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總監部：忽然想念5t5【更新超時加更x10】
就算之前再怎麼想靜觀其變, 現在也明顯不是沉默的時候了，會議室中頓時喧譁了起來。
“口出狂言！”
“五條悟都沒這麼說過！”
“你憑甚麼敢說這種話？！”
“護衛呢？！”
一部分人吵嚷著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部分人卻坐在原位不動，互相交換著眼神。
因為在討論內奸相關的話題, 所以他們把屏風之類的都撤了, 以便看到其他人的表情, 此刻倒是更方便月津見對眾生相一覽無遺。
月津見耐心地等激動的人冷靜下來。
他這淡定的態度, 讓所有人都不安了起來——所以說，他們想知道月津見冴久的術式到底是甚麼效果, 有錯嗎？沒有啊！不然他像這樣子找上門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明牌是甚麼, 更別提底牌了，天然就處於了劣勢。
而且護衛一直沒出現……也是，月津見的實力，護衛肯定是攔不住的，甚至生死都是兩說，指望護衛來把人叉出去顯然不可能。
等大家大致安靜下來後, 月津見才慢吞吞地開口：“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說說看我留下你們的理由。”
一個茶杯突然被扔向了月津見, 月津見下意識地側身閃過，衣角被潑溼了一點。
不過對方想知道的情報已經洩露了——月津見和五條悟不一樣, 他沒有隨時都開著「無下限」。
“想知道可以直接問我。”月津見拍了拍衣角, 倒是一點都不生氣, “就算我不使用「無下限」——”
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增加了。
“——但想殺你還是很輕鬆的。”
向月津見潑茶的人, 頭部突然碎裂了。
月津見甚至都沒有甚麼動作, 只是站在那拍打自己的衣角, 對方就死得這麼悽慘，這找不出破綻的畫面成功震懾到了這群怕死的老傢伙。
“嗯，我記得他好像從去年就一直嚷嚷著要殺我吧？明明他更應該被判死刑——和中村議員勾結幫助對方解決政敵換取資源、與政客合夥禍害女孩子、侵吞總監部財產……”月津見一件件數下來，不少是連當事人的親友都不知道的情報，“還好跳出來的是這麼個垃圾，動起手來我都沒有心理壓力呢。”
月津見是沒有心理壓力了，但總監部其他人跟死者認識了這麼多年，眼睜睜看著對方毫無預兆地就死成這樣，還活著的人壓力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根本沒人看出來月津見到底是怎麼殺的人。就算是控制咒靈，他們又不是看不見咒靈，而且重要的不是手段，而是他能這麼殺一個人，就能這麼殺十個人，百個人。
其實五條悟也可以，但五條悟雖然桀驁不馴，口頭威脅也有，卻不至於真做的這種地步。
考慮到月津見的年齡，大家都不願意再冒頭了——年輕人脾氣暴，一言不合就殺人，完全不考慮後果，一點都不像成年人那麼穩重。
“好了，我現在證明我是認真的了，你們是不是該開始說服我了？”
月津見等了五秒，發現沒人回應，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那隻能我點名了……從你開始吧。”
在其他人詫異的注視中，被月津見點名的那個人連個磕巴都不打地張口就是一串流利的介紹，堪比名校畢業生為心儀的世界百強做的面試準備，噼裡啪啦地就開始說自己擅長甚麼，不擅長甚麼，做過甚麼，沒做過甚麼，尤其是對咒術界未來的看法，他其實不是很贊同靠殺死幾個牛逼人物來平衡跟咒靈的實力……
“……？？？”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人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而且一聽就是真話，反倒是平時開會的時候這貨似乎一直在說假話……
“好，下一個。”
隨著月津見話音落地，這個人才猛然從狂熱中清醒過來，一臉驚疑不定：“我剛才怎麼……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
月津見看都沒看他一眼：“安靜。”
不光是這個質疑的人，除了正在“面試”的第二個人，所有人都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事情已經很清晰了，月津見冴久可以控制在場的人做他想做的事——哪怕是他讓別人去死。
剛剛被爆頭的那個人，屍體還在原地呢，血都沒有流完，這就是證據之一了。
在這樣高壓而恐怖的統治中，月津見點了七個人的名字，聽完了他們的講話後，沒有再點其他的人了——剩下的都是早就知道沒救了的，他只需要確定這幾個能用就行。
“好了。”月津見對於面試結果還算滿意，再加幾個新人，足夠撐起一個新的總監部了，反正真正幹活的都是下面的人，“那麼接下來，除了這幾個人，請其他人退位讓賢吧，正好紙筆都有，辭職書都寫好，走的時候記得帶著屍體，我們這裡一會兒還要開會呢。”
明明已經可以行動了，卻沒有人動彈。
月津見嘆了口氣，又一個人倒下了：“現在變成兩具屍體需要人帶走了……你們不要都變成屍體啊，這樣不就沒人處理了嗎？”
