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朝生收到了一份來自五條悟的邀請,這也是他為甚麼會出現在東京的原因。
像是東京這麼危險的地方,天河朝生髮自內心的的一點兒都不想來,就算他如今有了特級咒靈和精靈的庇護,還學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技能亦是如此。
畢竟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罷了。
誰都無法預料,明天和危險哪個會先到。
天河朝生將自己的擔憂非常坦白的告訴了五條悟,電話那頭的五條悟的聲音,上一刻聽起來還非常開心,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天河朝生分享自己的“成果”,下一刻差一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還用略帶不可思議的聲音問他:“你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五條悟真的沒想到,一個敢在身邊留三個特級咒靈,還成功“教化”了特級咒靈的傢伙,會跟自己說出“怕死”兩個字。
還把這兩個字說的如此坦蕩。
天河朝生特別認真的頷首:“是的,我真的很害怕,東京真的太危險了,要不我們換一個地方?”
電話那頭的五條悟在短暫的沉默後,抽搐著嘴角跟天河朝生保證,不會讓天河朝生遇見危險。同時表達了自己由衷的期待後,重視朋友的天河朝生……猶豫了。
正在天河朝生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的時候,五條悟說:“雖然這件事情你一直都沒有參與,但你在其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所以……你來東京的一切費用全部報銷。”
“全部的花費?”
“是的,全部花費。”
看在跟五條悟認識這麼久的情分上,天河朝生答應了五條悟的邀請,來到了東京。
跟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伏黑惠和煤球。
認真來說,伏黑惠和煤球才是這一次五條悟邀請天河朝生來到東京要做的事情中的“主角”。
只是此時,伏黑惠和煤球這對主角,以及天河朝生,按照五條悟給他們的地址來到了一棟廢棄的的樓房前,無人問津。
天河朝生看了一眼眼前這棟黑洞洞的廢棄樓房,非常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都不需要危機感的提醒,光是看著,天河朝生都能感覺到這棟樓房的不對勁。
完全無法理解為甚麼五條悟會讓他們在這裡等待?
不過對於並沒有在這棟樓房前看見五條悟的事情,天河朝生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這可是五條悟。
甚麼時候五條悟做事一板一眼才會讓人感到不正常。
不過……
這條街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
雖然眼前這棟黑洞洞的樓房看著讓人覺得害怕,但周圍那些應當有人居住的房屋,也略顯荒涼了些。
天河朝生朝著周圍看了一圈,想著反正現在五條悟也沒有來,就帶著皺眉盯著樓房一直看的伏黑惠去了一趟超市,再出來的時候伏黑惠以及煤球的手中全都被塞了一塊冰糕。
天河朝生在距離約定的樓房不遠的地方找了一處可以休息的地方,招呼著大家坐下。
手裡拿著冰糕的伏黑惠身體有些僵硬,他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吃冰糕是甚麼時候了。
不過煤球倒是沒有這些心裡壓力,拿著天河朝生給它的冰糕,美滋滋的坐在了天河朝生身邊。
知道它的天河老師一般情況下看不見自己,煤球還特別貼心的注意這一點,隨身攜帶小紙條,隨時跟天河老師進行溝通。
這一次能夠擺脫那兩隻精靈,獲得跟天河老師“單獨”出來的機會,佔據天河老師身邊最棒的位置,煤球可開心了。
唯一讓煤球覺得可惜的,便是……
煤球看了一眼坐在天河朝生另外一邊,手裡拿著冰糕不知道在想甚麼的伏黑惠,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口要在了自己的冰糕上。
冰涼涼的感覺……
好、棒、啊!
不愧是天河老師親自挑選的冰糕!
