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聽君一席話, 如聽一席話【營養液14w5加更】
比起十分熱鬧的學生那邊，樂巖寺校長這裡就冷清多了。
當他在接待室裡等了大半天，沒等來約好的夜蛾校長, 反倒出現了五條悟的時候, 樂巖寺校長只覺得果然是這樣。
夜蛾校長本來就不是喜歡遲到的那種人，會出這種么蛾子的只能是五條悟。
如果放在別的時候, 樂巖寺校長可能還會擺譜指責一兩句，但……今天倒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他本來就想著試探一下五條家是怎麼回事，沒想到五條悟還自己送上門，真是天助他也。
五條悟的來意也很好猜，無非就是之前他給虎杖悠仁下絆子的事……反正現在看來人沒死, 五條悟就算想算賬也不可能太過分，樂巖寺校長還挺有恃無恐的。
果然，五條悟上來就指責他在虎杖悠仁的事件中插手。
“你是指甚麼？”樂巖寺校長裝傻，“現在的年輕人連敬語都不好好說……”
五條悟一臉虛假的訝異：“甚麼？你竟然還期待過從我這裡獲得敬語嗎？這麼多年竟然還沒意識到我壓根就沒想尊敬你，看來你老年痴呆的時間比我猜測得更早啊。”
樂巖寺校長：“…………”
是錯覺嗎？總覺得五條悟陰陽怪氣的段數上升了。
“等等, 這種做法有問題, 我們……”
作為隨從的京都校二年級的名為三輪霞的學生不得不站出來對五條悟的態度表示抗議——她其實是五條悟的迷妹, 表面義正辭嚴，其實內心瘋狂迷妹尖叫，而樂巖寺校長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還對自己學生的表現很滿意。
五條悟隨口敷衍了過去，然後切換了話題：“總監部要讓冴久參加交流會的事你知道了嗎？”
樂巖寺校長挑眉：“知道，那又如何？”
“沒甚麼, 就是想問問你都這把年紀了, 有沒有甚麼心臟病之類的, 到時候發作了可別碰瓷。”
樂巖寺校長：“…………”
不是錯覺，五條悟懟人的花樣真的變多了，進步有點快，他這兩年是都在練這個嗎？
三輪霞內心尖叫著五條悟好帥，一邊嚴肅地說：“……抗議，請對我們京都校的校長尊重一點。”
“我都說了我完全不想尊重他了啊——”
話音未落，五條悟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漫不經心地拿出來檢視了一下郵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重複了一遍：“所以，我剛才的問題呢，你沒甚麼病吧？”
這話題就過不去了是吧？樂巖寺校長有些惱火又有些無奈：“你特意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不，這次真的是為你著想。”五條悟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你帶了兩個學生過來的對吧？他們現在昏迷了，哎呀，要是和冴久一樣昏迷大半年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交流會啊~”
樂巖寺校長：“……？？？”
難道是跟誰打起來了？可他沒聽到甚麼動靜啊？
自己學生的實力，樂巖寺校長還是比較瞭解的，禪院家那個女孩還好說，可東堂葵是一級咒術師，並且在去年的夏油傑事件中，可是單槍匹馬祓除了五隻一級咒靈和一隻特級，並且除了對付特級咒靈，對付其他咒靈的時候，連術式都沒用！
這種實力，在一級咒術師中也算是頂尖的那一批了，想把這種水平的東堂葵打到昏迷，動靜必然會很大，可他並沒有感覺到甚麼……
但五條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撒謊，應該是收到的郵件上說了甚麼吧，東京校的學生中，能打敗自己帶來的這兩個學生的……
