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時間線IF（3）//星漿體事件
月津見跟五條悟相處起來, 意外得還算和諧。
一方面是五條悟的無端自信，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被討厭，就算月津見偶爾因為他的ky表現而態度不太好, 他也意識不到, 另一方面就是他們在吐槽總監部上比較有共同語言。
但也僅限於此了。
畢竟沒有甚麼太大的衝突, 五條悟現在對總監部的不滿十分表面, 更多是源自於一個叛逆的年輕人對古舊思想的不爽, 說是要搞總監部, 也就是嘴上說說，腦子裡一點具體概念都沒有。
但月津見就不一樣了, 他的心態是隻要有機會，就想辦法把總監部弄死。
儘管兩人對總監部不滿的程度不一樣, 但好歹也是有著共同的吐槽物件，不爽了就罵罵總監部, 感情進展倒是挺快，夏油傑有時候都插不上話——他對總監部沒甚麼意見。
“傑太天真了。”五條悟跟月津見吐槽，“而且他那一套正論，上面的人聽了做夢都能笑醒。”
月津見點頭：“是，我要是總監部, 發現有這麼個強大又聽話的學生, 我也做夢都能笑醒, 尤其是你有你做對比的時候, 夏油君就顯得更有價值了。”
夏油傑不得不在一旁宣告：“我聽得見。”
“就是要你聽見！”五條悟的腿搭上了桌面，翹起椅子晃來晃去，“傑你不覺得跟我們有些格格不入嗎？”
夏油傑：“……不覺得, 硝子也不跟你們聊這些啊。”
家入硝子因為座位問題, 被夾在月津見和夏油傑中間, 有些時候男孩子們聊天並不會避諱她，只是家入硝子不怎麼加入而已。
不過現在夏油傑提到她了，家入硝子就抬眼說：“我覺得月津見和五條說得挺有道理的。”
夏油傑：“？？？”
五條悟立刻說：“你看！硝子也不站你！”
月津見撐著臉道：“夏油看不出來嗎？家入只是懶得參與，心裡其實很清楚的。”
家入硝子心思比較細膩，很多事稍微一提，她就能大致推測出一些情況，只是家入硝子對於吐槽總監部這種事沒興趣而已。
然而夏油傑認識五條悟之前受到的教育就是尊重並服從權威，滿口正論，而且從他的經歷來看，總監部也確實對他沒有哪裡不好。
工作量大是因為能者多勞，夏油傑也認同這種看法，覺得強大的人就應該保護弱小的人，自己既然有這個實力，多幹點活也是應該的。
有這麼個思想基礎在，夏油傑很難跟月津見生出甚麼同仇敵愾的感受，頂多對於總監部竟然對五條悟的意見大到把無意參與咒術界的人都牽扯進來有些震驚罷了。
“我懂的，這就是愚民教育，只需要服從不需要思考。”月津見沉吟，“我看其他宗教的教主也是這個思路，就靠這個讓信徒多給錢呢。”
五條悟好奇地問：“你的教不需要這個嗎？”
“不需要。”月津見淡淡地說，“大家是家人，我要為大家負責，怎麼能只讓他們付出？”
別看萬世極樂教的總部看著不起眼，其實他們並不算窮。
月津見剛當上教主的時候，其實只打算當個擺設，並不打算做甚麼出格的事。
但萬世極樂教當時那零星幾個信徒，一個個都身世悽慘，除了教會已經沒別的地方可以回去，就算如此還非常照顧月津見，並且發自內心地相信月津見就是拯救他們的神子。
月津見被這麼全身心地信賴著，還被這些自己日子都快過不下去的人供奉，有點良心的人就不可能心安理得躺平。
但真要做甚麼，需要顧慮的就太多了，好在月津見有外掛，他的可以感受到來到他面前的信徒每一絲的情緒變化，如果發現有人已經不值得信任了，他能及時採取措施。
於是在確定可以相信他們後，月津見就借用成年信徒的身份開始買樂-透……
這種事只能幹一次，次數多了容易被盯上，所以拿到本金後，月津見又開始炒股。
月津見做事比較謹慎，他有時候明明知道能賺，但還是會賠一點再抽身，免得穩賺不賠引起別人注意。
就算如此，也足夠這些信徒更堅信他是神明再世了，甚至還想宣傳他可以在財務上給人祝福，被月津見趕緊攔了下來，讓他們控制好萬世極樂教的規模，嚴格稽核成員，不要弄的太大，真的日子過不下去的人才讓進教。
有時候月津見都覺得，要不是這些信徒沒事就到自己跟前來祈禱甚麼，他都要以為自己在開社群救助中心了……
儘管月津見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神明，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他人的祈禱對自己能力變化的影響，所以他也就沒堅持讓萬世極樂教轉型，保持著宗教的外殼執行了下去。
