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也挺瘋的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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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是真的沒想到。
一方面是他直覺五條悟可以信任，一方面是五條家的其他人對他的態度，月津見昃貌瘓醯米約旱募壑蹈叩餃麼杏憑玫拇蠹易宕由系較露甲俺鯰焉評礎
五條悟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很缺錢，真想利用他做甚麼，只要不是讓他去送死，開個合理的價，他說不定就答應了，用不著這麼費勁懷柔。至於他不想做的事，威逼一下，他自己心裡算算賬，答應的機率也不低。
加上他從五條家其他人那旁敲側擊來的情報，跟五條悟說的沒有衝突，也不是短時間內能編造出來的謊言，他也就決定信任自己的直覺，選擇相信五條悟就是單純地路遇同類，義務幫忙順便拉生源。
他看人從來沒出過錯，何況還有這麼深思熟慮的分析，沒想到偏偏就這次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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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聳聳肩，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因為你也沒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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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還賣萌似的衝他眨眼：“這怎麼能說是騙呢？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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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啊，不過你要是問我還隱瞞了甚麼……你的「六眼」是臨時的這件事其實很明顯，但你身體撐不住，所以你想去理解的時候才會吐血……”五條悟一臉無辜，“可我也不是特意隱瞞，我本來想說的，只是後來是想看看你到底甚麼時候才會開口問……”
五條悟真的是這麼想的。
要說理由，倒也沒甚麼特別說得過去的理由，就單純是一時興起。
之前看一眼就昏過去的那段接觸不算，五條悟正經跟月津見昃媒渙魘竊詼苑街沼謁招閻蟆
小心翼翼地提問，委婉隱晦地試探，哪怕面對他不合時宜的“我是你爸爸”這種玩笑，以及間接害他丟了工作這種事，他明明很不開心，也只是忍氣吞聲地用毫無殺傷力的吐槽來表露一點點不滿。
實話說，作為一個十幾歲的未成年，月津見昃玫難菁家丫懿淮砈耍上韃還逄蹺頡
五條悟看得出月津見昃枚浴噶邸溝奈蠼猓部吹貿鱸陸蚣昃帽救碩醞ü鄖貌嗷韉貿齙慕崧鄄⒉皇欽嫻男湃危梢膊恢浪趺聰氳模陸蚣昃鎂谷揮彩敲揮腥魏握媲籩ぁ
五條悟很好奇，到底月津見昃糜卸嗄莧獺
不就張口問一下嗎？這有多難？結果對方竟然真就一直忍到現在……其實就算不出這個意外，五條悟今天也打算告訴月津見昃謎嫦嗔耍蝗喚酉呂吹氖旅話旆絛觥
這性格，放普通人裡當然沒甚麼好說的，就是正常、中庸，但如果五條悟打算把月津見昃美脛涫踅緄幕啊
強大，弱點卻過分明顯，動點手段就可以輕易掌控並毀滅，簡直像是對上面的爛橘子們大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樣。
好在，這個情況貌似有了轉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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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前來向五條悟彙報：“家主大人，上面派人來說，月津見先生是他們正在調查的物件，發現被您帶回了五條家，希望得到您的允許，讓他們進行會面……”
五條悟頭也不回地隨口打發道：“就說不在。”
沒有五條家的人會質疑五條悟的決定，哪怕是把總監部的人晾在五條宅大門口，所以來彙報的人很快就離開了。
聽著漸遠的腳步聲，月津見昃每聰蛭逄蹺潁袂槊饗員戎耙ㄗⅲ吹貿霰繞鷂逄蹺虺鯰誑慈饒值囊鰨諞庹餳隆
他語氣壓抑：“這就是你說的調查我的人？”
明白他想問甚麼，五條悟倒也還算爽快地解釋了起來。
“你上個月是不是石化了一個咒靈？那個咒靈最近被發現了，順便也發現了你的「六眼」，上面現在反應很大……很有可能我一眼沒看到你就死了哦。”
“……他們要殺我？”
“不會直接殺你啦，應該會讓你加入更方便他們控制的京都校吧，然後找個時機，隨便給你個超出你水平的任務，你自己死了能怪誰呢？”
五條悟說到這裡的時候，像是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往事，表情倒是難得嚴肅，看上去格外有說服力：“不是故意的都能害死人，故意的就更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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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頑固的老頭子們說甚麼講道理啊……對他們來說，能告知你死刑理由就已經是講道理的表現了，哪怕那個理由是他們栽贓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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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只是一個因素，代表著打破了咒靈和咒術師的平衡……這個問題不是你說不是天生的就能解決的，他們肯定是想防患於未然想辦法弄死你啦，爛橘子的腦回路我可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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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這個關鍵詞，像一根針刺入了他的靈魂。
逃避是死不逃避也是死。
50歲、20歲、17歲……
