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開盒有驚喜！【營養液11w加更】
說是兩小時之後封印解除, 現在正五條家恐怕都在忙碌，理論上講應該沒空再關注月津見這邊。
然而實際上，大概一個半小時候, 就有五條家的人一臉菜色地來敲月津見房間的門了。
“月津見先生。”這個人剛才就跟在長老後面，圍觀了全程的長老陰陽怪氣，現在又有求於人，表情就有些尷尬, “可以請您跟我來一趟嗎？”
“甚麼事？”
這個人咳嗽了一聲：“那個, 現在家主和長老們都集中在地下祠堂，那個盒子似乎想要飛出來……”
月津見笑了一下：“哦？”
上次也發生過這種事, 但因為落入月津見手中後，就沒動靜了，長老們也就刻意忽略了, 沒想到這次臨近封印解除的時間, 盒子又開始暴動，一個勁地想往外飛，也就是這次五條悟也在才攔住了。
可是看那個盒子在五條悟的控制下依然咣咣咣地想撞開「無下限」術式的樣子, 長老們臉色就不太妙。
“其實鬆手也沒關係吧。”五條悟說，“這一看就知道是去找冴久的, 反正冴久就在這啊。”
長老們十分不情願。
一個外人……好吧, 雖然看這個盒子的架勢, 也不像是完全沒有關係, 但一想到剛才月津見在那張口就來, 說甚麼讓他們放棄這個傳承了千年的盒子, 長老們就來氣, 覺得月津見指手畫腳。
但盒子這麼堅持, 甚至越是接近解封時間, 動靜就越大，隔著「無下限」都顯得長老們也覺得月津見在場比較好，就派人去把月津見叫來。
五條悟驚歎了：“你們認真的嗎？這樣就想把冴久叫來？”
長老覺得自己已經很客氣了。月津見吃五條家的住五條家的，昏迷這麼久全靠五條家養著，難道還叫不動他？
結果二十分鐘後，去叫月津見的那個人回來了，表情比出發的時候還菜。
長老一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就眉頭一皺：“人呢？”
“那個……報告。”這個人說，“月津見先生說，他一個外人，不好來五條家的祠堂，而且昏迷了大半年剛剛醒，感覺身體也不是很舒適……”
大長老當場就怒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剛才不是看著還挺精神的嗎？你就沒勸勸他？”
那個人又幹咳了聲：“……我勸了，但是他當場就吐了幾口血證明自己確實不舒服……這還怎麼勸……”
長老們：“…………”
五條悟：“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說呢，月津見身體不好這件事也不是甚麼秘密，長老們也恍惚想起來好像確實很久之前有過相關的傳聞，現在昏迷這麼久了，身體更差了也很正常……但總覺得這個吐血的時間點，很像是在針對他們，尤其是前面那句中的“一個外人”這種指向明顯的話語……
“時間都快到了，你們要是非要冴久到場，現在過去還來得及。”五條悟捧著盒子說，“不然大概只有我能讓他過來，但我也空不出手，只能帶著盒子一起過去……說到底，本來也沒說過一定要在祠堂解開封印吧？”
長老們又開始糾結了。
他們剛才想叫月津見來，本來也沒想讓人離開進祠堂，只是想著以防萬一，在外面等著……
於是長老們討論一下，覺得要麼還是等時間到了再看看……
他們討論的時候，時間其實就已經到了，五條悟瞬間感覺自己手中的盒子力氣大了很多，他的「無下限」也不是不能攔住，只是說好的封印解除呢？這完全沒有封印已經開了的意思啊？
就在五條悟糾結的時候，一道雷突然從天上劈了下來——喂喂，這裡可是地下祠堂啊！哪來的雷啊！？
所有人都被這道雷驚呆了，五條悟更甚，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無下限」竟然也隨著這道雷被劈開了，原本還在控制內的盒子直接沿著雷劈出來的裂縫衝上了天。
“…………？？？”
五條悟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扭頭就往外衝。雖然也不是不能直接破壞掉上面，但這裡是地下，動靜大了可能導致塌陷，反正盒子的去向也大致有數，沒必要趕這麼一會兒時間。
長老們看五條悟跑了，也跟著反應了過來，連忙跟在後面一起氣喘吁吁地跑，路上看到一臉呆滯的族人，還拉著人問了一下：“你看到盒子去那了嗎？”
“甚麼盒子？”這個族人懵逼地說，“我只看到了一道雷劈了下去，然後就是一道光往那邊去了……”
長老們一看這指的方向，毫無疑問就是月津見所在的位置，頓時一臉後悔。
明明早就知道盒子可能會去找月津見，偏偏他們就不信邪，覺得時間到了封印解除沒有月津見也沒關係，結果老天不長眼，非要一道雷劈下來。
話說這雷是怎麼回事，竟然連五條悟的術式都擋不下嗎？感覺不像是普通的雷……
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他們還不如就剛才就別矯情了，直接親自邀請月津見過來呢，結果地下祠堂還得修……
長老們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月津見跟祖先遺物關聯度這麼深這意味著甚麼，只是一臉晦氣地往那邊趕。
從這點上，他們比兩面宿儺差遠了，兩面宿儺一個照面就立刻調整了對月津見的態度，然而這些長老們卻硬是炮灰操作，死鴨子嘴硬，堅持輕視，拒絕認錯，有良心狀態的月津見看了都要說活該的程度。