雖然天河朝生看不見煤球,但是從漂浮在身旁的冰糕,快速被消滅的頻率上也能夠看得出來,煤球對這隻冰糕的喜愛程度。
時間過的真快,天又逐漸熱了起來。
如今已經是2018年的夏天了。
雖然當初的那部動漫僅僅只是大致瀏覽,但天河朝生也知曉,若是按照原著劇情發展的話。
此時的虎杖悠仁應當已經吃下宿儺手指,虎杖爺爺說不定也已經躺在醫院中離世了。
關於虎杖爺爺可能會病逝的事情,天河朝生一直非常擔心,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時不時催著自家爺爺和虎杖爺爺時不時去醫院做身體檢查。
虎杖爺爺若是離世,對虎杖悠仁定然會造成極大的打擊,對自家爺爺的衝擊肯定也不會小。
老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這麼合得來,還能天天一起出門玩的朋友。
若是虎杖爺爺沒了,天河朝生很擔心自家爺爺也會出些甚麼問題。
好在兩位老人家雖然覺得天河朝生經常帶他們去做身體檢查非常的沒必要,但在天河朝生的堅持下還是有乖乖聽話。
近兩個月虎杖爺爺還是住進了醫院。
原本跟吉野順平時常出門的虎杖悠仁,大多數時間都跑去了醫院裡。
當然,天河朝生跟吉野順平也是有空就回去。
雖然他們這種天天往醫院跑的行為,時常會讓虎杖爺爺想要拿棍子敲他們,讓他們好好的參加社團,跟同學們相處甚麼的。
不過虎杖爺爺也就是嘴巴上厲害罷了。
因為每次虎杖爺爺一兇他們,就會被天河爺爺兇回去,讓他乖乖在醫院裡躺好養病。
虎杖爺爺:“……”
在天河爺爺的怒視之下,虎杖爺爺不敢說話,只是偶爾會有點委屈的表示:“我這不是沒甚麼大事嘛,他們天天來醫院這種地方做甚麼啊……”
是的,虎杖爺爺雖然住院了,但跟原著中相比要好上許多。
病情發現的很早,得到了及時的治療,只需要在醫院裡躺上一段時間,又能夠繼續生龍活虎,跟天河爺爺一起到處跑。
想到虎杖爺爺因為不夠關注自己的身體,而要在醫院裡躺一段時間,自家爺爺氣呼呼的樣子,天河朝生的眉眼便彎了起來。
看到自家爺爺和虎杖爺爺都這麼有精神的樣子,還有未曾吃下宿儺手指的虎杖悠仁,以及……樂觀開朗,對未來有所期待的吉野順平。
大家都是平平安安的,真好啊。
正感嘆著,天河朝生突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危機感。
因為在稚內市安穩了太久,突然感受到危機感的出現,天河朝生還愣了下。
但他的身體要比思維反應更加迅速。
天河朝生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原本所在的位置,手還下意識的往煤球所在的位置撈了一把。
這是天河朝生每次遇見危險時,都會對花花子做的事情。
他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將只有巴掌大的花花子撈起來揣懷裡直接跑路。
不過這一次天河朝生甚麼都沒有撈到,因為煤球的速度比他更快,已經轉了面向,迎著以極快速度飛來的木棍,凝聚咒力將力量極大的木棍擊飛到了一側。
看著不過是一根普通木棍,它卻咄的一聲插進了一旁的水泥地裡,本身還沒有收到多少損傷。
煤球瞥了一眼那根木棍,哼了一聲。輪戰鬥,雖然它沒有天河老師家裡那幾個特級咒靈厲害,但也是一級詛咒呢。
然後……
然後煤球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它還沒吃完的冰糕沒了。
漂浮在煤球身側的冰糕,只剩下一根小木棍了,剩下來的部分,全都因為煤球速度過快被甩了出去。
煤球:“……”
它的冰糕啊?!!
天河老師給它買的特別好吃,它都捨不得立刻吃完的冰糕,沒……沒了?!
