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月亮被烏雲遮蔽,整個世界近乎漆黑。
已經不奔跑了多久的城戶寧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去摔地上。
城戶寧感覺到唇齒一痛,緊接著就是滿口的血腥味。趴地上,又累又痛,一時之間爬不起來。
當晚風拂過樹梢,枝葉拍打起來,突然被打破的寂靜,讓城戶寧渾身一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仰頭往上去看。
良久,甚麼都沒有看見的城戶寧微微鬆了口氣。
沒有追過來。
那個巨大的只能看見條枯瘦長腿,卻根本看不見上半身的怪物,沒有追過來。
城戶寧用胳膊支撐著己沉重的身體,翻身坐地上,往旁邊的樹幹上一靠,幾乎要累昏厥,卻根本不敢放縱己真的放鬆下來。
低頭看上一眼身上殘破發舊的衣服,城戶寧的臉上『露』出悽苦慘笑,所有的傲氣目中無人全都不見。
記己跟同伴們為了探險,夜晚的時候進入了島上的這片深林。
起初並沒有甚麼特別。
們找到了目的地,卻甚麼都沒有發現,有些意興闌珊,感覺一切不過此。
卻回程的時候走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正確的路。
只是發現擺放路邊給餓鬼的祭品倒是越來越多。
也不道是不是們『迷』了路,走到了奇怪的地。
再之後,大家終於始慌了起來。
夜晚似乎成了永恆,不論們等待多久,又走了多久,永遠都無法從深林中走出去。
而尋找回去的路的過程中,們所積累的疲乏愈來愈深,最後有人終於扛不住,吃了路邊餓鬼的祭品。
然後……
吃了祭品的人被從天而降猶枯枝的“手”抓走了。
也就是那之後大家才發現,原來們總是能夠看見的那節怪異的沒有枝葉,卻異常高大的“樹幹”根本不是樹幹,而是無法看見上半身的怪物的條腿。
一直尋找出路的們,其一直圍繞那條腿轉,們甚至那條腿的旁邊休息過很長時間。
當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同伴們當即精神崩潰四散而逃。
城戶寧也跟著大家一起跑了。
原先身邊有另外個同伴,但後來,那個同伴也不道何時不見了。
心中滿是恐懼的城戶寧不敢停留,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現,城戶寧靠樹幹上,心中滿是絕望。
“早就應該天亮了。”
早就應該天亮了,可是們逃了這麼長的時間,天上的月亮似乎連位置都沒有改變過。
現月亮被烏雲遮蔽,讓唯一可以用來參考的事物也消失了。
剛始的時候城戶寧能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但是逃跑的過程中,的手機早就不道落了哪裡。
此時的城戶寧狀態真的很糟糕,極度疲乏、又累又餓,先前沒有停下來好,現停了下來,卻連指頭都不想動了。
腹內不斷加重的飢餓感乾渴的感覺幾乎要把『逼』瘋了。
果現有一份餓鬼的祭品出現,也不能保證己可以……
正想著,天上被烏雲遮蔽的月亮『露』出頭來,月光灑落大地,頭偏向一旁的城戶寧,看見就距離不遠的地,擺放著一份非常豐盛的獻給餓鬼的祭品。
有菜有肉有飯有水果,有現特別想要的水。
城戶寧:“……”
城戶寧用己幹痛的喉嚨,狠狠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
翌,沉沉睡了一宿的天河朝生睜了眼睛,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早睡果然是一個很好的決定,一個整個晚上都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夢裡跟花花子玩了好久,整個人的精神都很放鬆。
就天河朝生洗漱完畢,離房間的時候,卻發現了旅館裡的人們神『色』都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
不是恐懼或者懷疑等負面神『色』,而是……
興奮?
為甚麼大家的臉上都會『露』出興奮的神『色』?
為甚麼……這個就有這麼多的人外面待著?
並不需要天河朝生特意打聽,僅僅只是吃個早飯的時間,天河朝生就從不同的人的口中聽到了件事情。
一個事情是,昨天踢翻了餓鬼祭品,且毫無悔意的那群年輕人失蹤了。大多數都沒有找到,但是那個叫做城戶寧的年輕人深林裡的一個山洞中被找到了。
聽說找到的時候,城戶寧的精神狀態已經出了題。
“真的已經勸過了,但現的年輕人真的不信這些東,你明明是好心,們卻根本不當一回事。”
“我覺啊……們肯定是被那個抓走了!”
