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月津見覺得五條悟此人多半有病。
這傢伙還說過甚麼“咒術師都挺瘋的”……月津見覺得自己很正常,但五條悟病情有些明顯,這人說的一定是他本人。
在月津見看深井冰的目光注視下,五條悟不滿地抗議:“你是不是打算說話不算話?對你又沒壞處!”
月津見震驚了。
你這話說的就不虧心嗎?!看不見的傷害就不算傷害了嗎?精神傷害比身體傷害更難痊癒好嗎!真是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不過這個要求對月津見來說其實不是問題,反正不一定甚麼時候才能輪到「Geass」,加上五條悟自願的,他也沒有心理負擔,只要別煩人就行,大不了給五條悟一下,就把人趕去幹活,他自己留在高專……
思想逐漸冷酷的月津見,最終同意了這件事。
五條悟這才滿意了,然後把總監部的地址告訴了月津見,還順便告知了幾個秘密通道的出口位置。
對「六眼」來說,某些秘密根本就相當於公開,尤其是上面那些咒術師還不信任普通人的工藝,非要用咒具咒符之類的加工一下……
月津見很滿意:“謝謝,果然問你是對的。”
總監部的地址不是秘密,但他問別人這件事就顯得很奇怪,只有五條悟不會多問甚麼,還會大力支援。
“都是一家人,客氣甚麼。”五條悟又開始嘴上佔便宜,“不過總監部附近鳥類都會被重點關注哦。”
五條悟能看穿他正在支配外面那隻鳥的視野,月津見倒是並不意外,「六眼」就是這麼作弊,可能是從那隻鳥身上發現了甚麼,不過……
“只有鳥類?”
“因為有已知咒術師能透過鳥類視野進行監控嘛,雖然目前為止只有受過培訓的烏鴉才行。”五條悟笑眯眯地說,“不是隻關注烏鴉而是直接警惕所有鳥類,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有遠見的表現了。”
“……”月津見感到無語,“我知道了。”
反正他也不是隻能控制鳥類。
不過五條悟正經起來還是挺可靠的,確實有在幫他,而且五條悟連遺產都讓他繼承……哪怕月津見並不會真的拿這份財產,但心意還是領了,之前的偏見和不滿也被這份關心逐漸消融。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就算最強也不是毫無弱點,月津見去年曾經隨機到的一雙名叫「直死之眼」的幾乎可以“殺死”所有事物的眼睛就完克五條悟的「無下限」,只要想就隨時能傷到五條悟,說不定世界上還有其他能幹掉五條悟的辦法。
排除嘴上氣人的話,從行動來看五條悟還是對他挺好的,哪天五條悟真的失手了,月津見絕對義不容辭地上去幫忙。
正想著自己怎麼給五條悟養老,月津見忽然鼻子一痛,發現自己撞上了牆。
“哈哈哈哈!!!”
五條悟幸災樂禍地站在一旁笑出聲:“你那隻小鳥沒提醒你嗎?哦,這裡是死角,沒窗戶你看不到啊。”
月津見昃茫骸啊
這貨竟然就眼睜睜看著他撞牆……小學生嗎!他果然還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月津見揉了揉鼻子,有些無語:“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
“我提醒了,是你沒聽見。”五條悟立刻反駁。
“……好吧。”月津見扶額。
他聽不見近在咫尺的提醒是有原因的,現在他腦子裡實在是吵得要命。
實際上,今天他拿到這雙眼睛,掌握到使用方式後,就支配了一批小鳥的視野,一直在適應這份能力。
最開始的時候,月津見僅僅能共享視野,這些動物想去哪裡是他無法控制的。
但隨著他控制的鳥越來越多,熟練度也越來越高,他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了這樣的念頭——
「我其實可以做到更多,徹底支配它們」
「聽話的狗越多越好」
「不管是動物還是人,只要是比我劣等的、或自認為比我低等的存在,我都可以……」