已經將冰糕吃完了的伏黑惠看了一眼僵在半空中的煤球,詭異的理解了煤球僵住的原因,他看了周圍一眼,根本就沒找到被煤球甩出去的冰糕哪裡去了。
伏黑惠:“……”
伏黑惠看向木棍襲來的方向。
三個身影從樹蔭下緩緩踱步而來。
走在前面的是扎著個馬尾辮的禪院真希,站在她身後的分別是狗卷棘和胖達。
這三人全都是咒高二年級的前輩,其中以禪院真希對咒具的運用最好,也是個體能方面的怪物。
“禪院前輩……”伏黑惠分別跟三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二年級前輩打招呼,“狗卷前輩,還有胖達前輩。”
走在前面的禪院真希掃了伏黑惠一眼,朝著木棍的方向邊走邊說,“不要叫我前輩,另外……惠,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你會跟一個詛咒坐在一起吃東西?”說完,走到了木棍跟前的禪院真希,伸手就將釘得很深的木棍,輕鬆的從水泥地裡抽了出來。
站在禪院真希身後的胖達也跟著頷首:“咒術師跟詛咒坐在一起吃東西……看起來真的好奇怪啊。”
立著領子看不見嘴巴的狗卷棘:“金槍魚。”
伏黑惠一下子沒想到該要怎麼解釋眼前的一切。
咒高二年級的前輩們要比身為一年級的他更加忙碌,大部分時間都在祓除詛咒的路上,學校裡難以看見他們的身影。
尤其是伏黑惠最近一段時間基本都在天河朝生家裡。
就算有需要處理的任務,伏黑惠也都是從天河朝生家裡出發,根本沒有回過學校。
說起來煤球剛開始跟著他的那一個月,二年級的前輩們好像也不在學校裡的樣子。
“需要想這麼久嗎?”禪院真希將木棍扛在了肩膀上,微微抬起下巴,“沒有關係,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們當然會好好聽你說清楚,不過……現在先讓我們把眼前這個詛咒處理……”
伏黑惠趕緊開口:“禪院前輩,請……”
不過不論是禪院真希還是伏黑惠,他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因為冰糕被甩沒了而崩潰的煤球已經進入了黑化狀態。
濃郁的咒力在煤球的身體周圍蔓延,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
禪院真希不論是甩了一根木棍過來,還是間接致使煤球冰糕消失的情況,都讓煤球很生氣。
煤球真的很、生、氣!
感受到煤球憤怒的三名二年級生全都暗自提高了警覺,並且戒備了起來。
伏黑惠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擔心身為一級咒靈的煤球真的跟禪院真希動手。煤球在他身邊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生氣的煤球。
而且現在正在生氣的煤球,讓伏黑惠有一種煤球即將“進化”的感覺。
這種程度的咒力,已經不是一級咒靈能夠掌握的了……
如果煤球進化成功,那麼他們幾個合力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將其制服。
伏黑惠相信,若是天河朝生出手的話,說不定可以馬上將生氣的煤球安撫。不說讓煤球消氣,起碼可以讓生氣的煤球不對二年級的前輩們動手。
以煤球對天河朝生的崇拜,伏黑惠覺得天河朝生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可問題是,天河朝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根本看不見煤球。
“煤球!”伏黑惠開口喊,“你冷靜一點!他們都是二年級的前輩,他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給你買新的!”
不,煤球一點都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它真的好氣啊!
真的好生氣,那可是天河老師專門給它買的!
它才不要伏黑惠給它買新的!
天河老師給它買的是不一樣的!就算買了新的,也不是沒了的那個!
咒力瀰漫開,令二年級的三人全都戒備起來的煤球高高的飄了起來。
“帳”的結界無聲無息的落下,同時……三套五三朝著禪院真希三人飛了過去。
來戰鬥吧,愚蠢的人類。
考不及格的人,會死哦。
領域展開……
逐漸被領域包圍的禪院真希三人,看著領域中到處亂飛,在天空中飄來飄去的五三試卷:“……”
這TM是甚麼玩意???
領域外的天河朝生和伏黑惠:“……”
天河朝生:“……剛才……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天河朝生看見那三個突然出現的看起來很眼熟的二年級咒術師全都在他的眼前消失了,但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為甚麼。
有那麼一瞬間,天河朝生感覺到了來自身旁的危險,不過這危險並非針對他,而是針對那三個突然出現的人。
而現在……
看著落在地上的冰糕小木棍,天河朝生突然問:“煤球呢?”
