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5t5：你只是看上了我的錢
“夏油大人才不是傳銷！”菜菜子忽然遠遠地衝這邊喊。
“夏油大人救了我們, 是我們的家人！”美美子也跟著說。
夏油傑：“…………”
雖然很感謝他這兩個養女的仗義執言，但從面前的藍髮少年微妙的眼神來看, 恐怕自己這個傳銷頭子的誤會反而更深了。
偏偏就在夏油傑打算自己親自解釋的時候，禪院真希開口了：“總監部和高專之外的咒術師團體？你是詛咒師嗎？”
“……猴子。”夏油傑看向禪院真希的眼神不是很友好，尤其是在旁邊站了個長得特別眼熟的伏黑惠的情況下，他的心理陰影都要再度浮現了。
十年前，伏黑甚爾這個天與咒縛在夏油傑面前，把他要保護的人殺死, 還嘲諷他“輸給了我這個連咒術都不會的猴子手裡”……這個事件深刻地影響到夏油傑的三觀。
夏油傑的心情很不好，但現在時機難得，知道東京咒術高專新入學的學生的術式可以短暫地使用「六眼」, 當時就很想見見……至於現在。
他看了眼像只狗一樣乖巧地跪在一旁, 被他養女踩了幾腳都沒發出聲音來，宛如失去了自我一樣的男人, 對這個叫月津見冴久的學生更感興趣了。
這可不是「六眼」的能力，是本身術式嗎？還是現在這雙眼睛的能力？
聽剛才月津見對總監部的態度, 夏油傑覺得不再努力招攬一下，簡直是太浪費大好時機。
心裡想的很好，但高專輟學的夏油傑思考了一下怎麼解釋，說出口的竟然只是乾巴巴的：“我真的不是傳銷, 我只是覺得你不太適合高專, 來我們這裡更自由，核心成員也都是咒術師，我們想要為咒術師提供更良好的待遇。”
奇怪的是，這麼幹癟的話語, 月津見聽了後竟然緩緩點頭：“是真話……”
夏油傑：“……”
聽說這孩子的術式是跟眼睛有關……難道能看穿他人的謊言？
“不過想要為咒術師提供良好待遇, 為甚麼對真希態度卻那麼不好？”月津見皺眉。
“因為他是覺得天與咒縛就不是咒術師的那種人吧。”禪院真希對這種爛事也是見多了, 自己說出口也沒甚麼難受的。
月津見護短之心頓起，果斷拒絕：“抱歉，高專再爛也大概也比你那邊強……”
“……沒關係，今天只是打個招呼，如果以後有想法，隨時可以再來找我。”
夏油傑招攬失敗也很淡定，畢竟今天本來就是意料之外的偶遇。招得到固然好，招不到也沒甚麼，比起這個據說連自己術式都無法控制、特級咒術師的評定根本是汪洋大海的新生，他現在還是更關注乙骨憂太。
至於現在嘛……
“那個男人你打算怎麼處理？”夏油傑偏頭示意了一下跪在那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交給我這邊嗎？”
月津見爽快地回答：“可以，不過今天發生的事麻煩你們保密。”
夏油傑也知道總監部的人都是甚麼德行：“沒問題。”
“冴久！”禪院真希沒想到月津見還能跟可疑人物相談甚歡，怕他不知道輕重，提醒他，“這樣的話……”
“沒關係，我相信夏油先生。”月津見偏了下頭，“在這件事上，他沒有騙我，而且交給他們處理確實更好。”
日本的死刑宛如虛設，這個男人自首也判不了多久，而且還會連累到打算開始新生活的那個少女，不如就交給這些人處理算了。
沒想到一次見義勇為還能扯出這麼多事，說實話月津見有點累了，禪院真希見受害人也更親近那兩個JK，表示要加入盤星教，也沒再多說甚麼，伏黑惠更是帶頭離開了這個小巷子——夏油傑給他的感覺很糟糕，他努力回憶自己甚麼時候得罪過對方，但甚麼都想不起來。
三人終於走出來，回到了商業街，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辛苦了。”月津見起了這個頭，因為他發現夏油傑不知道為甚麼，對其他兩個人態度都不算好，只有自己似乎被優待了，所以對比下來確實其他人更辛苦一點，“大家都累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已經買好了便當。”伏黑惠舉了舉手裡的塑膠袋。
月津見看到這一幕，忽然想起了自己慘死的草莓蛋糕，不過還是忍住了馬上去重買的衝動，跟伏黑惠交換了聯絡方式，互相告別，然後才匆匆往店裡跑。
禪院真希都木了：“……你都吃了那麼多了，怎麼還這麼急切？”
“怕賣光了！”
最終，月津見還是成功買到了最後一塊草莓蛋糕，然後急著把蛋糕放冰箱，乾脆回高專吃晚飯。
他和禪院真希正吃著飯呢，五條悟回來了，眼罩都擋不住他滿臉寫著喜聞樂見：“真希真希！你聽說了嗎？禪院家鬧鼠災了！”
“聽說了。”吃飯也不影響禪院真希繼續吃禪院家的瓜，她好奇地問，“他們搬出來了嗎？”
五條悟幸災樂禍地說：“沒有！而且今晚叫的外賣，有禪院家的人在網上抱怨地方太偏僻，兩個小時了還沒送到呢！”
月津見用毫無同情心的語氣說：“那還真是倒黴啊。”
五條悟的頭往月津見這邊扭了一下，不過眼部被眼罩擋住，看不出他的目光落點：“現在大家都在討論是甚麼術式甚麼詛咒能達成這個效果，禪院家突然淪為了咒術界眾所周知的笑話，據說幾個長老都氣出了高血壓，發誓一定要找出始作俑者呢。”
“那就祝他們好運吧。”月津見一點都不擔心。
這些人又沒有「六眼」，根本看不出那些動物和他的關係，至於咒力殘穢，他雖然消耗咒力但並不是靠咒力控制，怎麼查都是普通的老鼠普通的蛇，他本人清清白白。
他其實還給總監部留了點禮物，可能需要幾天時間效果才能體現出來，到時候還有新的熱鬧看。