那種彷彿能夠支配一切的自信十分讓人沉迷,不過月津見很快就回過神來,意識到情況不太對。
那不是屬於他的情緒,更不是屬於他的想法。
是這雙眼睛的原主人在影響他……奇怪,這種情況以前沒出現過。
月津見思考了一下,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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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寫輪眼」就短暫地用了那麼幾次,說不上熟練,七彩色的眼睛p用沒有,「Geass」雖然一直開著,但算得上使用的只有五條悟那一次……
倒是「六眼」他關不掉,被迫接受了一堆資訊量刷了熟練度。
當時沒意識到,現在回想一下,他從“再忍忍說不定就有轉機”委曲求全到“忍個鬼等老子以後牛逼了就把你們都鯊了”的狂氣說不定也是受到了這方面的影響。
可今天,因為在測試能力上限,他控制了很多鳥以及其他的小動物,並且由於那麼一瞬間的沉浸,月津見突然get到了自己術式的新用法。
他現在不光能支配動物的視野,還能操控它們的行動和五感,甚至他知道自己一個念頭,那些小鳥就能原地死亡。
不過對月津見來說,最有用的還是——
“身體還撐得住嗎?”路過新的窗戶,和窗外幾隻鳥對視的五條悟忽然發問。
月津見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簡直不能更好了。”
——因為,他可以把自己的疲憊和損耗,全部轉移到受他支配的動物身上,只要使用得當,就可以起到反轉術式的作用,讓自己一直保持最佳狀態。
今天這雙眼睛又好用,又不會過多地影響月津見的身體,簡直是月津見的夢中情眼了。
可惜限制也很多,首先一點就是如果對人使用的話,對方必須要“自我感覺比月津見要低等”才能完全支配,這對上面那些傲慢古板的老頭們來說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衝進總監部把整個總監部的人都變成自己的狗,月津見只能退而求次,先收集情報再說。
所以現在月津見支配了一些老鼠和蛇潛入到總監部的內部,目前為止沒被發現,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穫了。
“既然身體沒問題——那我們今天就出去上實踐課吧!”五條悟愉快地做了決定。
五條悟在高專的時間不固定,加上咒術高專基本不怎麼重視文化課,所以下午的課很輕易地被調整給了五條悟。
不過乙骨憂太、狗卷棘和熊貓都去出任務了,就剩下月津見和禪院真希,五條悟就帶著他們去了市區。
“就是這個地址。”
五條悟本來好像還要帶路,但是他忽然看到了一家排隊的甜點店,頓時走不動道了,報完地址就說:“裡面有個快孵化的咒胎,不過應該不會完全變態到特級咒靈,多餘的情報也沒甚麼好說的,你們兩個距離不能超過一百米,出來的時候毫髮無傷算優等,輕傷算合格……好了,你們去吧,老師一會兒就到。”
月津見有些想吐槽,但看禪院真希已經甚麼都不問直接走了,就忍了下來,直到五條悟聽不見了,才揹著跟著他們一起的伊地知小聲問:“出任務都這麼隨便嗎?一點情報都不給?”
“只是咒胎的話,對我來說很輕鬆,只要不是特級咒靈就好辦,一級咒靈也能撐到悟過來。”禪院真希說,“這次的難點是控制受傷程度……”
禪院真希雖然評定只是4級咒術師,但她那是被禪院家插手壓制了,畢竟一個逃離禪院家的人表現的太好就是在打禪院家的臉,實際上她的水平至少是二級咒術師。
倒是月津見這個特級咒術師實在水得很……禪院真希琢磨著五條悟剛才說的話,覺得可能這次鍛鍊的是如何在有普通人在場的情況下祓除咒靈——不好真的用普通人,所以拿月津見代替了。
禪院真希伸手撈了一把差點絆倒的月津見:“……說說你今天的眼睛吧,我也好知道怎麼辦,你是又看不見了嗎?”