五條悟是第一個趕到的，他走空中路線跑得飛快，一進窗就看到月津見正隨手把盒子往床頭櫃放，態度隨意到長老會窒息，恨不能自己去當個墊子為盒子減少衝擊。
“……我就知道在這裡。”五條悟從窗戶跳了進來，“怎麼不關窗？”
“關窗的話，剛才就已經被這玩意兒砸碎了。”月津見淡定地說，“你來的還挺快。”
五條悟用「六眼」看了一下盒子，發現封印完全沒有解除，依然還在。
“……說好的到了時間封印就會解除呢？”五條悟吐槽道。
長老們這個時候也陸續到了，自己家宅子從屋頂抄個近道也沒人會說甚麼，反正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打十的咒術師，老了體力也還撐得住。
“甚麼？封印還沒解除嗎？”大長老在外面就聽到裡面的動機了，微微喘著氣衝了進來，“可是，按照說法，應該就是今天了……說今天一定會解除的……”
月津見舉手：“啊，我想，應該不是封印自動解除的意思，而是讓我來解除封印。”
所有人：“…………”
“上次沒細看，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其實是上次的時候還不懂陰陽術，月津見才發現這封印竟然是需要他來開啟，“至於那個時間點，應該是如果我在時限前沒有接觸封印，盒子會自動去找我的死線，上次則是提醒我有這件事……”
也就是說，如果月津見願意的話，其實他剛醒就能去解開封印了。
長老們一臉震驚：“怎麼會……可這封印不是陰陽術嗎？而且為甚麼一定是你？”
“你們可以盡情想象，我能給你們的忠告也只是建議不要解開封印而已。”月津見的良心也是有限度的，他才不想說得太清楚呢，“不過看你們之前的意思，這個封印是非解除不可了？先說好，現在還會陰陽術的，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長老們神情複雜地互相交換了眼神。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求到月津見頭上……總覺得甚麼之前沒發現是藉口，就是對方不想說，也不想解除封印……所以祖先到底為甚麼非要設定讓對方解除封印？月津見莫非是陰陽師的後代，盒子是自動去找陰陽師的血脈？
幾個猜測都很離譜，想不透原因。
都這個時候了，長老們還是沒能認清現實，但起碼知道有求於人，態度就得調整一下，因此大長老上前一步，表情僵硬地道。
“月津見君……月津見先生，之前的事很抱歉，現在看來您和五條家關係匪淺，那方才我說的外人之言，也自然是誤會……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您幫我們解開這個封印嗎？”
月津見笑容滿面：“可以啊，你們一定深思熟慮過了吧？”
“當然！這是我族千年的夙願！”大長老一邊說一邊給了五條悟一個眼神。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說：“其實你不想開可以不用開。”
“悟！家主！”
月津見不再多言，把盒子拿過來放在被子上，連起身都懶得起，直接用右手畫了個五芒星，左手掐訣，向盒子裡注入了自己的靈魂之力。
盒子上浮現起封印陣，閃爍了兩下，無聲地破碎了。
“好了，現在可以開啟了。”月津見把盒子塞給了旁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無所謂地隨手往前一拋，大長老連忙上前一步接住，但盒子的蓋並沒有甚麼機關，只是單純地蓋著而已，現在沒有了封印，途中就盒蓋就開了縫，從裡面掉出了一本本子。
本子落在了地上，頁面翻開，瞬間亮起了白光。
等人們能再看清事物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月津見的房間了，而是在一個古香古色，毫無疑問是平安時代風格的寢殿內。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大家的身體都是半透明的，說明應該只是意識被拉了進來……
五條悟四處張望了一下，也不知道「六眼」看見了甚麼，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了不得的技術……”
“甚麼情況，說明一下，悟。”大長老一著急就連家主都不叫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把自身記憶提取出來，像是全息遊戲一樣讓人精神體在這個空間中獲得知識和經驗的一個技術，我記得之前好像聽說過類似的……”
二長老冷不丁地說：“麻倉家的《超·佔事略決》，聽說就是類似的技術，形態是一個本子，但實際用起來是異空間，進入後麻倉葉王的畢生所學基本都在裡面，成功了出去就是能實力大增，失敗了可能被麻倉葉王的思想洗腦……”
自從麻倉葉王成為地球之神後，大家到處打聽麻倉家的情報，如今被二長老說出來，倒也沒甚麼值得意外的。
“原來如此。”大長老明白了，“祖先是把他的經驗和學習成功都放在裡面了嗎？難道我們接下來會是試煉，出去後就會實力大增？”
【各位。】一個穿著白色狩衣的長髮男子出現在這個空間中，【這只是留下的一個殘像，沒有溝通交流的功能，所以我預設你們已經冷靜下來了，那麼接下來請聽我說……】
“這是誰……是我們的祖先嗎？”大家猜測著。
“不，這是麻倉葉王。”
“……？？？”
