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冴久腦子終於燒壞了嗎
五條悟這麼積極地想把關係落實, 甚至還能記得月津見的安全感問題,連神前契約都用上了,月津見也不得不領情。
但該吐槽還是要吐槽。
“……你和清彥君真是一樣, 神前誓言都不過腦子的。”
甚至清彥都比五條悟強, 菅原清彥好歹發誓的時候月津見也要付出點甚麼,並且有漏洞可鑽, 五條悟這種最終解釋權歸月津見所有的契約,想鑽漏洞都難。
“我當然是想好了才說的,反正本來沒這個誓言你也能做到吧,我可是利息啊,主要是挖出心臟我覺得比較有儀式感。”
月津見冴久:“……說起這個,本來跟五條家還能解開契約的,現在所有人都自由, 我都不會放你自由了。”
“我想也是。”五條悟不在意地起身,走到月津見這邊,然後靠著月津見坐了下來。
理論上講關係產生這麼大的變動, 正常人都會彆扭一下, 但五條悟和月津見都不是正常人,加上五條悟本來就很沒距離感,現在只是更加沒距離感而已。
“冴久。”五條悟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伸手就環住了月津見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問,“要不要回祖宅一趟?”
月津見正在檢視手機中的郵件, 現在聽到五條悟說話, 就問道:“你想去?”
“他們說是想讓你看看神社。”
月津見果斷道:“不去。”
這種時候看甚麼神社, 應該是之前他做的事讓五條家的長老不安了, 想試探甚麼吧。
“哎——理論上講, 現在不是應該見家人了嗎?”聽得出五條悟確實在論壇上看了很多有的沒的,並且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畢竟哪有剛確定戀愛關係就去見家長的。
“說起家人……”月津見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你要見我父親嗎?”
“……?”五條悟貓貓警覺,“你甚麼時候找到你父親了,我怎麼不知道?”
“前陣子找到的,其實我父親你也認識。”
五條悟不好的預感更深了。
月津見不再賣關子了,直接報出了名字:“是麻倉葉王。”
就算是五條悟,此刻也不禁瞳孔地震。
麻倉葉王竟然是冴久的父親?!這完全沒有預兆啊!而且年齡……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掠過自己最近對麻倉葉王的各種評價,並且計算了一下麻倉葉王幾次人生的時間點是如何生出月津見這個年齡的兒子……沒有計算出結果,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離譜。
好在五條悟在乎的只是月津見這個人,並不在乎月津見到底是甚麼來歷,因此他沉默了兩秒後,泰然自若地接受了這個設定,迎著月津見明顯在等著看熱鬧的眼神,反將一軍。
“原來如此,竟然是父親大人,這麼一想,按照你之前說的標準,冴久你有點戀父啊。”
月津見冴久:“…………”
兩個剛剛確定關係的戀人互相傷害了一波,默契地不再提這個事了。
“聊聊之後的事吧。”月津見轉移話題。
五條悟的眼神亮了起來:“嗯,你說。”
“交流會結束我就申請跳級。”月津見跟五條悟分享了一下自己對未來的規劃,“然後考東大。”
“……是這麼個之後啊。”五條悟怨念,“你現在就只想說這個嗎?冴久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太上進了吧!”
明明爹都是地球之神了,結果月津見竟然還在堅持高考,這是甚麼心態……
“畢竟是計劃了很多年,也不費事,既然沒別的計劃,做就做了。”月津見沉吟,“按照目前的情報來看,那個小偷大概今年就會動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在高考前把總監部清理一下。”
關於咒靈的事,月津見也諮詢過麻倉葉王,麻倉葉王的意思是,咒靈的存在不可能完全消除,而且天元在日本設定的結界很有水平,達到了各方面的平衡,就算是通靈王也不好插手,但如果亂起來的話,他倒是能做點甚麼。
既然咒靈不可能消失,那總監部也就有繼續存在的必要……架構需要大改,權力也得削,至於削到甚麼樣,還要看“亂起來再消停”後的狀態。
現在月津見就盼著夏油傑那個“合作者”快點搞事了。
五條悟不太滿意現在聊正經事,但牽扯到夏油傑,他也不得不接話:“結束後,傑會怎樣?”
月津見咳嗽了一聲:“去黃泉繞一圈後,應該是會回到偉大精神裡……只要沒輪迴,我去跟葉王說一聲,想見應該還是能見的,但我覺得他短期內可能不太想見我們了。”
五條悟自信:“怎麼會,我們可是摯友!傑也很喜歡你!”
月津見不做評價。
人都死了,又是被招魂又是當臥底又是給生前好友做心理諮詢……總覺得夏油傑生前死後都沒閒著,說不定比臨死前更盼著早點休息。
“雖然情報知道了很多,但夏油前輩畢竟很多事不能說,只靠我的直覺也難以判斷那個小偷到底打算怎麼對付你。”月津見皺眉,“你有甚麼想法嗎?”