月津見知道自己大概被當成拖後腿的存在了,不過他一點都不生氣,甚至完全理解禪院真希的想法:“看得見,不如說看到的太多了……我正在搜查那個大樓。”
“哦……辛苦了。”禪院真希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有訊息就告訴我。”
其實月津見不光派了鳥飛過去搜查,同時還在接收總監部那邊的情報,哪怕一直轉移疲憊,也感覺有些心累。
他們兩個還沒走到大樓的位置,月津見忽然表情一變:“等等,大樓裡有人。”
禪院真希沒有絲毫懷疑,立刻決定:“我們跑過去……不,我抱你過去。”
“……謝謝,我覺得不需要……”
但月津見的拒絕沒用,他同步的視野、聽到的東西、需要操控的太多了,這讓他行動比起正常人來說要緩慢一點,偏偏五條悟的要求還讓他和禪院真希距離不能超過一百米,哪怕五條悟不在,禪院真希也不打算違背這個考驗條件。
禪院真希是天與咒縛——簡單來說就是咒力換了身體素質——身體比月津見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扛著月津見照樣能夠跑得飛快。
只能說多虧地方比較偏,路上沒甚麼人,看到的只有被甩開的輔助監督……不然月津見懷疑自己要上熱搜。
到了大樓裡,禪院真希也沒把月津見放下,而是問:“幾樓?”
“五樓從中間樓梯上樓梯後左轉盡頭有兩個人——以及,咒胎已經孵化了,在頂樓。”月津見進入狀態後也拋棄了羞恥心,女孩子怎麼了,比他強就是比他強,“我建議先去處理咒靈。”
“贊同。”禪院真希跑到五樓後,算了算頂樓到五樓的距離,確定不到100米,就把月津見放在了五樓,“你先去看著那些人,我去處理一下咒靈。”
“好。”月津見也沒說甚麼我跟著一起這種話,很有自知之明地同意了分工合作,“注意安全。”
就這樣,禪院真希繼續往樓上進發,而月津見則放下了【帳】,調整了一下視野,格外注意起樓裡的人。
感覺不太像普通人,一般人誰在這種時候還跑隨時會被炸燬的廢棄大樓裡來啊?但不管人家原本想幹甚麼,反正咒術師就是需要保護他們。
月津見的視野中,禪院真希已經和咒靈開始戰鬥了,咒靈被猛地摜在地上,大樓也微微震動了一下,連那兩個普通人都感覺到了。
“甚麼動靜?”
“不知道,但是剛才有兩個小孩子進來了。”
“小孩子能搞出這種動靜?他們是來拆樓的嗎?”一個人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等等……”
“這次任務很重要,就算是一點意外也必須排除!如果幹擾到任務就殺了他們,反正屍體都是一起處理。”
那個人把門開啟了,正好看見了走廊裡的月津見,想著把小孩子嚇跑就行,就用黑dao一樣的語氣暴躁地喊:“小鬼來這裡幹甚麼?到別的地方玩去!”
“這樓要被拆了,建議不要留在這裡。”月津見皺眉,他聽到了剛才那一番話,而且從小鳥的視野中發現這兩個人真的帶槍了……他們果然有問題。
既然如此,那處理方式就不用那麼精細了,粗暴一點也行,因為也許用不到甚麼對普通人的善後了。
換了思路後,月津見立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不顧男子的趕人話語,繼續往前走,並且說出了故意拱火的話語:“你在這裡幹甚麼?不會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吧?你腰後別的是槍嗎?”
那個男人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槍,對著月津見就開了三槍。
然而令他震驚的事發生了。
突然跑到這廢棄的大樓裡出現在他面前,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語的少年,中槍倒在地上後,竟然很快從血泊中又站了起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下水道的一批老鼠突然原地暴斃。
而廢棄大樓中的少年則掀開衣襬,展示了一下毫髮無傷的身體,那帶著一圈一圈紋路的暗金色眼瞳含笑地注視著他。
“真是的,我校服還沒拿到,這可是自己買的衣服,你要怎麼賠我?”
這過分靈異的一幕,讓男子心中頓時升起了驚恐之意,哪怕只有一瞬間,他也在心理上落入了下風,達成了被支配的條件。
“你這傢伙——”
他舉起槍就想要把子彈都打光,但不光沒來得及按扳機,連話都只說到一半,就忽然停了下來。
在最短時間內,簡單粗暴地完成了心理威懾的藍色頭髮的少年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乖一點,不要惹我生氣。”
男子心中無比恐懼,但他的身體卻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