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新的外掛已到賬【營養液1w加更】
月津見是在醫務室中醒過來的。
睜眼時一片漆黑, 甚麼都看不到，只是因為家入硝子突然開口，他才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點。
“醒了？”
椅子移動的聲音, 靠近的腳步聲停在床邊, 家入硝子問：“感覺如何？”
“挺好的。”月津見感受了一下，發現除了咒力消耗過度,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也只恢復了一點以外, 身體狀態其實還可以，“謝謝家入前輩。”
家入硝子沉默了幾秒：“不，不是我, 狗卷棘把你送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是治好了的狀態了。”
不久前狗卷棘回宿舍拿東西, 路過月津見宿舍門口的時候, 聽到了鍥而不捨的手機鈴聲，卻始終沒人接聽。
狗卷棘之前看到乙骨憂太送月津見回宿舍，知道現在宿舍裡肯定有人, 聽到這鈴聲當時就覺得會不會是出事了。
敲門也沒有反應，狗卷棘乾脆直接闖了進去, 結果就看到月津見趴在矮桌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嘴角和桌面還有其他地方都染了不少血, 乍一看彷彿甚麼兇殺現場, 放別的地方是要第一時間報警的。
於是狗卷棘就急急忙忙地把人送到了醫務室, 但家入硝子一檢查, 竟然發現雖然月津見看起來很慘, 實際情況卻彷彿剛治療過一樣。
“如果你今天沒有甚麼特殊的治療手段的話——那你現在也許已經學會反轉術式了。”家入硝子總結道。
月津見聽著聽著, 心情就雀躍了起來, 默默地試了一下。
是真的，他真的會反轉術式了。
這麼說來的話，他之前意識不清的時候，好像確實感覺身體裡甚麼開關被啪嘰開啟了，而且……
月津見去嘗試扭曲「白鯨」的時候，他的咒力和精神力以驚人的速度在消耗，率先異常的就是腦子，然後是心臟和肺，他幾乎要撐不住放棄了，卻不知為何一直堅持了下來。
他的堅持其實已經跟中島敦無關了，更跟橫濱毫無關係，他只是在極致的痛苦中，靈魂深處卻湧出了奇異的期盼。
就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一切就結束了，無論是痛苦還是愉悅，恐懼還是歡喜，沒有任何事物能再影響到他。
他會化為星辰，化為永恆，回歸他本應回歸的地方……分解、分解，痛苦終點的解脫……
但是血液卻好像忽然燃燒起來一般，喚醒了他的求生欲，讓他從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念頭中清醒。
——開甚麼玩笑，他忍耐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突然放棄的嗎？！那之前不就白受委屈了！！！
——不管是甚麼在呼喚他，都別想動搖他的決意！他就要活著！再累再辛苦也要活著！！！
就這樣，在精神力和咒力即將耗盡的前一秒，月津見學會了反轉術式，並堅持著扭曲了「白鯨」才徹底失去意識。
現在看看，這哪是在幫中島敦，後期完全是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較起勁來了！好在收穫很大，終於學會了反轉術式，也就不要在意細節了。
五條悟那個瀕死學會反轉術式的經驗還真挺有效的，果然把自己逼到絕境就能激發出潛力了。
至於那期間奇奇怪怪的呼喚和衝動，月津見沒有甚麼頭緒，覺得可能是大腦缺氧的幻覺……
“硝子——哦，已經醒了啊。”五條悟大步走了過來，拉下眼罩仔細看了看月津見，“果然是反轉術式……你大概是第一個連自己的術式都還沒控制好，就先學會了術式反轉的人吧……不愧是我的學生！不走尋常路！”
雖然說是叫反轉術式，但實際上只是把負能量的咒力轉化為正能量而已，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就行，倒也不是真的需要徹底掌握自身術式再逆轉。
本來月津見還挺高興的，五條悟這麼浮誇地一說，他的高興程度莫名下降了一個臺階：“……嗯……對了，我有事想跟你說。”
五條悟看了月津見若無其事的表情一眼，挑了挑眉：“邊走邊說吧。”
月津見禮貌地跟家入硝子道別，然後被五條悟推著出了醫務室。
在走廊上，五條悟的胳膊搭在月津見的肩膀上控制方向，問道：“你想說甚麼？”
月津見也不藏著掖著，知道在「六眼」視野中沒有人能躲在附近偷聽，就直接說道：“你打算甚麼時候對上面動手？”
五條悟聽了也不意外：“你還真是直接啊。”
“畢竟你都猜到了，沒甚麼好瞞著的。”月津見不覺得自己前幾天對總監部的那一系列行動有瞞過五條悟的眼睛，“雖然這麼說有些像找藉口，但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為了我自己了，現在的話，就算只靠我也能殺掉那些人了，不過還是想諮詢一下你的意見。”
他之前潛入的時候，可是聽到了不少讓人反胃的情報，五條悟不可能甚麼都不知道，竟然真的到現在都沒動手，月津見願稱之為最強忍者。
五條悟能理解月津見的意思，不過他能這麼多年都沒動手，就不可能現在立刻答應：“是像橫濱那個飛艇一樣遠距離扭曲？”
“……你調查到這種程度了嗎？”
五條悟的語氣依然輕快：“畢竟你在宿舍裡突然能力用到極限暈過去，總要有點理由吧，正好聽說你回宿舍之前他們在討論橫濱之後估計要出現很多咒靈的事，就猜你去幫你的發小了……這種事稍微一調查就調查出來了。”
月津見發熱的腦子也冷靜了一點：“……這樣啊，我其實不太想被橫濱那邊注意到，不過這樣的話太容易被聯想到了……今天就算了。”
“放棄得好快？！”
“因為咒力恢復有點慢嘛，那些人現在還住得四處分散，也不能集中一起處理……尤其是一想到這其實是我之前下手導致他們無法集中開會，就覺得有些不爽。”
月津見學會反轉術式後，可能是終於有了底氣，心態都跟著變了：“反正以後有得是機會，讓他們再活一陣也不錯……嗯，雖然直接殺了更解恨，不過只要讓他們沒機會搞事也行，慢慢折騰著……”
擔心著不知來自何方的迫害的感覺，也要讓那些傢伙跟著體驗一番才是，不然豈不是太便宜那些垃圾了。
五條悟用嶄新的眼神看著月津見：“你原來性格這麼爛的嗎？”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月津見沒好氣地道，“你不會以為你幫我擋住了，我就不會對那些人記仇了吧？這是兩回事。”
“哎？我說的可不是這個，你沒感覺到嗎？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前幾天也是，雖然你性格本身確實有強勢的一面，但突然變得很S……唔。”
五條悟挑起眼罩的邊緣，蒼天之瞳緊緊地盯著月津見。
“你知道你提起殺人的時候，是在笑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