伏黑惠現在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夠親眼看見一個一級咒靈會使用領域展開,這個一級咒靈還是煤球那個一天到晚只知道寫卷子的傢伙。
某方面來說,煤球真的是個天才。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真的能夠看見煤球從一級變成特級。
“煤球……”伏黑惠僵硬的轉動脖頸,看向天河朝生,“煤球用領域展開,把禪院前輩他們,全都關了進去……”
不僅如此,煤球不知道甚麼時候學會了落“帳”,開打之前還特別貼心的先落了個“帳”,他也不知道這個“帳”的限制是甚麼。
想到了原動漫中那些領域展開效果的天河朝生:“……”
天河朝生把手機掏了出來,發現手機訊號沒有受到影響,立刻找到了五條悟的電話打了過去。
天河朝生真的很擔心,如果速度慢了,不是咒高那三個二年級的學生死了,就是煤球死了。
不論是誰死,都不是天河朝生想要看見的結果。
煤球這個小傢伙性子怎麼就這麼剛呢?
接到天河朝生電話的五條悟上一秒還在趕來約定地點的路上,下一秒已經提著釘崎野薔薇出現在了天河朝生的身旁。
釘崎野薔薇正是五條悟之所以會遲到的原因。
跟天河朝生約定好了見面的五條悟,還順道去接了一下即將入學咒高的釘崎野薔薇。
因為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緊張嚴肅,對於突然轉變環境感到非常驚訝的釘崎野薔薇乖覺的閉著嘴巴,站在一旁豎起耳朵。
然後她就聽了一耳朵一個一級咒靈用領域展開把三個二年級前輩關了進去的事情。
關之前這個咒靈還給那三個二年級的前輩扔了五三過去。
五三……?
五三是她想的那個東西嗎???
釘崎野薔薇的頭頂冒出一堆問號。
她怎麼覺得前面這個叫做伏黑惠的同學,前面說的東西她還能聽懂,後面越說她越覺得迷糊?
這就是城裡人會說的話嗎?
關於領域展開之類的東西釘崎野薔薇聽得有點迷糊,但也大概能猜到是某種很高階的術式。
這詛咒把學生關了進去,不應該是非常緊急的情況嗎?
怎麼在聽到這詛咒關人之前還扔了五三之後,五條老師反而沒有那麼著急了?甚至還誇讚了那個詛咒???
這就是城裡人的境界嗎?
就在釘崎野薔薇還在懵逼的時候,誇完了煤球的五條悟已經對著煤球領域所在的位置抬起了自己的腳。
一腳踩了下去。
那個在五條悟到來之前,伏黑惠完全沒有辦法處理的屬於煤球的領域,被五條悟一腳踩碎了。
伏黑惠:“……”不愧是號稱咒術界最強的五條老師。
而在領域被破開之後,暴露在眾人眼前的畫面,是煤球和禪院真希三人,每人一個小桌子、一把小椅子,全都乖乖坐在那裡……
寫、五、三!
甚麼想象中打的你死我活全都不存在。
大家身上一點兒傷痕都沒有,全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特別和平的在寫五三試卷。
煤球的領域被破開之後,禪院真希三人扭頭望過來,那神情多少有點呆滯。
這呆滯並非他們遭受到了甚麼不可磨滅的精神方面的攻擊,純粹是因為……他們看不懂全是花花國文字的五三試卷,還沒有辦法離開自己的座位,只能乖乖呆滿一場考試的時間,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寫試卷。
當他們在領域破開的位置看見了五條悟的那張臉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五條老師來救他們了!
禪院真希、狗卷棘和胖達三人成功獲救,也從五條悟的口中明白了煤球這個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領域被破開,強行被扯出來的煤球,整顆球都陷入了自閉狀態。
伏黑惠它當然不會給甚麼好臉色,就連五條悟這個大BOSS煤球都失去了維持自己低眉順眼人設的心情。
自閉的煤球就把自己縮在天河朝生身邊,躲在天河朝生的影子裡,只在天河朝生喊它的時候才會稍微動一動,證明自己還是一個詛咒,不是一個真的黑乎乎的沒有生命的球。
伏黑惠看到煤球這個樣子真的很苦惱。
五條老師今天喊他們來這裡,可是需要煤球的配合才行。
他以為這種狀態的煤球估計今天沒有辦法很好的配合行動了,但天河朝生給煤球買的新冰糕,以及一句,“只買給你的哦,別人都沒有。”就把自閉的煤球哄好了。
伏黑惠彷彿能夠看見煤球身後飄散的小花朵,如同它絢爛起來的心情。
伏黑惠:“……”這是不是太好哄了點?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