有人又氣又怕，但想動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月津見出手，甚至身體還不聽使喚地想要跪在對方面前。
“其實我可以把你們的意志也一起支配的……不過那樣就沒意思了。”月津見歪頭一笑，“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雖然被控制著回答問題的只有那麼幾個人，但其他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對於月津見這話倒也沒甚麼不信的。
“月津見君。”有人嘗試動之以理，“總監部的運轉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今天離開了，以後可能還會被請回來，何必這麼麻煩呢？”
月津見反問：“你的意思是，最好把你們都殺了，這樣就不會有這種問題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上趕著送死的，如果你能找到幫你收屍的人，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我知道的，各位都是聰明人。”月津見話鋒一轉，突然誇起了這些人，“所以現在該怎麼做，你們也該明白的吧？”
“…………”
在身體被控制了那麼久的情況下，再不明白也該明白了。
月津見今天能控制他們，明天可能也可以，後天可能也可以……考慮到去年的蛇鼠事件、長宗我部殺人事件……月津見的手段很多，他們防不勝防，除非能成功殺了月津見，否則他們最好不要做甚麼多餘的事，不然可能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死了。
有人拿起紙筆，開始寫自己年老不中用打算退位讓賢之類的話……有人開了頭，立刻就有人跟風，畢竟看地上那兩個屍體就知道，這時候頭鐵恐怕結果不會多麼美好，瞧瞧這頭骨碎得多輕易啊。
月津見也不檢查：“好了，那麼在各位離開會議室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做。”
“你還想做甚麼！？”
有人覺得月津見已經達到目的了，應該不會再大開殺戒了，因此憋著氣問。
月津見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發誓你們對總監部已經毫無興趣，想要安心養老啦，不然你們出去亂說怎麼辦？”
所有人：“……？？？”
你特麼再說一遍，我們出去幹甚麼？！實話也叫亂說嗎？！
他們又開始懷念起了五條悟……五條悟一失蹤月津見就開始來著一套，說不定之前那些蛇鼠之類的確實只是警告，沒有五條悟壓著月津見早就把他們都殺了。
唉，五條悟沒了，他們就想起五條悟的好了，要是五條悟還在，絕對不會讓月津見做這種事！
所謂距離產生美，五條悟失蹤這麼一段時間，又有月津見作對比，總監部各位一下子對五條悟戴上了濾鏡。
不過……
“發誓？你是指束縛嗎？”有人問。
束縛的話，能做的小動作可多了去了，畢竟月津見又不沒辦法確認他們都立了甚麼束縛……當然，如果他非要控制他們立下束縛，那也沒辦法。
“不，就是發誓。”月津見說，“向月津見尊發誓。”
“月津見尊？”立刻就有人想到了五條家修建的神社，並且為自己的猜想倒抽一口冷氣，“難道說，五條家神社供奉的其實是……”
月津見微笑：“是我哦。”
據說，當天總監部上層開會，因為內奸暴露想要動手，大家不得已殺死了暴露的兩個內奸，並開會得出結論，人數太多容易被人渾水摸魚，因此做出了精簡計劃，最終投票選出了七個人，空出三個位置給年輕人，以免思維陷入僵化，而其他人則回老家退休養老，頤養天年。
這七個人推舉出的三個“年輕”人，分別是夜蛾正道、庵歌姬以及七海建人。
新的總監部當天重組。
下午，被叫來總監部的三個人目瞪口呆。
夜蛾正道才不信上面那一串鬼話呢，總覺得這事跟月津見脫不了干係，這孩子真的很能折騰，而且一直看總監部不順眼，死的那兩個該不會就是他動的手吧？
七海建人扶了扶眼鏡：“……我明白了，我沒意見。”
他是個聰明人，雖然沒人事先通知他，但他也知道此刻該怎麼做。
庵歌姬倒是懷疑地問：“沒有五條悟嗎？”
“五條悟還下落不明呢。”對面的人委婉地回答，“不過就算他回來了，也不可能讓他加入總監部的，我們還要正經開會呢……”
庵歌姬面露笑容：“好，我也同意了，等他回來就給他一個驚喜。”
就算最近各種流言到處傳，一直看五條悟不順眼的庵歌姬倒是堅信禍害遺千年，覺得五條悟遲早會出現。
對面的人繼續道：“不過考慮到五條悟一直以來的表現，為了避免一些無謂的糾纏，我們決定給他一票否決權，他不來開會也沒關係……庵歌姬？你還好嗎？”
庵歌姬呆滯。
夜蛾校長嘆了口氣：“其實這也是個辦法，反正悟不想幹的本來也沒辦法讓他幹，就讓他一票否決吧……比起這個，我想問問，其他人呢？”
對面的七個人同時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其他人，當然是去養老了啊。”
都在神的面前發誓要退休了，不養老也得養老，不然就沒機會養老了，都要變成“內奸”，死後連名聲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