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見稽古」【地雷加更x4】
伊地知的話說得又快又含糊, 加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所以除了兩個當事人聽力好，其他人都沒聽明白他在說甚麼。
月津見深吸一口氣：“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已經反應過來了, 看上去有些驚慌：“呃, 我……”
幸平創真抓了抓頭髮, 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感覺氣氛有變化, 他還是先離開吧：“那個, 我這邊還有客人……招待不周。”
伊地知眼神不安又迷茫地在月津見和五條悟之間徘徊, 幸平創真他們都回到廚房了他還是沒敢開口。
主要是他沒想到, 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竟然就能得出五條悟喜歡月津見冴久這種結論, 而五條悟竟然還“確實呢”地回應……
要是就五條悟自己一個人在那演, 伊地知當然不會多想，只覺得五條悟又戲精上身，開玩笑不過腦子。
但那兩個外人到底是從甚麼地方看出了甚麼，得出了那種結論, 看上去好像還挺肯定的……難道是第六感嗎？回想一下來的路上這兩個人的相處，甚至月津見的反應也有些微妙……
月津見咳嗽了一聲, 覺得按照五條悟這個表現, 他解釋了也沒用, 分分鐘被五條悟毀完，乾脆只把自己摘出來算了：“別多想，他就是把我當代餐。”
伊地知：“……？！？！”
——五條先生，竟然比他想象中還要人渣！？
“總之大家快吃飯吧，吃完回高專了。”月津見淡定地坐了回去, 還體貼地把五條悟的湯勺還給他。
五條悟大概是最無所謂的一個人了, 月津見不幫他解釋, 他自己也就頂著伊地知震驚的眼神預設了，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要快點吃的只有冴久吧，因為你剛才只顧著跟別人聊天，根本沒怎麼吃啊。”
伊地知覺得自己腦子大概需要治治了，他怎麼從這正常的話裡，聽出了吃醋的味道……
而且代餐是甚麼鬼，有代餐就有正餐吧？五條先生甚麼時候戀愛過，他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倒是性取向完全不意外呢，畢竟是五條悟，哪怕他忽然說自己的性取向是雙性人，感覺咒術界都會淡定地接受……
伊地知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一抬頭髮現月津見很冷靜地在吃飯，五條悟笑眯眯地看著月津見吃，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傻。
……五條先生的戀愛是否健全跟他有甚麼關係！五條先生只要還在當咒術師，還是最強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自己說服了自己，伊地知也恢復到了常態。
不過。伊地知心想。月津見君，遇到這種事都好淡定啊……以後一定能成為人才的。
因為伊地知的性格並不是很八卦的那種型別，所以這一天發生的事，並沒有被傳出去，總監部也依然堅定地認為，五條悟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保住月津見。
月津見本人也完全不受虛假感情的影響，保持著心情好就把五條悟當老師，心情不好就無視的原則，日子一天天過去，跟同學們的關係越來越好，對自己術式的熟練度也有所加深。
某個看似平常的日子，月津見一出門見到今天站他門口的熊貓就問：“五條今天來高專嗎？”
熊貓愣了一下：“不清楚……”
月津見就低頭給五條悟發郵件。
熊貓心中頓時好奇了，覺得今天月津見的眼睛一定能力很特殊。
這麼一段日子下來，同學們對月津見的小習慣已經很熟悉了，比如昨天月津見戴著五條悟送他的墨鏡一出來，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冴久今天是「六眼」”。
以前月津見在學校戴眼鏡，是因為他眼睛敏感，不能戴隱形眼鏡，又不想因為眼睛顏色變來變去引起注意。剛來高專的時候，他也不習慣鼻樑上太空，總是摸一副墨鏡或者眼鏡戴著。
高專畢竟不是普通學校，同學們也都不是普通人，月津見逐漸也就改了這個習慣，只在出現需要過濾器的「六眼」，或者不方便直視、容易失控的眼睛時才會戴眼鏡，而「六眼」需要的墨鏡是特製的，所以大家都一眼就能看出來。
至於今天月津見一出來就問“五條在哪”的情況，他轉學來高專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
熊貓等月津見發完郵件後，好奇地問：“你找他有甚麼事嗎？”
月津見收起手機，笑著說：“嗯，想了解一下「無下限」術式。”
