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刻刻帝」——時間之眼
既然月津見這麼說了, 伏黑惠也沒意見。
雖然伏黑惠其實也沒怎麼見過月津見出手，唯一一次也只是應付一個普通人中的人渣，甚至跑都跑不動還要禪院真希扛著, 但伏黑惠確實潛意識地相信月津見其實很強。
一方面是兩面宿儺不斷地給月津見刷存在感, 敵人的認可有時候很有說服力，一方面月津見還跟地球之神麻倉葉王認識，竟然會失傳的陰陽術, 最重要的是……
五條悟對月津見的態度很特殊, 如果說上面兩條都只是輔助判斷，那五條悟的態度就是讓伏黑惠能確定月津見確實很強，因為他對五條悟更熟悉一點。
所以與其說伏黑惠是相信月津見, 不如說是相信五條悟根本看不上弱者, 以五條悟的態度為參照的話, 感覺月津見前輩的實力應該確實配得上特級咒術師。
這些判斷都支援此刻伏黑惠聽到月津見的話後, 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虎杖就拜託您了！”
陰陽術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他也不清楚, 不過看上去月津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兩面宿儺,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裡加上兩面宿儺戰力就過多了，孤零零的釘崎野薔薇情況不明更危險一點。
虎杖悠仁也沒意見, 他也在擔心釘崎野薔薇，不過……
“前輩？！”虎杖悠仁疲於應付咒靈, 來不及關注周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月津見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兩面宿儺！你看到前輩了嗎？”
“沒有，大概是覺得沒必要救你這種傻子吧, 反正咒術界本來就想讓你死, 你那個前輩就算不出手, 又有誰能證明他見死不救呢？”
兩面宿儺風涼話說得十分起勁，之前虎杖悠仁嚷嚷著他要是死了兩面宿儺也得掛的時候，兩面宿儺就對著他冷嘲熱諷了一番，說甚麼反正他還有十幾片靈魂在外，死掉這一個根本無所謂，詛咒之王根本就是在看熱鬧。
“前輩才不會……唔！”咒靈的攻擊打斷了虎杖悠仁的話語。
兩面宿儺繼續嘲諷：“後悔了嗎，小子？知道自己有多無力了嗎？”
啊啊，當然知道了。
無論怎麼攻擊都沒有效果，反而自己已經失去了手、失去了武器，接下來大概還會丟掉命……
受夠了，好想逃，不想死……不行，不要想了，我——
虎杖悠仁被咒靈玩耍一般地扔到了遠處的牆壁上，砸出了一個大坑，如果不是咒術師的話，只這一下普通人的內臟就應該都爛掉了。
但虎杖悠仁畢竟是吞下了兩面宿儺封印物的牛逼角色，他意識依然清晰，甚至還能反思。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還以為能選擇自己的死亡，實際上，我很弱啊……但是，我不想死！不想死！”
“終於想通了嗎？”
月津見的聲音忽然響起。
因為戰鬥太過激烈，導致虎杖悠仁其實都忘了對方的存在，現在猛地聽到說話聲，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前、前輩？你沒走啊？”
虎杖悠仁艱難地抬起頭往發聲的方向看去。
這時候他才發現，月津見竟然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就好像剛才並沒有從自己的視野消失過一樣。
“都說了，只是給你上一課，不過你還真能撐啊，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月津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華麗的槍，他身後也驀地出現了巨大的金色錶盤，和他金色的那隻眼睛裡的鐘表指標相呼應著。
原本狂揍虎杖悠仁的咒靈也不知道是感覺到了甚麼，遲遲沒有往這邊靠近，讓月津見悠閒地繼續道。
“你這種性格我並不討厭，遇到危險的時候，如果有人願意這樣不顧自身生命安全來救我，感動還來不及呢……但你現在以及未來會遇到的危險和你以前見義勇為遇到的危險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不搞清楚這一點對你可不是甚麼好事，有時候並不只是你一個人會受傷，連你周圍的人也是一樣，以後不要在戰場上吵架。”
虎杖悠仁苦笑，之前被他的意志強行遮蔽的疼痛感也湧了上來，讓這個笑的動作變得齜牙咧嘴：“哈哈……抱歉，我知道了……嘶……前輩還真是嚴厲呢……”
差點瀕死的感受比說伏黑惠說教一萬字都有用，虎杖悠仁已經徹底明白自己的水平了，他跟釘崎野薔薇祓除的那個咒靈真的不代表咒靈的平均水平，而他也確確實實還弱得很，需要時間變強才行。
不過還願意跟他講這些，也算是沒放棄他的意思吧？他剛才發現前輩不見了的時候，真的感覺好難受……
“你這又是甚麼奇怪的能力？”兩面宿儺從頭到尾就沒有緊張感，反倒是現在忽然興奮了起來。
月津見沒理兩面宿儺，抬手把槍對準了咒靈開了一槍。
咒靈躲開了。
“……嘛，也是會有這種事發生的。”月津見咳嗽了兩聲，倒也沒意外。
兩面宿儺倒是吐槽了起來：“這個距離躲起來當然很簡單，你體術不是很行嗎？上啊倒是！”
