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我才是班主任啊！
晚上中島敦回了宿舍, 兩人洗漱完，躺進被窩裡，開始了久違的夜話。
今天發生了那種事，聊起來自然避不開五條悟。
“……沒想到你的老師是這種……嗯……的性格。”中島敦想半天還是想不出甚麼形容詞來。
氣勢很足, 站在房間裡好像有聚光燈全打在對方身上一樣那種奇妙的吸睛感, 明明房間裡那麼多人, 甚至最開始是回答的大家的問題，但實際上根本沒有理別人的意思……其實這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可不知為何, 放在那個人身上就覺得很正常，哪怕只是初見, 中島敦都能明白對方是完全不在乎世間常理的人。
考慮到這個人是咒術界最強, 甚至有可能是人類中最強,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這種人竟然當老師……中島敦總覺得老師都是國木田獨步那種性格，太宰治這樣的進學校肯定被家長投訴，只能說咒術界大概是真的很缺人吧……
月津見也明白中島敦沒能形容出來的部分是甚麼意思，他嘆了口氣：“畢竟他是最強嘛，有點個性很正常。”
“嗯……”中島敦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 有點實力的人性格都怪怪的……啊, 當然, 冴久你肯定是例外啦！”
月津見無奈：“敦，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也很強了？我查資料的時候都被你嚇到了，真虧你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力挽狂瀾啊。”
“我、我還差得遠……”中島敦對於自己的評價總是有些低, “都是多虧了其他人的幫忙, 我一個人的話肯定不行的……”
“你這樣去上學不行啊, 他們校園霸凌最喜歡找你這種性格的。”月津見的語氣很擔憂，“你現在打普通人能控制好力道嗎？算了，只要沒打死，出了問題可以找你們社裡的與謝野小姐，真死了就來找我，總之別因為害怕打死人就忍著，明白嗎？”
中島敦：“…………不、不會把人打死的啦！！！而且為甚麼死了人就找你，你能做甚麼啊？”
冴久當他是甚麼人啊！！！他當年控制不好異能力的時候，沒有意識地以白虎姿態在福利院附近肆虐也沒真殺人啊！！！頂多去田裡吃點菜……
月津見沉吟：“我可以把現場偽裝成咒靈襲擊，讓你從中脫身，交給總監部那邊負責跟死者親屬溝通。”
中島敦驚了，這操作比港口Mafia還不是人啊，冴久到底在咒術界經歷了甚麼：“……冴久，咒術界看上去不太行的樣子，你要麼早點去東大吧……”
月津見在黑暗中眨眨眼，無聲地嘆了口氣，不再提這個話題了：“比起我的東大，你明天就要上學了吧？竟然從高一開始上，我們還真是難兄難弟……今天早點睡吧。”
“哦，好的。”中島敦苦著臉，“但我覺得我睡不著。”
月津見冴久：“…………要麼我把你敲睡吧。”
一個在各國異能力者手下活下來的人，竟然因為第二天上學而睡不著……敦的心理素質成長曲線真是個迷。
最終中島敦還是靠自己睡著了，就是醒得早了點，月津見乾脆也跟著起床了，隔壁的泉鏡花沒一會兒也做好了早餐，邀請月津見一起吃。
中島敦一頓早餐吃得心不在焉，總擔心自己忘帶了甚麼，還是泉鏡花表示自己檢查過中島敦的書包和資料了，都齊了，中島敦才放下心來。
月津見看了問：“就你一個人去嗎？”
“嗯，因為手續之前都已經辦完了。”中島敦說，“而且也不好麻煩大家在工作日陪我去上學……”
泉鏡花頭上的呆毛抖了抖：“我可以陪敦。”
“啊哈哈……鏡花還是留下來幫大家忙吧，等之後找到適合你的學校，鏡花也要去上學呢……”
月津見喝了一口豆腐湯，提議道：“川崎市的話，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這麼近，正好也能看看川崎那邊的甜品店。”
中島敦感激地看著月津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我本來最近就沒事做。”月津見淡定地說，“而且最近這幾個月也正好是咒靈比較少的時候，正適合度假。”
不然度假還得被一群咒靈傷眼，不如在家窩著了。
就這樣，月津見陪著比他還大的中島敦去上學了，一路把人送到學校門口才告別。
月津見出門前查了一下攻略，定好了打算去嘗試的甜品店，這個時候大部分人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學，他一個人在店裡吃得十分愜意。
中間去看了個電影，下午換了個口味，吃了個大阪燒，然後打包了一份，帶著去中島敦的學校，打算接人一起回去。
結果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連搭訕的人都來了好幾波了，硬是沒見到中島敦，月津見奇怪地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自己發給中島敦的郵件竟然還沒有被檢視。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可現在才上學第一天啊！！！
就在月津見糾結要不要放出咒靈去轉一圈找找人的時候，新的搭訕又來了。
“那個……同學，你在等誰？”女高中生紅著臉，在閨蜜們起鬨的眼神中向月津見搭話。
月津見和之前一樣回答自己是找幾年級幾班的中島敦。
這次倒是問對人了，這個女孩子愣了一下：“啊，是今天班裡的轉學生？”
月津見眼神一亮：“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嗯……”女高中生遲疑了一下，小聲說，“可能是去學校北面了……那個，你要去找他嗎？”