“……哎？”熊貓一愣，倒也沒想勸說甚麼，畢竟月津見的眼睛有多神奇，這段時間大家都見識到了，“你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眼睛一定很好用吧？”
月津見眨了眨眼，深紫色的眼瞳中滿是喜悅：“當然——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遇到的最好用的眼睛了。”
熊貓隨口問：“很好用？比「寫輪眼」還好用？”
連「Geass」都出現好幾次了，「寫輪眼」當然也沒有隻出現了那麼一次。不過神奇的是，月津見發現「寫輪眼」和「寫輪眼」竟然能力還都不一樣，應該是出自不同人的眼睛，而且有的眼神好，有的眼神不好。
比較通用的是可以複製一些術式，這也是熊貓覺得「寫輪眼」挺好用的原因之一。
然而「寫輪眼」複製下來的東西，等第二天換一雙眼睛，就清零了，想徹底掌握的話，還需要自己去學。
可今天的眼睛不同，它不是基於眼睛的複製，而是直接徹底學會，就算失去眼睛也完全不影響他已經學會的東西。
因此，月津見的興奮完全隱瞞不住：“對，比「寫輪眼」還好用。”
其名為——【見稽古】。
這雙眼睛可以看穿森羅永珍，無論是招數、體質、文字、學識甚至甚麼遺傳的能力，只要看到一次就能領會，看兩遍就能熟練使用，甚至不需要練習，堪稱究極之眼。
月津見搞明白這雙眼睛的能力後，已經在自己的宿舍飛快地把所有教科書、參考資料都看了一遍，現在有百分百的自信能考上東大，哪怕五條悟再閒的沒事用東大來調侃他，他也完全不受影響了。
等搞定了自己的高考，熊貓開始在外面敲門，擔心他今天失明瞭，月津見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更應該趕緊去學點大招……
一想到大招，大家能想到誰呢？
沒錯，就是五條悟。
月津見估算了一下自己身體裡的咒力，覺得等他恢復恢復，學個「無下限」術式應該沒問題，這樣等他用「六眼」的時候，「六眼」就不是個擺設了。
「見稽古」雖然好用，但對咒力的消耗卻大得離譜，好在只有學習的時候是這樣，學會了就正常了，總不至於他回頭做個高數題還得消耗咒力……
五條悟很快給月津見回了個電話：“好難得冴久主動找我啊~我現在在高專哦，不過正在跟夜蛾說話。”
“……這種事回個郵件就行了。”月津見無語，“不用特意還打電話過來，校長肯定在瞪你吧？”
“不用在意細節啦，先說說你那邊情況緊急麼，緊急的話我就翹掉夜蛾這邊了。”
夜蛾校長壓抑的聲音也從聽筒傳了過來：“悟，我在跟你說正事。”
月津見很是同情夜蛾校長：“我不急，就是單純想看看你的「無下限」，等你們聊完再過來吧，掛了。”
跟月津見走在一起的熊貓圍觀了月津見堪稱冷酷無情的全程操作，感到有些迷惑，忍不住把糾結了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冴久……”
“嗯？”
“你跟悟的關係，其實很好吧？”
月津見沉默了一下：“在你們看來，是這樣嗎？”
“嗯，比如上週他躺在你腿上睡著了呢，就在操場的樹下，大家都看到了……”
月津見嘴角抽搐：“我坐那看書，他剛出完任務回來就過來擅自躺下，感覺他很累的樣子，我也不好讓他離開啊。”
主要因為那天正好他的眼睛是「Geass」，五條悟又纏著要體驗包，這種狀態的五條悟做出甚麼來都不奇怪，結果竟然只是想睡個覺而已，月津見覺得能讓五條悟安靜一陣挺好的，所以才沒拒絕。
熊貓不說還好，一說就感覺說不完：“他還只給你帶了伴手禮。”
“……你們都不吃甜點啊，而且就那一次。”
就那一次，並且也還是「Geass」的效果啊！！！
“重點是，你跟悟的身體安全距離比我們所有人都近。”熊貓肯定地說。
人與人之間安全距離是不同的，陌生人離著遠點才感覺安全，熟人、親戚、父母……安全距離都各不相同。
咒術師也鍛鍊打鬥技能，對於距離都很敏感，因此很容易就會發現，月津見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體現出來的肢體語言，竟然對五條悟最不設防。
但月津見偏偏有時候對五條悟格外的不客氣，這就讓人很搞不懂了，明明對其他人都是很溫和有禮的啊，怎麼偏偏對理論上講最信任的五條悟反而是這樣？
月津見冴久：“…………”
這怎麼說，因為每次用「Geass」都會被五條悟纏一天的緣故，他真的很習慣五條悟的氣息了……但這和他跟五條悟關係好不好完全沒關係！真就是單純的習慣啊！！！
因為不好解釋，月津見乾脆轉移話題：“大家都在樓下等我們呢，我們快點過去吧……”
月津見的話還沒說完，夜蛾校長洪亮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校內所有準一級以上的術師，全部到正面集合！！”
“有人入侵高專？！”熊貓震驚，然後立刻扛起月津見，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月津見冴久：“……”
決定了，學會「無下限」後如果還有咒力的話，就把真希的體術也學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