長老們猛地扭頭，發現月津見竟然也在，五條悟大概是第一個發現的，已經站在月津見身邊了。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麻倉葉王幾輩子都長得不一樣，你這傢伙為甚麼能一眼認出千年前的麻倉葉王啊？！
不等長老們發問，麻倉葉王的影像就繼續說道：【我是麻倉葉王，作為見證人，幫助菅原朝臣高辻清彥——分家後族名為五條的五條清彥，製作了這個封印，希望後人能夠不要忘記與神明的誓約。】
“神明的誓約！”五條家的長老們一個個都精神了起來，期待起了下文。
【那麼，接下來……】
麻倉葉王的影像輕輕揮了揮手，所有人都一瞬間從寢殿的門口，進入了屏風的後面。
他們看到了菅原清彥——實在太好認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就是他們五條家的祖宗。對面那個人他們現在也知道了，是千年前的麻倉葉王。
要是以前他們可能還會糾結一下，但現在麻倉葉王都是地球之神了，發現五條家跟麻倉葉王竟然還有這層關係，五條家的長老們都高興極了。
只有早就知道這份淵源的五條悟在最後面，看著麻倉葉王莫名有些不爽。
五條家的祖先看上去正在和麻倉葉王討論甚麼重要的事，兩人表情都很嚴肅。
“你好歹也是在陰陽寮工作，應該明白向非人類提出請求有多危險吧？”麻倉葉王這樣說。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隱隱感覺不太對勁了……啊這，這警告聽上去……好像不太妙，有請求就有代價……不不不，冷靜一點，這可是祖先啊，相信祖先！
接下來兩人溝通了幾句，麻倉葉王又說。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除了借你一大筆錢，一千年間，月津見都不會再給你家任何賜福了，沒有神蹟的家神，很容易斷供奉，但一千年後月津見還在，他會去你家算賬的。”
所有人：“…………！！！”
——月津見？！這就是祖先祈求的那個神嗎？
可為甚麼是月津見？！考慮到盒子一個勁找月津見，怎麼想都不可能是重名……
長老們驚悚地看向月津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也甚麼表情面對他。
月津見親切地說道：“先別震驚，後面才是正題呢。”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長老們也只能勉強收拾一下自己驚疑不定的心，集中注意力聽著下文，心中卻忍不住想起之前月津見給他們的“不要開盒子”的警告……
終於，菅原清彥說出了那句話。
“甚麼？這還叫沒有神蹟？能保證我後代傳到一千年後啊！我想到了，我分家後的家名想叫五條，如果我的後代一千年後還在使用五條這個家名，卻斷了月津見尊的供奉和信仰，那就讓他們把月津見尊借我的一切連本帶利——包括用這些創造的價值，全部算是利息，都還給月津見尊好了。”
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五條家的人，好像靈魂深處都有甚麼被喚醒了——是束縛，也是與神之間的契約。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這個場景中的光忽然大亮，把之前沒有照到的角落也照亮了。
站在那裡的，正是看上去只有十歲，僅僅著單衣的月津見。
他說：“——你的孩子、包括你的後代，其實都算是利息了。”
這句話話音剛落，世界就陷入了黑暗，然後又漸漸亮了起來，大家發現他們都站在虛空之中，而那個嚮導似的麻倉葉王也沒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菅原清彥。
【前因後果即是如此，我以供奉月津見尊一千年為代價，換取了地契、財寶和五條家一千年的延續。】
【一千年後，若你們沒有繼續供奉，月津見尊將會前去收取代價——即，五條家、五條家全部財產、仍然還姓五條的我的後代。】
【因千年時間過去，一些叮囑可能丟失，為避免你們不相信這件事，葉王大人願意做見證人，幫我製作了這個封印，以千年後才能開啟為代價，換取了無法被破壞的效果。】
【若你們仍在供奉月津見尊，自然一切都好，若供奉斷絕……】
原本還一本正經的菅原清彥，忽然露出了和五條悟很是神似的耍賴的表情：【反正都已經延續千年了，其實已經算賺了，建議你們不要違抗，神明的懲罰可不是開玩笑的。】
【哎，其實說實話，千年後怎樣我都無所謂啦，反正你們要是聽話也沒甚麼壞處，不聽話就自作自受吧，言盡於此……就這些吧，麻煩你了，葉王大人。】
啪嘰，世界又陷入了黑暗，然後所有人就被彈出了這個空間。
除了月津見以外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地消化著剛才的情報，一時半會緩不過神來。
月津見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問道：“有人需要呼吸機嗎？”
噗通一聲。
大長老昏迷了過去，現場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二長老忍不住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