截止到今年，萬世極樂教的收入已經能夠支援教徒們的日常生活，更多的能賺月津見也不要了，這是他認真思考精打細算後的計劃。
這收入不起眼，也不會讓人心生惡意，大家一起過著樸素的生活，差不多就行了。
月津見為教徒們殫精竭慮，教徒們也把月津見視為最重要的存在，他們之間的羈絆不容質疑，但確實有些扭曲。
就算如此，月津見吐槽起別的宗教的愚民手段，以及總監部的洗腦操作，那也是毫無壓力的，因為他就沒這麼幹過，教徒們非要信仰他，他也沒辦法，只能說是之前的負責人太會傳教了。
被吐槽的夏油傑不怎麼在意，但這些話依然在他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在種子發芽之前夏油傑沒有太多的經歷去考慮這些事，咒靈很多，咒術師卻很少，學生也得出任務，忙碌起來其實根本沒太多時間思考這些。
五條悟和月津見的推翻總監部小組也停留在口頭上，像是個吐槽大會一樣輕飄飄的沒有實質感。
直到某一天，夜蛾老師走進教室，宣佈了一件事。
“接下來的任務，悟、傑還有冴久，你們三個一起去。”
所有人抬頭。
五條悟挑眉：“這可真是意外啊，需要我們三個一起出手的任務，難道是一群特級咒靈在聚眾開party嗎？”
雖然他們三個都只是一級咒術師，但打特級咒靈也都ok，任務指名他們三個一起，確實感覺一定很棘手。
“……”夜蛾老師揮去腦中特級咒靈開party的畫面，正經地繼續說道，“天元大人點名親派的你們三個，都認真點。”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哪次沒有認真？”五條悟漫不經心。
夜蛾老師深呼吸，忽略自己想要教訓對方的念頭，打算先把正事說完：“目標是‘星漿體’，天元大人的適合者，你們負責護衛這位少女的安全，然後將其——抹消！”
月津見迷惑：“要殺不能直接殺嗎？”
“……是護衛！護衛！”夜蛾老師發現自己這個學生有時候思想很危險，“天元大人的術式要進行初始化了，星漿體是必要的。”
“那是啥？”五條悟也迷惑。
“………………”
夜蛾老師扶額：“冴久不知道就算了，你為甚麼也不知道啊……”
夏油傑嘆了口氣，擔負起了解釋的責任：“簡單來說，天元大人擁有的「不死」術式需要定期格式化，不然累積到一定程度的老化後，術式會開始改造他的身體，之後他算不算人就說不準了。”
“哦——”月津見恍然大悟，“那這個星漿體就是格式化的「程式」，可以讓他積累的老化消失，術式也不會再改造他的身體了，是這樣嗎？”
“對，就是這樣。”夜蛾老師很欣慰。
月津見眨眨眼：“也就是說，你們咒術界選擇隔一陣就獻祭個無辜的人來保證天元大人不出事對嗎？電車難題對你們完全不是問題啊！”
“……冴久，這些話在我面前說就算了……”夜蛾老師頭都大了。
他早就發現了，總監部那邊對月津見的瞭解貌似有些偏差，月津見在他面前也不怎麼掩飾對總監部的不滿。夾在中間的夜蛾老師選擇了包庇月津見，但這不意味著他聽到這些話就能毫無感覺……
月津見乖乖點頭：“我知道的，我只在你們面前說。”
夜蛾老師不太信，因為月津見才認識他三天就在他面前暴露了對總監部的態度，總不至於說三天就認清了他這個人選擇信任他吧？肯定是警惕性不足啊……
“……總之。”夜蛾老師心累地繼續講任務，“現在星漿體的藏身地點已經暴露了，企圖殺害她的傢伙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想讓天元大人失去控制顛覆咒術界的詛咒師集團「Q」，另一部分是追求天元大人純潔性的盤星教「時之容器會」——”
夜蛾老師把任務吩咐下去後，有事暫時離開了教室，夏油傑問：“盤星教怎麼了？剛才看你好像表情有些奇怪。”
五條悟吐槽：“都是宗教，可能是有業務衝突吧。”
夏油傑說：“確實，盤星教不是咒術師集團，普通人居多，可能真的和萬世極樂教有甚麼業務衝突……”
“都說了萬世極樂教不是那種宗教了。”月津見吐槽，“也不算是業務衝突，不過他們試圖來招攬過我的信徒……”
“哦，有舊怨。”五條悟瞭然，“知道了，到時候下手重一點。”
“不是的，我想說的是……”月津見沉吟，“我在裡面有人。”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