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到底是誰的神社【營養液14w加更】
謠言的起因很簡單, 就是五條家大長老的那一通電話。
五條家的大長老也是好心啊，雖然月津見當時為了徵得伊地知的同意給他打了個電話，但他完全不知道計劃是甚麼, 只是個單純的信譽工具人。
大長老對月津見近況的瞭解, 僅限於月津見和五條悟去了東京, 結果總監部一點訊息都沒有這種程度, 然後就接到了這個電話，緊接著當天就傳來了虎杖悠仁死了的訊息，大長老算算時間, 就猜測這是不是月津見計劃中的一環。
果然, 沒幾天總監部那邊就接到了夜蛾校長上報的訊息, 說虎杖悠仁沒死，他是被月津見路過順手救了……大長老一聽就覺得壞了！以他對總監部行事作風的瞭解，這絕對是要問責啊！
儘管剛剛得知月津見成為了五條家債主的時候，大長老情緒很激動, 但冷靜幾天後, 他就發現月津見真的對五條家沒甚麼興趣，花的錢還沒五條悟多, 看賬單大部分都是甜品, 實在是再親民不過的一個神了。
本來大長老還心情複雜，這時候, 一發現總監部疑似要對月津見問責, 一種奇妙的家族榮譽感頓時就佔上風了——這是他們五條家的家神啊！總監部算個p敢問責他們的家神！
這是打的月津見的臉嗎？！這是打了他們千年咒術世家的五條家的臉啊！！！
大長老立刻拉著其他長老開了個會, 會議內容就是怎麼應對這個事。
大家紛紛表示，拍馬屁不能拍的太明顯, 我們要低調地拍馬屁, 讓月津見尊不經意中發現他們原來做了這麼多事, 這樣才會感動，要是上來就拍到正主面前，跟之前態度反差太大，說不定會被覺得浮誇虛假而適得其反。
“這是個機會！我們要扭轉在那位大人心目中的形象！”二長老慷慨陳詞，“要表現出，我們確實把那位大人當成五條家的人……的神！這樣那位大人才會把我們也當自己人！”
因為總監部在這方面反應特別快，這個情報傳過來，估計沒多久就要找上門去質問了，時間很緊迫，幾個老頭子抓緊時間商量了一下，飛快地討論出了結果，由大長老給總監部的秘書處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對月津見放尊重點。
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他們太瞭解總監部的上層了，好面子又看重利益，跟上層說這些那就是廢話，只要他們不解釋月津見其實是神，那總監部就不會當回事，也就起不到隔空拍馬屁的作用，還是直接警告秘書處效果更好，小年輕還是比較畏懼權威的。
從他們開會討論到秘書處收到警告後派人去高專找月津見詢問為止，都還在幾個長老的預料之中。
尤其是月津見發現總監部的人態度突然尊敬，問了原因，發現有他們五條家的功勞在裡面這部分，簡直和看了他們寫的劇本一樣。
但這些老頭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現在很多年輕人對權威表面確實很畏懼，私底下卻早就娛樂至死了，別說討論御三家的八卦，日本說要封隔壁某國的APP，有人能直接說“那xx遊戲不就不能玩了嗎？你敢封我就當場變成左翼”……
於是事情就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首先是秘書處，突然得知了這麼奇怪的一件事，不討論是不可能的，討論著討論著就不限於秘書處了，屬下的朋友，朋友的屬下……差不多一兩天的時間，該聽說就人就都聽說了。
他們還知道這種八卦要偷偷講，但流傳範圍廣到這種地步，倒也沒有保密的必要了……總之，總監部的上層也知道了。
他們也很迷惑，不知道五條家這是在發甚麼瘋。
“以前五條悟發瘋，五條家好歹還有幾個穩重的長老，現在這是都沒救了嗎？”
“我前幾天還跟他們的三長老喝了茶，沒看出有甚麼問題啊？”
“不過五條家上個月好像發生了甚麼，他們年輕人出任務的時候好像有一兩天都特別興奮，過了幾天才恢復正常……”
“不就是月津見冴久醒過來了嗎？傳說中無解的神代香爐竟然也能破解，證明了五條家的實力，他們得意很正常，輔助監督的報告中甚至還寫到了五條家有人在禪院家的人面前挑釁呢，甚麼‘我們五條家才是御三家中最厲害的’之類的。”
“……你們都沒說到正題上——現在的問題不是五條家在發甚麼瘋，而是五條家發瘋為甚麼會因為月津見發？”
一個人招招手，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過來：“我讓他整理了一份報告，你們聽聽吧。”
大家都同意後，秘書拿出了報告：“目前幾種主流猜測中，投票可信度最高的是五條悟說跟月津見冴久結婚是認真的，雖然沒辦法登記，但五條家已經被說服了，把月津見冴久視為家主夫人，所以希望總監部也不要把對方當普通學生隨意對待……”
秘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這太離譜了！”
有人摸著鬍子沉思：“這麼說來的話，去年五條悟就把意定監護簽了，就算是想保護學生，做到這個份上也很誇張了，而且他之後還經常說他已經結婚了，在對方昏迷後，明知道甦醒的可能性很低，還特意把人接到了祖宅安置……對了，去年那個心理測評，不是報告裡還寫了，月津見冴久甚至能指紋解鎖五條悟的手機嗎？”