這就完全是說反話了。其實兩面宿儺這些天起碼看到三次月津見吐血的場景，已經非常明白月津見的身體很差勁了，和當年暴打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不過兩面宿儺也有自己的邏輯，他覺得是神代消退，月津見的實力也下降了，所以最近兩面宿儺的態度也越來越囂張。
虎杖悠仁剛因為月津見的出現而放下的心，立刻又因為擔心他吐血而提了起來：“前輩！？你沒事吧？”
月津見身後的錶盤上好像有甚麼黑色的東西落入了槍裡。他調轉了槍口，把槍對準自己，按下了扳機。
虎杖悠仁這次完全就是不理解的慘叫了：“前輩！！！”
你在幹甚麼啊！！！
要不是剛才忽然鬆懈下來導致肌肉僵住，現在一時半會動不了，虎杖悠仁都能撲過去把槍搶過來。
咒靈的智商有點問題，但也知道這是攻擊的好時候，因此趁著槍口難以調轉的時候，衝向了月津見。
然而月津見忽然從原地消失了……不，準確說是從虎杖悠仁的視網膜中消失了，等虎杖悠仁發現的時候，月津見已經到了咒靈的身後。
月津見至始至終都沒用陰陽術進行攻擊，因為他想趁機實驗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原來如此，這個子彈的加速效果是這樣的……”
他今天的眼睛有著很特殊的能力，能夠召喚出兩把槍，子彈也各有特殊效果。
不過他因為第一次遇到這雙眼睛所以用起來還不熟練，一些效果更特殊的子彈他沒辦法啟用，但只是一些基礎的子彈也夠用了。
比如剛才他打空的那一槍的效果，是讓中槍的目標動作減緩，他給自己的這一槍是讓目標動作加速。
這樣想著，月津見就連續切換了子彈對著自己又來了一槍，又對著咒靈來了一槍。
咒靈依然下意識地想躲，卻被預判了方向，中了子彈——然後就僵在了原地。
月津見沉吟：“哇，這個很好用啊。”
這次他給自己的一槍，是預知短暫的未來，讓他能夠看到咒靈躲的方向，而打給咒靈的子彈效果，則是讓目標靜止。
虎杖悠仁看得目瞪口呆：“怎麼做到的……唔！”
好疼，他其實早就受了重傷，剛才能跟咒靈拼下去全靠意志力，現在稍微一說話都會牽扯得內臟都疼。
因為內臟受損，虎杖悠仁也吐了幾口血出來。這時，他感覺到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陰影。
虎杖悠仁抬頭一看，發現月津見竟然正在用槍指著他。
之前都生活在和平社會的虎杖悠仁，別說被人用槍指著了，根本連真槍都沒見過，哪怕覺得月津見對他沒有惡意，虎杖悠仁依然全身都緊繃了起來，這種緊張感跟持槍者是誰沒有關係。
難以捉摸的前輩站在他的身前，一金一紅的異色雙瞳低頭注視著他，帶來奇妙的壓迫感，可語氣卻十分輕快地說著。
“別怕，很快就好。”
說完，槍聲就響了起來，虎杖悠仁甚至都沒有躲的想法，就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嚇暈了？”月津見迷惑地說，“抱歉，我只是覺得這樣比反轉術式方便。”
虎杖悠仁發現自己沒死，緩緩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沒有多出個彈孔甚麼的……也是啊，前輩之前還對著自己都開了好幾槍呢……等等！
他的傷口呢？！他的手怎麼也回來了？！咦！？
虎杖悠仁大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四處拍打自己的身體：“誒？誒？”
兩面宿儺今天一直在看熱鬧的語氣終於變得慎重了一些：“……竟然是時間倒流……你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時間倒流？！”虎杖悠仁已經完全懵逼了。
月津見沒解釋，順手給還站在原地的咒靈也來了一槍。
這次效果就很直觀了——
首先是領域在逐漸消失，周圍的環境慢慢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然後是一枚手指從咒靈的身體中被分離了出來，然後……
這個咒靈變回了咒胎。
“——這甚麼啊，開玩笑的吧？！”
伏黑惠的聲音從右邊傳了過來，他正扶著釘崎野薔薇往出口走，結果走著走著領域突然解開了，亂七八糟的路線也歸位，導致他們竟然又回到了這裡，還直面了咒靈變成咒胎的一幕。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月津見伸手拿起掉下來的那根手指，扭頭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順手也給了他們兩槍。
伏黑惠沒有見到之前的戰鬥，對於月津見的突然攻擊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自己勉強躲開了，但釘崎野薔薇卻沒能躲開。
好在下一秒釘崎野薔薇就完全恢復了，也不用伏黑惠扶著了，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這裡是……等等那不是咒胎嗎？！”
伏黑惠呆滯了。
啊？這是甚麼反轉術式的新用法嗎？把反轉術式存進子彈裡？他剛才是不是不應該躲？可為甚麼要用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辦法啊！
“你們看，這是宿儺的手指。”月津見把剛剛從咒靈身上分離出來的手指給大家展示了一下，“這傢伙，從來不剪指甲，真的很髒啊。”
兩面宿儺：“………………”
月津見一邊吐槽，一邊拿出隨身攜帶的符紙，上手就乾脆利落地把這根手指也給封印掉了。
兩面宿儺終於忍無可忍。
“你這不是封印得很熟練嗎？！還裝甚麼不認識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