麻倉葉王不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他,只是微笑著說他需要鍛鍊,不用知道太多,而且貌似通靈王對世界的干涉也有限……儘管從之前麻倉葉王突然復活了那麼在通靈王大戰中死亡的人來看,這個“有限”的定義也很迷。
五條悟想了想:“不知道,我不認為除了你的「直死之魔眼」,還有甚麼能傷害到我……能中止術式的天逆鉾那個小偷肯定找不到,干擾咒力的黑繩憂太正在海外調查,對我影響也不算大……”
確實,以五條悟這種水平,世界上能剋制他的物品和人都是少之又少,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一路分析下來,很難判斷對方到底還有甚麼招。
而且五條悟也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很自信自己不會中招,因此對討論這個話題興致缺缺,只希望對方不管想怎麼做,都趕緊動手。
剛跟冴久確定關係,討論的卻是這麼沒情調的話題,就算沒牽扯進夏油傑,五條悟都想殺人了。
月津見還在檢視郵件發來的情報,五條悟掃了一眼,判斷了一下重要性,果斷選擇打斷這逐漸嚴肅的氣氛:“冴久,現在已經11點了。”
“嗯。”月津見心不在焉地說,“那晚安。”
五條悟沒動,反而問道:“你這個床有點小,能不能換個大的?”
“……”
月津見終於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五條悟:“你想怎樣?”
“同居呀。”五條悟興致勃勃,“或者你跟我去東京的宅子?”
“不去。”月津見果斷拒絕,“想睡這裡可以,你打地鋪。”
五條悟也拒絕:“不要,或者房間改造成和式,這樣怎麼睡都睡得開。”
兩人關於這件事討論了一晚上,第二天,路過這一層的禪院真希就看到五條悟纏著月津見,重複地說著。
“答應吧答應吧,我又不會做甚麼,需要我發誓嗎?”
“你倒是發誓啊。”
五條悟控訴:“你忍心嗎!”
“……?”
禪院真希沒聽明白這是在說甚麼,不過還是慣例給月津見鼓勁:“他提無理的要求你千萬不要答應。”
五條悟很不滿:“怎麼就是無理要求了,我只是想讓冴久換個大點的床。”
禪院真希下意識地想到之前五條悟炫耀的那個戒指,瞥了月津見的手一眼,發現空空蕩蕩的,這就放下心來了:“睡甚麼床關你甚麼事?”
“因為冴久的床太小了,兩個人的話睡不開。”五條悟理直氣壯。
禪院真希:“……???”
她理解了一下這話的意思,然後難以置信扭頭看向月津見。
你們兩個到底是甚麼情況?!
五條悟興致勃勃從月津見的領口裡把戒指拉了出來,展示給禪院真希看:“看,對戒!”
月津見對待不同關係的人,態度也不一樣,既然已經同意了,自然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嗯,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樣。”
禪院真希:“…………”
五條悟開這種玩笑還能理解,但月津見從來沒配合過,現在竟然也說這種話……
她不太理解這個世界為甚麼變得這麼快——難道是冴久的術式終於把腦子燒壞了嗎?
不過咒術師的心臟都很強大,加上五條悟以前就很黏月津見,這一幕的衝擊性竟然不算太高,禪院真希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硬是說不出“祝你們幸福”這種話,只能匆匆找個藉口離開,然後把自己的震驚傳遞給其他人。
接到禪院真希發的郵件,熊貓低頭一看,捂住了咒核。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悟就算了,冴久那邊真的毫無預兆啊!冴久不像是會戀愛的人……當然,悟也不像,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冴久明明超理智的,怎麼可能明知道前面是深坑還會往裡跳?
夜蛾校長正在處理公務,感覺到一旁的熊貓咒力澎湃,不禁納悶地抬頭:“怎麼了?”
“……正道。”熊貓深吸一口氣,“如果悟過來說他和冴久交往了……”
“是開玩笑吧。”哪怕知道五條悟用夏油傑的卡買戒指,夜蛾正道依然不相信他能得償所願,畢竟月津見看上去對戀愛沒興趣。
“那如果冴久這麼說呢?”
夜蛾校長陷入了沉默。
“正道?”
“……我在想,要麼這個校長讓悟來當吧。”夜蛾正道恍惚,“還是朋友的時候吵架都能毀掉半個森林,情侶吵架豈不是高專都要沒了。”
熊貓大驚失色,發現校長竟然悄無聲息地崩潰了。
“正道!?你冷靜一點!還不確定呢!這只是別人這麼說!我現在就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