疲憊麻木的大腦，沉重痛苦的身體，就算這樣，他也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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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隱藏自己的特殊之處，壓抑地活了十幾年，每天與人為善，放棄自我般地融入集體，結果這樣還會被人盯上自己的命，月津見昃玫男奶沼誄溝妝懶恕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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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活著而已，這很難嗎？為甚麼一直這麼不順利？剛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在福利院還要擔心暴露，好不容易想辦法能自己養活自己，還以為終於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了，身體卻變得越來越糟……”
五條悟想了想：“節哀？”
月津見昃貿潿晃牛骸拔疑踔斂簧萸蠡畹狡驕倜吶輪荒芑畹0歲我也接受，但你昨天卻說我可能20歲都活不到……結果今天更過分了，竟然還有人想殺我？！為甚麼啊，我只是想活著啊！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要這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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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蒼天之瞳近在對視。
“你甚麼都沒做錯。”
五條悟凝視著含有自己倒影的「六眼」，用難得正經的語氣說道。
“只是因為你很強，但又不夠強，還偏偏運氣不好，被一群愚蠢的爛橘子盯上了。”
“……就因為這個？”
“對，其實主要就是運氣不好，不過能遇到我也不算運氣差到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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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等以後你就會發現傻逼還不少，早點習慣也好……不過放心，還有我呢，我是最強啊，所以我才建議你轉學……”
內心深處好像有甚麼東西碎掉了，激烈的情緒被阻擋在外，月津見昃煤齙乩渚擦訟呂矗袷牆肓司薌撲闥頻睦碇恰
“但是你也不可能24小時都盯著我吧。他們對你來說是‘上面的人’，我懂這是甚麼意思，就算是你真是最強也不可能百分百解決這個問題，你只能治標，無法治本。”
“甚麼叫就算真是，我本來就是最強！”五條悟先是不滿地糾正了一下，然後饒有興致地問，“那你有甚麼辦法？”
五條悟看得出來，月津見昃孟衷諍鋈桓嚦漢鋈煥渚駁木褡刺懿歡躍ⅲ詹嘔瓜裰皇芫拇苟靡謊納倌暾τ諞桓鐾殺淦冢萌碩運降諄岜涑墒裁囪瀆撕悶妗
“——只要在他們殺掉我之前，我先殺掉他們就可以了，這樣我應該至少能再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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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本就偏向冷冽，平時為了融入集體總是強迫自己露出營業性笑容還看不出甚麼，此時面無表情地冷淡下來，倒是顯出了幾分鋒銳凜然。
五條悟的嘴角翹了起來：“哎？但你也知道你做不到吧？難道是想讓我去幫你殺？你就不怕我給他們通風報信嗎？”
“你不會那麼做，我看得出你也看不順眼他們，要殺肯定早就動手了……我不在乎你不動手的理由，至於我能不能做到……你剛才不是說過嗎？我很強。”月津見昃美渚卜治鱟擰
“我是說過，可我也說了，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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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安靜了下來，眼神奇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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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反正再怎麼搞他也不可能安穩過日子了，擔心也沒用，所以月津見昃彌苯悠乒奩撲ち耍衷謖鋈碩莢詵歐勺暈搖
“你很強，所以他們殺不了你……你之前說要當我老師是吧？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強，你的教學水平能做到嗎？”
“……真敢想啊。要是我說做不到呢？”
“那最低限度是讓我能殺了想殺我的人，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跟他們同歸於盡，其實我剛才已經知道怎麼自爆了。”月津見昃煤斂揮淘サ鼗卮穡爸灰也慌濾潰兔揮腥四茉諼抑吧繃宋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條悟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真切，神采飛揚的樣子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能確定，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甚至眼角都笑出了眼淚。
“不錯！很棒！這就是傳說中的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嗎？”
月津見兔冷眼看著他，追問道：“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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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挺瘋的，那我就放心了。把你交給我吧，我會讓你強大到蔑視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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