禪院真希本來還想再聽點禪院笑話，但忽然手機響了，她接起來一看，發現是緊急任務，只好匆匆吃完晚餐馬上出發。
月津見今天在外面吃了一堆蛋糕，不過能量消耗也大，現在餓得不行，哪怕五條悟在一旁也不影響他的好胃口，接連吃了兩大碗炒飯才停下來——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了。
五條悟在一旁感慨：“你到底控制了多少啊，餓成這樣。”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月津見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單純的運動量太大而已。”
“坐椅子上看真希打也有運動量？”
月津見已經能無視這種程度的嘲諷了——尤其是一想到五條悟可能並不覺得是嘲諷，只覺得是正常聊天，他就覺得較真的自己很傻：“對了，問你一件事，關於咒術師的辭職再就業這個問題……”
五條悟：“噗哈哈哈辭職再就業哈哈哈哈！！！”
完全不知道這個正常的用詞怎麼戳到五條悟的笑點了，月津見深呼吸了一下，繼續問：“如果咒術師拒絕總監部的安排，還能在外面從事咒術相關的活動嗎？”
“嗯——應該可以吧，總監部也沒那麼閒，人手嚴重不足，有人幹活就不錯了，私活還是公活也不用分得那麼清楚……不過不能違反總監部定下的規則。”
“那比如我成立個咒術師團體的話……”
“……你這是挖總監部的牆角啊，人數多了肯定不行。”五條悟笑了起來，“要是手下都沒人了，他們總監部還監管甚麼？權力也要有物件才能行使啊……不過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月津見還在思考架空總監部的可行性，隨口答：“今天遇到了一個盤星教的咒術師團體招攬我，教主叫夏油傑你認識嗎？我在想……”
他的話沒說完，月津見就忽然感覺氣氛變了。
五條悟的嘴角依然保持著微笑的弧度，但月津見確定此刻五條悟肯定是沒有在笑的，這種時候眼罩真的是很好地掩飾情緒的道具。
也就那麼一眨眼的事，五條悟下一秒就恢復了正常：“嗯？你想說甚麼？”
“……沒甚麼。”月津見收回了原本想問的問題。
他向來很會察言觀色，只要他想體貼別人，就沒有人能夠逃脫。他之前因為對五條悟有些偏見，所以懶得體貼，此時月津見卻沒辦法再繼續。
不得不說，五條悟剛才那一瞬間傳過來的無比壓抑的情緒，著實讓月津見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平時五條悟實在是沒心沒肺到了極點，還以為談起爛橘子時的負面情緒對五條悟來說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還有更深的。
這倒是讓月津見覺得，五條悟有些像個普通人了。
五條悟調解情緒的技巧也是一絕，就這麼兩句話的工夫，月津見已經感覺不出他有甚麼不對勁了，彷彿剛才只是月津見的幻覺一樣。
“你問啊，五條老師線上回答~”
月津見看著現在又笑容燦爛的五條悟，總覺得自己反而難受了起來。
他想了想，去廚房的冰箱拿出了自己打包回來的草莓蛋糕——本來是想在這裡先放一下，吃完飯回宿舍再帶回宿舍的小冰箱的，現在倒是便宜了五條悟。
“給，伴手禮。”月津見隨便找了個不走心的理由，“比不上遠月學園，不過確實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草莓蛋糕了，你也嚐嚐吧。”
五條悟愣了愣，倒也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冴久還能記得給老師帶禮物，真是好孩子~”
月津見覺得這也算是補償一下五條悟幫了他那麼多，結果他還記仇的事了：“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宿舍了。”
唉，好心疼，最後一塊草莓蛋糕啊，要是之前那個沒砸那男人臉上就好了。
月津見剛一轉身，五條悟就忽然在他背後說。
“夏油傑是我朋友，不過他叛逃了。他是特級咒術師，如果要判決死刑的話，總監部肯定要我親自動手。”
月津見扭頭看他。
五條悟一邊拆包裝盒，一邊繼續說道：“如果你被判了死刑，應該也是我下手……不管遇到甚麼事，至少不要叛逃，其他的我會想辦法，有甚麼想法也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一起想。”
他沒用平日輕佻的語氣，乍一聽真的有點老師的可靠樣子了。
月津見沉默了幾秒，回應道：“我知道了，跑之前會跟你說一聲的。”
五條悟動作一頓，氣鼓鼓地轉頭，態度恢復了正常：“怎麼這樣！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說不會叛逃嗎？”
“也是，叛逃了就拿不到遺產了，果然還是不要叛逃吧。”月津見故意說。
五條悟哼唧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看上了我這個人，而是看上我的錢！”
“是是是……吃你的吧。”
月津見嘆了口氣，用哄小孩的語氣哄好五條悟，終於得以離開食堂。
回去的路上他還在想一個問題。
他竟然越來越習慣五條悟的奇葩言論了……這都能習慣，怎麼想都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