時。饒是如此,段卓佑也都會在晚上來陪周依寒。
這天晚上週依寒拍完已經是凌晨一點,導演一喊收工,周依寒就飛奔朝段卓佑的車跑過去。
段卓佑的車明晃晃地停在那裡,一副招搖過市的樣子。
周依寒一臉興沖沖地推開車門,就見到段卓佑靠在車座上閉著眼睛。
他這個人作息一向都很有規律,這會兒估計是真的困了。
於是周依寒就輕手輕腳地上了車,再小聲地示意司機開車。
可就在周依寒和司機說完話時,身後段卓佑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懷裡帶。
“吵醒你啦?”周依寒輕聲詢問。
段卓佑抱著周依寒,在她的後頸上親了親,說:“沒有,一直在等你。”
周依寒有些過意不去,“不用來等的呀,我自己就能回去的。”
也就一天時間沒見而已,段卓佑黏膩得不得了。
十二月下旬的烽市。
凌晨一點的室外很冷,但車上非常暖和,沒一會兒周依寒就被段卓佑抱得出了一點汗。她掙扎著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對段卓佑說:“最多還有兩天就殺青了!太棒了!”
“恭喜。”
周依寒說:“殺青之後我要睡個昏天暗地的,嗚嗚嗚,這段時間真的每天都好忙啊。”
“辛苦了。”段卓佑說著就伸手揉了揉周依寒的肚子,低低地問她,“大姨媽多久才能走?”
周依寒問:“你問這個幹嗎?”
“你覺得我想幹甚麼?”某人眼底染上一些闇火。
周依寒臉頰有點發燙:“不知道。哪有那麼快啊,前天才剛來的。”
“嗯。”段卓佑語氣輕揉,“現在不疼了吧?”
“不疼。”
車輛緩緩行駛,周依寒不經意側頭看一眼窗外,驚喜發現:“阿佑,下雪了誒!”
她說著就滑下車窗。
外頭路燈明亮,果然飄起了幾片雪花。
周依寒伸手去接雪花,一朵菱形的白色花瓣很快在她手中融化。
段卓佑怕周依寒冷,緊緊抱著她,但並沒有阻止她看雪。
“不是不喜歡下雪的?”段卓佑問。
周依寒說:“現在喜歡了。”
“為甚麼?”
“因為你啊。”
如果那年她沒有去冬令營,沒有凍哭,沒有遇到意外,就不會遇到他。
這一切大概都是上天的安排,就像是姻緣簽上說的那句話: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周依寒實在很慶幸,自己遇到了段卓佑。他給了她那麼多年以來一直缺失的愛。他是她的老師、朋友、家人、也是她最最親密的戀人。
夜晚有星,雲朵有雨。
周依寒很慶幸,在這善變的世界,有段卓佑。
段卓佑又何嘗不是。
【尾聲】
很多年後。
段卓佑此行待在這個地方已經足足一個月。
彼時的段卓佑已經兩鬢斑白。他已經不再年輕,身邊也沒有她陪伴。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他孑然一身,帶的東西不多,也就是一些行李,一根柺杖,一點她留下的東西。
大清早的家裡的孩子給他了個電話,問他多久回來,他道:“不知道。”
孩子道:“父親,您在外已經足夠久了,我派人來接您吧。”
段卓佑說:“我自有算。”
他只是想再待在這個地方,再回憶回憶和她曾經過往的那些點滴。
段卓佑已經記不清自己第一次見到周依寒的具體年月,只記得自己那時候正在行李轉盤處等待行李。他身邊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女孩子紅鼻子紅眼睛,雙手也紅彤彤的。
百無聊賴的段卓佑隨意看了眼小姑娘,就見小姑娘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她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哭著,像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似的,叫人看了還有幾分不忍心。
終於,有人問小女孩:“你怎麼了呀?”
女孩子吸著鼻子說:“太冷了。”
坦言,段卓佑在心裡已經為這個小女孩子幻想過十幾種哭泣的原因,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是被凍哭的。他忍不住低低一笑,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繼而輕輕咳了咳。但女孩子並沒有側頭看他,也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嘲笑”聲。
即便已經年邁,段卓佑仍然清晰地記著和周依寒第一次見面的每個細節。
如果,那天她轉頭來看他一眼,也許就能記住他。
第二次見面,是在滑雪場。
突如其來的雪崩,不遠處的小女孩手足無措。她躲閃得倒也算是及時,卻不幸摔跤撞到了腦袋。
段卓佑一把將小女孩抱起來,伸手拍拍她的臉:“醒醒,醒醒!”
小女孩陷入了昏迷,他只能採取一些急救措施。
終於,女孩子緩緩睜開眼。可她僅僅只是虛虛地望了他一眼,又徹底陷入了昏迷。
段卓佑再也沒有多想,抱著女孩子去了最近的醫療中心。
身旁簇擁上來一堆的人,他放心地將小女子交給老師,自己轉身離開。
如果,那天她能清醒來看他一眼,也許就能記住他。
第三次見面,是在一座寺廟。
段卓佑陪著母親一起去祈福,他本就不信神佛,在母親叩拜時,他轉身到了寺廟外面。
去的時候剛好是秋天。
金黃色的樹葉染盡整個寺廟,美得猶如置仙境。
不遠處,少女雙手合十站在那棵金黃色的銀杏樹下許願,金黃的樹葉鋪滿了地面,美不勝收。
段卓佑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孩子。
這時,有人在段卓佑的身邊喊道:“周依寒!”
剛許完願的女孩子雙手還呈現合十的狀態,轉過身喊了句:“我在這兒呢!”
“快來啦,我們來求個姻緣籤!”
女孩子起身,大步朝寺廟走來,和段卓佑擦身而過。她突然側頭,正好看到他,不經意朝他笑了一笑。
如果,那天她不那麼著急去求籤,也許就能記住他。
可是沒有關係,這個世界那麼大,他們終究還是會再見面的。
後來,他果然還是和她再次相遇了。
——“請問,你能幫我在這裡求個籤嗎?”
——“可以。”
——“那你就問幫我問問佛祖,周依寒會不會發財暴富!”
【正文完】
《誘捕焰火》|銀八
2021/01/14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完啦!(後面估計會全文修一遍,把細節修一修甚麼的。)
番外想看甚麼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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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易一直知道陳梔嫁給他只是為了家族利益。
傳聞陳梔有個暗戀數年的白月光,可惜白月光心中另有佳人。
陳梔是沒得選擇才和他結婚。
新婚第一天,江修易沒有在新房,而是送酩酊大醉的前女友回家。鬧得滿城風雨。
此後江修易更是花邊新聞無數,坐實了渣男名聲。
他和很多女人出雙入對,唯獨對自己的妻子漠不關心。
陳梔不哭不鬧不惹事,乖乖當她的江家夫人。
沒有人知道,那年陳梔第一次見到江修易,就被少年臉上的落拓不羈深深吸引。
只是這份感情她一直深深埋藏,對外也只是宣稱心裡有暗戀的人。
一次江修易喝醉,陳梔鼓起勇氣找他:“我們離婚吧。”
江修易冷笑:“離婚?好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
陳梔一怔,繼而苦笑:“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是你。
但陳梔並沒有告訴江修易。
離婚後的一天,江修易在家裡找到泛黃的明信片。
是高中畢業前夕班級裡統一發的。
這張明信片的落款是陳梔。
上面寫著:“江修易,我的願望是成為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