“希望們都能夠平安回來吧。”
另外一個事情便是……找到城戶寧的那個山洞中,發現了無的黃金。
天河朝生:“……”
聽到了“黃金”二字的天河朝生將耳朵豎了起來,聽著這群因為黃金而『露』出興奮神『色』,一個個說的煞有其事,其己也都是“聽說”的人們,說著跟黃金有關的訊息。
“這些黃金是裝袋子裡的。”
“哎!不對不對,是裝箱子裡的,很多很多的箱子!傳言是以前的某位貴族,為了躲避戰『亂』埋這裡的!沒想到竟然會被發現!”
“真的有那麼多的黃金嗎?”
“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我們也能……”
天河朝生:“……”
天河朝生悶頭乾飯,吃完後就跑回去拿了行禮到旅館前臺那邊辦理了退房手續。
天河朝生表明是來退房的時候,旅館裡同樣八卦失蹤者黃金這件事情的工作人員們,紛紛側目。
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人想要退房。
從今天早上傳來了跟黃金有關的訊息,原本要離的人,都特意續訂了房間。
看網路上的訊息,似乎有不少人想要到島上來,只是苦於沒有船隻。
“你確定嗎?”
工作人員不是很確定的了一下,然後到了肯定的回答,“確定,我要退房。”
順利退房的天河朝生直直朝著碼頭的向走去。
走到外面的時候發現,今天確要比昨天更熱鬧些,休息的地站滿了人,都說著跟“黃金”有“失蹤”有關的話題。
而這些人當中……
天河朝生看見了一個穿著五條袈裟、披著頭髮,臉上笑眯眯的男人。
剛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天河朝生以為是這座山上的“大師”之類的人物,因為有人失蹤就跑了出來處理題,可是當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天河朝生:“……”
怎麼說呢,當初大概瀏覽過的動漫中,那個叫做夏油傑的反派,也是令記憶深刻的人物之一,尤其是那個人額頭上的一圈縫合線,真的非常有個『性』。
不過這個人的額頭上好像沒有縫合線???
天河朝生的視線疑似夏油傑的男人額頭上停留片刻,很快轉,感受著心臟不安的跳動,腳下步伐不斷加快。
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那個反派,一兒都不想引起注意的天河朝生已經一溜煙的衝向了碼頭。
跟那些留此地,因為“黃金”的出現而興奮的人相比,揹著行李準備離的天河朝生,多少顯有些獨特。
人群中笑眯眯的夏油傑轉眸看了一眼,確定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後,又不意的將視線轉了回去。
等待接下來即將上場的好戲。
等待著這群留島上的人,貪婪的驅使下,將“餓鬼”引出來。
……
天河朝生來到碼頭的時候,面板黝黑、身材壯碩的船家正跟碼頭上的其人嘮嗑,說的然也是大家都討論的話題。
看見天河朝生約出現,一副要上船的樣子,並不掩飾己的驚訝。
“你怎麼……不留這裡嗎?”
天河朝生奇怪的看了船家一眼,“為甚麼我要留這裡?”
船家壓低了聲音:“聽說這島上可是發現了黃金啊,果運氣好,或者這島上多留一段時間到處走走,說不定……”
/>留島上的這群人,為的都是這麼一句“說不定”。
天河朝生擺了擺手:“錢這個東是己憑本事賺來的比較踏,而且錢夠花就行了,怕的是有命賺錢沒命花。我看島上這個樣子,多少有不安,總覺會出事,所以……船家你今天走嗎?”
從看見了那個疑似夏油傑的男人後,天河朝生這心裡頭就一直不踏,回頭再看看這座島,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甚,只想要快離前往下一個準備考察的學校。
果原本說好要走的船家決定不走了,天河朝生又找不到可以離這座島的船,就真的要想辦法保命的前提下游回九州了。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天河朝生今天必要離這座島。
船家聽天河朝生這話說有些發愣,盯著天河朝生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下,“我這活了半輩子,怎麼沒你這個少年人明白,來來來上船,咱們到就走。”
船家碼頭等到了預定的十,除了天河朝生以外,也沒等到幾個想離的人。
這時間一到,船家便載著幾人離了小島。
等船遠了,天河朝生回頭望著遠處看起來越來越小的島,終於撥出一口氣。
不過就那個島快要完全從視野中消失的時候,整條船上的人都聽見了非常沉悶的聲響,沒反應過來這是甚麼發出的聲音,就看見遠處那島有一半沉入了海中。
沉入海中那一半,正好是原本天河朝生想要地考察的有學校的位置。
天河朝生:“……???”
天河朝生:“……!!!”
《十三號遺書》
天河朝生,男,16歲。
游泳這個技能,真的很有必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