“當然。”月津見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他被欺負了嗎？”
“……他跟被欺負的人走得近。”連月津見的顏值也抵不住女高中生的擔憂了，她說完這些情報就是極限了，匆匆跟月津見告別離開了這裡。
月津見得到了新情報，也不急著打電話了，放出了咒靈去北邊尋找，同時繞到沒人的地方放出咒靈，直接飛了起來。
他放出的咒靈很快就找到了中島敦，但因為沒辦法共享視覺，所以只是個定位，還是要月津見過去才看明白了是甚麼情況。
“那個、大家就這樣住手比較好吧。”中島敦手足無措地站在那，不知道的人光看他，還以為他是受害人。
然而被他保護在身後，一臉目瞪口呆的人，以及對面幾個人互相扶持的畫面，卻看起來好像事情和大家想的不一樣。
“開甚麼玩笑，你把西村打成這樣，然後說到此為止？”對面打扮得像是小混混一樣，眼神兇惡的男子表情扭曲，“你是轉學生吧，你跟吉野順平到底是甚麼關係？”
“甚麼關係……”中島敦苦著臉說，“我們是同班同學啊……”
他當然知道這個理由不會被認可的，果然對面的人一臉被侮辱的表情：“哈？所以你們今天才剛認識？你還不知道吧，這小子得罪了伊藤翔太學長哦！你替他出頭，是不想在學校裡混了嗎？！”
中島敦十分懵逼，一看就明白他壓根不知道那個伊藤翔太是誰。
被他護在身後的吉野順平小聲說：“他們說得對，你這樣沒有好處的……”
“聽到了沒有？吉野都這麼說了。”之前還需要被人扶著的人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自己又行了，頓時又得意洋洋了起來，“你小子看著瘦弱，其實還挺能打的嘛，如果你願意給我當小弟的話，我就可以不計較你剛才打我的事。”
“呃……”中島敦看著重新站起來的這個人，表情有些遲疑。
對方誤解了他遲疑的理由：“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不。”中島敦鬆了口氣，“原來你們這麼耐打，那我就放心了，剛才我還擔心把你們打壞了呢……”
“……？？？”
這簡直就是挑釁，對面三個人頓時氣炸了，幾人對視一眼，一同向中島敦撲了過去。然而中島敦是甚麼人，哪怕他不虎化，在武裝偵探社中經歷的那些事也足夠他暴打異能力者了，何況這些高中生。
沒一會兒，那三個人就躺地上了，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中島敦還一臉抱歉：“不好意思，我以為這種程度你們也沒問題的，是我高估了你們的身體素質……”
“…………”三個人氣得直翻白眼，但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吉野順平也被中島敦的戰鬥力驚呆了，現在回過神來就連忙推著中島敦趕緊走：“快點吧，要是一會兒被老師看到就麻煩了。”
“放心，他們暫時不會管這邊。”早早就設下了結界的月津見從一旁繞了過來，衝警覺的吉野順平點點頭，然後對中島敦說，“敦，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傷應該還好？”中島敦對傷勢的判斷已經和正常社會脫節了，“是他們先欺負人的，應該不會找老師告狀吧？”
月津見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位吉野同學呢？”
吉野順平發現這個沒穿校服的校外人士似乎是中島敦的朋友，就放鬆了一點，小聲說：“不知道……而且，他們可能以後會多叫幾個人，所以……”
月津見點點頭：“敦，把你手機拿出來，拍照錄影。”
中島敦：“……？？？”
接下來就完全是月津見的節奏了，中島敦顫抖著手錄完像，喃喃道：“這下他們就更恨我了。”
“但是也不會對你們出手了，不然這些照片和錄影就會自動發到校園論壇。”月津見說，“而且他們供出來的那些事，足夠他們得罪透那個甚麼伊藤學長了，他們不會冒著風險再來招惹你們的。”
比起中島敦，反倒是吉野順平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對月津見的行事風格更贊同一點：“沒錯！不這樣的話，他們肯定還會動手的！”
“行了，這件事解決了……真虧你上學第一天就能搞出這種事來，我在門口等你半天。”月津見吐槽。
“啊哈哈……”中島敦乾笑，“抱歉，讓你久等了，現在沒事了，我們走吧？順平也一起，你往哪個方向走？”
吉野順平一邊報路名，一邊跟著往前走，結果一轉彎就被月津見忘了收回去的咒靈嚇了一跳，猛地躲了一下。
“你能看見這個啊？”月津見挑眉。
“……最近開始能看到了。”吉野順平眼神一亮，急切地追問，“你也能看到嗎？！”
“嗯。”
中島敦幫忙介紹：“冴久就是在專門祓除這種東西的學校上學。”
吉野順平看上去有些心動：“我其實最近都想休學了，轉學也好……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可以跟我講講和這個相關的事嗎？”
月津見看著吉野順平，不是很想管這個閒事，但想想還是給輔助監督伊地知打了個電話，通知了對方。
能看到咒靈其實不一定代表對方就能成為咒術師，咒力多少、有沒有術式，大腦構造……都是問題。反正他看的資料裡，不少有資質的人不願意來高專上學，繼續當個普通人的也很多，吉野順平資質再好，只要不是「六眼」，就肯定不會跟他當年一個待遇，總監部知道了也不會對吉野順平做甚麼，既然對方有這個意向，幫忙聯絡一下也不是不行。
接到月津見電話的伊地知，在月津見結束通話電話後忍不住擦了擦汗：“那個……”
他對面的五條悟不滿：“我才是班主任啊！而且我都是冴久的人了，為甚麼這種時候不給我打電話還要給外人！說這幾天冷靜一下就真不想見我嗎？這可是正事，思想怎麼能那麼狹隘！……伊地知你別管了，我去！”
伊地知：“…………”
——這又是在玩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