“是月津見冴久嗎？”樂巖寺校長問道。
五條悟眨眨眼：“哎——第一反應是冴久，而不是悠仁嗎？”
虎杖悠仁在外訓練這件事，知道的人應該不多，這意味著在樂巖寺校長心目中，月津見冴久的威脅性竟然比兩面宿儺還大？
“只是最近那孩子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印象比較深罷了。”樂巖寺校長順勢提起了這個話題，“五條家對一個普通的學生竟然這麼好，實在令人意外。”
五條悟：“因為那是我老婆，態度好不是很正常嗎？”
樂巖寺校長：“…………”
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別開玩笑了行不行！！！
“呵呵。”樂巖寺校長面無表情地笑了兩聲，“倒是沒想到，五條家竟然對待家主夫人，比對家主本人還好……”
五條家大長老都沒給五條悟站臺過——雖然也有五條悟基本有啥事當場自己就掀桌了，不需要五條家出頭的緣故，但還沒出事呢長老就先打個電話警告總監部這種待遇，五條悟確實沒享受過。
“這說明我們五條家人好，跟禪院和加茂家完全不一樣。”五條悟還挺自然地直接cue了另外兩家。
樂巖寺校長忍無可忍，也不跟他玩這陰陽怪氣的套路了：“你這個玩笑到底打算玩到甚麼時候？”
“我半年前就不打算玩了，但這不是你突然給了機會嗎？”
五條悟這話是真心的，自從發現連禪院家的小傻子都沒有好玩的反應後，他就沒興趣再玩這個了，但耐不住這次時機合適，正好能用來回應啊！
樂巖寺校長無語，知道繼續說下去大概只會繼續車軲轆這個過時玩笑，因此不得不換了個切入角度：“……說起來，聽說你們家在建神社？這是打算祭拜誰？”
“你們連這個都知道了？”五條悟倒也不意外，畢竟這件事也不算保密，儘管月津見說沒必要，但長老們好像還挺熱情的，就放任了，他隨口回答，“當然祭拜的是神。”
樂巖寺校長：“…………”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要不是五條家的長老最近約不出來，打電話也總是神神秘秘的，一提神社就警覺地顧左右而言他，他至於來五條悟這兒受這個罪嗎？！
雖然五條悟性格有問題，但他對很多事不在乎也是真的，本以為說不定能打探出一點甚麼……看來這件事重要到連五條悟都知道不能亂說了，也算是有點收穫吧。
樂巖寺校長找到了勉強能安慰自己的理由，心情平靜了一點：“現在的神，只有麻倉葉王了吧，你們五條家和麻倉葉王竟然千年前就有淵源，還真是運氣好……”
這本來只是放棄試探後，作為收尾的圓場話語，沒想到卻好像起了之前那麼多試探都沒達到的效果。
五條悟的情緒好像突然糟糕了起來：“哈？誰要祭拜麻倉葉王啊！”
如果說原本還只是來給人找茬時的輕佻愉快，現在就是晴轉多雲，風雨欲來的壓抑，這態度激烈到五條悟自己好像都沒想到，說完還自己愣了一下。
樂巖寺校長髮現自己認認真真的試探竟然比不上隨口說的話得到的情報多，一時也有些無語，但還是沒放過這機會：“麻倉葉王不是和你的祖先有交情，連五條家的結界都是他設定的嗎？”
關於這件事，他倒是之前跟五條家的長老喝茶的時候得到了確認，沒想到五條悟好像並不領情，又或許有甚麼其他的理由。
以五條悟的性格，既然這麼討厭麻倉葉王，那祭拜麻倉葉王的神社就絕對不可能建成，五條悟這個實權家主，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那這事就變得更奇怪了，五條家到底在祭拜甚麼？跟麻倉葉王的關係又是甚麼情況？
“嘖。”五條悟不愉快地咂舌，“那也算是交情嗎？那傢伙完全就是想看熱鬧吧。”
樂巖寺校長就感覺很迷。
他發現總監部……或者說咒術界大部分人對五條家和麻倉葉王之間的關係，似乎產生了錯誤的判斷。
就從五條家的家主這態度來看，感覺麻倉葉王好像跟五條家的關係並不是多好的樣子……
“……那位通靈王竟然能讓你反感到這種程度嗎？他到底都對五條家做了甚麼？”
五條悟挑眉，不甚在意地說：“‘這種地步’？只是普通的看他不爽而已。”
