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莊雲黛跟康王妃用過齋飯又在寺裡歇了個晌蔡思菲才悠悠轉醒。
蔡思菲一醒便以淚洗面在床上愣愣的坐了好久。
康王妃不耐見她但又怕這個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小姑娘做甚麼傻事——到底也是族中託付的她這也算是被人矇蔽康王妃坐在那兒生了會悶氣還是託莊雲黛去看看。
莊雲黛去了蔡思菲的屋子蔡思菲看到莊雲黛就像是回魂一樣跌跌撞撞的從床上下來一把抓住莊雲黛的肩膀急迫道:“莊姑娘席郎呢?”
莊雲黛肩膀被抓的有點疼她反手把蔡思菲的胳膊一扭蔡思菲吃痛下意識鬆了手。
莊雲黛這才正色回道:“那等居心叵測之人娘娘已經將他趕下山了。”
當然說是這麼說莊雲黛看得清楚王府的一名侍衛悄悄跟著席家銘出去了——那肯定不可能是要護送他。
當然這話莊雲黛是肯定不會跟蔡思菲說的。
蔡思菲下意識鬆了口氣有些悽然的想縱然席郎跟明珠……但她還是希望席郎能好好的。
想到這蔡思菲的神色一僵抿了抿唇眼裡罕見的流露出幾分恨意來。
她有些僵硬的開口問道:“……明珠呢?”
莊雲黛緩緩道:“你覺得呢?明珠是你的貼身丫鬟她做下了這樣的事你覺得別說是在王府了擱在旁的人家這丫鬟還有活路嗎?”
蔡思菲渾身一僵想當然的以為莊雲黛在說明珠死了。
畢竟在河西那邊若是出了這等事基本是要把那犯事的丫鬟給打死的。
蔡思菲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過但她甚至自己本人都沒料到卻是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惡意的暢快之感。
這導致她一時間沒控制好自己的神色喜遠遠超過了悲。
莊雲黛一挑眉。
蔡思菲自覺失態趕忙垂眉補救道:“……明珠陪我多年雖說做下那等錯事……”說到這她頗有些咬牙切齒。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道:“……我想給她收個屍。”
這會兒倒是不說親如姐妹了。
莊雲黛淡淡道:“你別誤會我只是說在旁的人家可能就沒活路了。但娘娘念在她陪你多年的份上只是讓人把她給發賣了。”
蔡思菲愣忡了很久最後才垂著頭道了一句:“這樣也好。”
……
席家銘下山的時候白著臉臉色很是難看。
他疑神疑鬼的走一會兒便回頭看看再加上他走的路多是些來千佛寺的必經之路路上偶爾也會有些正在爬山的官眷緊隨其後的那王府侍衛竟是不好動手。
一直到離了千佛山席家銘終於鬆了一口氣匆匆上了等在路邊的一輛馬車。
這是他先前租好的馬車。
席家銘以為上了馬車人便安全了卻不曾想這馬車在一處僻靜處停了下來。
席家銘一掀車簾:“停車做甚麼?”
那趕車人一回頭斗笠一摘朝他咧嘴一笑赫然不是席家銘僱的那車馬行的趕車人
席家銘腿都軟了:“你你是誰……”
趕車人冷笑道:“這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拎小雞一樣把人拎到了林子裡。
人在絕望的時候總能爆發出無限的潛力席家銘瞅準個機會使勁一瞪竟是在一瞬間掙脫了那趕車人。
席家銘面無人色手足並用的往林子裡跑。
喬裝成趕車人的王府侍衛也是頗費了些功夫才把席家銘給逮住。
席家銘痛哭流涕:“壯士我身上統共沒幾個銀錢全給你你你放過我吧。”
喬裝成趕車人的王府侍衛冷喝道:“那幾個破錢你就留著自己看傷吧”
席家銘心下一鬆原來這人不是為了要他的命
王府侍衛心下冷嗤看這人這慫樣
他一拳打在了席家銘的臉上
王妃說了狠狠揍他一頓不要人命揍得越狠越好。
席家銘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王府侍衛毫不留情的狠狠教訓了席家銘一頓。
席家銘慘叫聲驚起林中不少飛鳥。
揍得差不多的時候卻聽得有人喝道:“住手光天化日天子腳下怎地還敢這般兇殘行兇?”
卻見穿著富貴華麗的少年帶著侍從快步過來估摸著是被席家銘的慘叫聲吸引來的。
他皺著眉頭一揮手中摺扇身邊的侍從便要將王府侍衛包圍起來。
王府侍衛見席家銘揍得差不多了索性停了手縱身逃走。
席家銘被揍得像個豬頭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那少年俯身看了看席家銘的傷皺了皺眉。
席家銘疼得早就快暈厥過去了眼下見自己得救哭得是涕淚交縱聲音因著方才的慘叫而沙啞:“多多謝……”
說完他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青年原本也只是想喝止一下見狀也不能把這受傷的男子扔到這荒郊野外的。
他嘆了口氣囑咐幾個侍從把人給抬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小廝見喜在馬車上等著見他家少爺帶了個人回來趕忙道:“少爺您沒事吧?”
見喜上下打量著少年見少年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抱怨道:“少爺倒也不是我說您這愛湊熱鬧的毛病得改一改了。眼見著還有一個月的功夫就要春闈了萬一出個甚麼差池……”
說到這見喜臉色一變立刻“呸呸呸”起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少爺一定平平安安的春闈高中”
陽光映在少年臉上一雙風流桃花眼眯了眯此人不是費子晉又是誰?
費子晉懶洋洋的把摺扇往見喜頭上一敲:“滷舊僖欽嫻哪貌渙俗叢薔褪潛荒隳畹摹!
見喜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念叨費子晉轉去看那被他家少爺帶回來的人。
這一細看就嚇得“哎呦”一聲:“這人咋回事怎地被打成這樣了?可真慘啊”
費子晉拿扇子敲了敲手:“誰知道呢……算了就當本少爺日行一善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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