“不可能。”那個人還在堅持，“他可是家主，傳宗接代——”
“那是五條悟，想說服五條家的人還是很簡單的，我都能想出好幾個理由。”
另外一個人說道：“五條家和禪院家不一樣，「六眼」不是輕易就能出現的，反正他的孩子基本不可能是「六眼」了，而沒有「六眼」的話，「無下限」術式也就相當於廢物，遺傳不到還是好事呢，五條悟不生孩子，其實也影響不到五條傢什麼。”
“話是這麼說……”
“他有「六眼」，他已經是家主了，不需要像某些人一樣靠孩子的術式來增加自己成為家主的機率。”這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個勁地cue禪院家，“而且，你覺得，五條悟是那種很看重自己後代的人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啊這，確實，感覺五條悟完全是那種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的傢伙，別說看重孩子了，他沒把自己孩子玩死都算好的。
保守的人非常難以接受這個說法：“我還是覺得這個不可能，其他猜測呢？”
“投票第二的是月津見冴久其實是五條家的血脈，認祖歸宗了。”
保守的那個人立刻拍桌：“為甚麼這個不是投票第一名？！這不是靠譜多了嗎？！雖然只是臨時的，但那也是「六眼」啊，有血緣關係不是很正常？”
秘書委婉地提醒：“因為他當年轉學的時候就做過DNA檢測了，確實和五條家沒有關係……但這個訊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很多人投了這條。”
這人也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下一條吧。”
“投票第三。”秘書頓了頓，“考慮到五條家的長老對月津見的態度比對五條悟還尊敬，有人猜測是五條家覺得五條悟不靠譜，想讓月津見成為家主，畢竟月津見也有「六眼」……”
“越來越離譜了，這都是誰投的票，怎麼想的？！”
秘書咳嗽了一聲：“這個，投票的時候沒有說清楚是調查報告用，所以大家比較隨意……”
意思就是，樂子人很多，瞎投的。
大家都無語了。
秘書繼續念下一條：“第四……月津見是五條家新建立的神社的神官。”
所有人：“……？？？甚麼神？”
這特麼太突然了，毫無預兆啊，甚麼神社甚麼神官，之前有過風聲嗎？！而且這都21世紀了，神明早就沒了，要是求神保佑……總不至於是給麻倉葉王建的神社吧？
“不知道，沒打聽出來，大家猜測可能是麻倉葉王。”
還真是麻倉葉王啊！？
“詳細講講這條。”大家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直覺這個之前沒聽說過的訊息也許很重要。
“嗯，情報是來自我們總監部派出去的輔助監督，有五條家的人做任務的時候聊到了家裡新建的神社問題，並且提到了月津見冴久和麻倉葉王的名字，但具體對方和五條家新建的神社是有甚麼關係沒有打聽出來。”
秘書說到這裡的時候，補充了一條：“不過聽說，五條家祖宅的結界就是千年前麻倉葉王幫忙設定的，他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這件事。”
所有人：“…………”
聽著好像還真是給麻倉葉王建的神社……
情報給到這個份上，這個猜測儘管乍一聽很令人迷惑，但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多奇怪。
這裡有個前情提要，那就是月津見曾經在橫濱跟麻倉葉王見過一面，麻倉葉王甚至還救了月津見。
當時總監部還以月津見跟反人類的麻倉葉王勾結為由想搞事來著，可那時候大家都是一心想找茬，並沒有真的認為麻倉葉王跟月津見認識，畢竟福利院出身的月津見，履歷太乾淨了。
可如今再回看這個事件——麻倉葉王，是那種會輕易出手救人，還不是為了讓對方加入自己的事業的好人嗎？！
而且月津見因為神代的香爐陷入過近乎無解的昏迷中，他奇蹟般地醒來後，五條家開始計劃建神社，並且對月津見的態度也大有變化，這期間五條家的年輕人突然知道了祖宅的結界是麻倉葉王設定的……
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理解，麻倉葉王在成為通靈王后，去了一趟五條家，然後見到了昏迷的月津見，把月津見給救醒了？
畢竟那可是理論上無解的神代香爐啊，解開的是神就可以解釋為甚麼月津見忽然醒過來了。
那麼整合一下這些情報，可以得出這樣的猜測：麻倉葉王很看好月津見，跟五條家也有淵源，成神後去了五條家，順手救了月津見，五條家想抱大腿，就給麻倉葉王建神社，月津見想報恩，就成為了麻倉葉王的神官，這樣月津見和五條家也算是自己人了……
驚了！邏輯竟然如此通順！這一定就是真相了吧！？
大家紛紛覺得儘管這個猜測排名才第四，但也許比其他那些離譜的選項更接近真相！
想試探的話，近期倒是就有個機會……
“樂巖寺，你不是因為交流賽的事，明天要去東京校進行商討嗎？到時候試探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