跟五條悟接觸很多，對他還算了解的樂巖寺校長覺得不對勁：以他對五條悟的瞭解，五條悟真的不喜歡甚麼，大機率只是會無視而已，剛才那種反應絕對不是普通的不喜歡……
可麻倉葉王到底能做甚麼？千年前做了甚麼對不起五條家的事？但從五條家的長老態度來看，對麻倉葉王好像有一定的好感。
那就是單純的得罪了五條悟？麻倉葉王這輩子轉世後就一直在全世界忙著找參加通靈王大賽的同伴，跟五條家要說有接觸的話，也就成為通靈王之後才有空了……總不至於成為通靈王后特意跑去招惹五條悟吧，地球之神哪有這麼閒。
被樂巖寺校長用“你管這叫普通的看他不爽？！”的眼神凝視了一會兒，五條悟就是不接話——他其實也知道自己剛才反應有點大，可他真的覺得自己就是有些不爽麻倉葉王而已，用不著好像很稀奇的“這種程度”這樣的形容吧？
該警告的也警告了，該說的都說了，本來覺得逗逗樂巖寺校長當樂子也不錯，現在五條悟卻感覺沒意思了，起身就要離開：“夜蛾校長兩小時後才來，你在這裡慢慢等吧。”
“兩個小時？”樂巖寺校長好不容易開啟了一個突破口，不是很想放過，乾脆一起站起來了，“我昏迷了的學生呢？帶我去看看吧，是在家入硝子那裡嗎？”
五條悟吐槽：“硝子不治精神病。”
本來還沒當回事的樂巖寺校長：“…………？？？”
——原來不是普通的昏迷嗎？！你們東京校到底對我的學生做了甚麼！？
五條悟倒也想去看熱鬧，因此也沒拒絕帶路，樂巖寺校長更是沒心情試探甚麼了，叫上三輪霞一起往目的地趕去。
到了地方發現東京校果然沒把人送到家入硝子那，就隨便找了陰涼的地方放著，十分不走心，不過好歹還有人在一旁看著，沒真把兩個昏迷的人扔這裡……
五條悟跟自己的學生們打了個招呼：“人挺齊啊。”
“讓他們買飲料結果一去不回，過來看看怎麼回事罷了。”還以為會打起來，結果來的時候發現事情已經結束了的禪院真希一邊回答，一邊看了眼樂巖寺校長，似乎在確認他的態度。
樂巖寺校長飛快地打量了一遍在場的人。
東堂葵的上衣已經沒了……大機率是他自己撕的，這個不重要，重點是其他所有人都衣冠整潔，看不出有誰動過手。
這麼看來的話，戰局難道是一瞬間結束的嗎？東京校的學生的術式他大部分都知道，連兩面宿儺的情報也有，這不像是是兩面宿儺做的，因此虎杖悠仁也能排除，就剩下月津見的術式了。
五條悟並不在乎樂巖寺校長怎麼想的，他興致勃勃地問：“都發生了甚麼？”
月津見不想說，伏黑惠也對這種話題沒興趣。
倒是釘崎野薔薇還算聽老師的話，回答道：“那個叫東堂葵的上來就說要跟月津見前輩打，還在打之前非要問前輩喜歡甚麼型別的人。”
“哦？”五條悟笑眯眯地問，“冴久怎麼回答的？”
“前輩說……”
釘崎野薔薇剛開個頭，月津見就在一旁乾咳：“咳。”
五條悟看了過來：“為甚麼不讓野薔薇講啊？明明這麼有趣的話題！我也想知道！”
“……”月津見感受了一下五條悟的情緒，忍不住扶額，“只是嗓子有點癢，沒甚麼。”
感覺就算現在不讓釘崎野薔薇說，五條悟也會想辦法打聽到的，既然沒辦法阻止，就只能假裝自己並不在意這件事了。
五條悟扭回頭來催促釘崎野薔薇：“說嘛！”
“呃……”釘崎野薔薇看了看月津見，發現他沒有阻止的意思後，才繼續說，“前輩說喜歡好看又強大還能給人安全感的。”
沒別的意思，就是下意識秒答了的五條悟：“這不就是我嗎！”
提起強大，咒術界的大家第一反應都會是五條悟，這完全情有可原。
“嗯，京都校那位禪院也是這麼說的，但……”釘崎野薔薇頻頻看向月津見，確認他的意思。
月津見乾脆自己接話，可惜找不出別的有說服力的例子，因此只好繼續沿用原來的例子。
“僅僅是一個籠統的標籤而已，麻倉葉王也符合標準，你少自戀。”
五條悟：“…………”
樂巖寺校長：“…………”
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五條悟為甚麼不喜歡麻倉葉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