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青的怒火暫時被莊雲黛安撫了下來。
陸霽青沉默的坐在莊雲黛的塌邊開始給她剝橘子。
曾經握劍殺人的修長手指眼下在認真細緻的剝著橛子莊雲黛一顆心又軟又甜像是泡在蜜裡一樣。
不過待陸霽青剝完一個莊雲黛便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不許他再剝了。
莊雲黛認真道:“阿青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忙得很你穿著勁裝原本是不是要去做公事?”
陸霽青抿了抿薄唇沒說話。
莊雲黛便知道她猜對了。
她拿過陸霽青剝好的那個橘子。
橘子不大是那種方便人取食的小橘子。
她掰成兩半一半放入自己口中另一半卻是直接塞進了陸霽青的口中。
莊雲黛笑得心滿意足:“好啦你趕緊去忙你的事。早點忙完也好早日來提親啊……”
她最後一個字話音未落卻被一個帶著酸甜橘子味的吻封住了唇。
猶如狂風驟雨吹打小荷小荷嬌弱無力只能任由風雨摧殘。
過了好久莊雲黛才面色酡紅的與陸霽青分開。
莊雲黛忍不住“哇”了一聲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看向陸霽青。
都快把她給親暈了
陸霽青一張猶如高嶺之花的俊顏也慢慢的泛起一層紅暈來。
莊雲黛忍不住嘀咕這人都親完了這會兒開始害羞了。
“你你好好養傷我明日再來。”陸霽青差點結巴。
莊雲黛看著陸霽青走路都有些不穩的背影忍不住也紅著臉偷偷笑了起來。
……
陸霽青以極高的效率處理完了今日的公事。
本來應該回府他卻沉默的望向一個方向。
侍衛們心驚膽顫的發現他們國公爺這會兒竟然在望著那個方向發呆
要知道他們國公爺向來是冷靜理智的代表
竟然也會像他們普通人一樣愣愣的想著事情愣愣的發呆?
侍衛們簡直不敢多想垂下了頭。
自然也不敢出聲打擾。
好一會兒他們才聽到了他們國公爺離開的腳步聲。
侍衛們不敢多問跟在陸霽青身後。
陸霽青策馬憑著腰牌進了宮。
他直奔太醫院調出了那天晚上太醫出診的脈案。
陸霽青看到了那一行行具體描述薛如均病症的墨字。
他沒甚麼表情的放下了書。
繼而陸霽青又去找了陸太后。
彼時陸太后正含笑看著小皇帝坐在一把椅子裡由乳母一勺一勺的喂著吃飯。
陸太后聽得宮女來報說是永國公來了先是一怔便又笑了起來:“請陸國公進來吧。”
小皇帝見著陸霽青十分高興在椅子裡撲稜著小手小腳想下來找表哥玩。
陸霽青一張俊臉沒甚麼表情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根棒棒糖來熟練的往小表弟手裡一塞。
小皇帝手舞足蹈起來。
陸太后看得笑意盈盈。
正好小皇帝也吃得差不多了陸太后便示意乳母把拿著棒棒糖樂不思蜀的小皇帝給抱了下去。
“這是怎麼啦?”待人都退下了陸太后這才問出了聲。
陸霽青也沒瞞著陸太后把事情一說。
陸太后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看向眉宇間滿是鬱沉殺意的侄子嘆了口氣勸道:“這事你沒有去臨安伯府鬧事是對的。你得沉得住氣。”
陸霽青極為罕見的悶聲接了一句他從前從來不會說的話:
“我沉不住氣。”
陸太后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又有點唏噓。
她笑道:“阿青那姑姑就要同你多說幾句了。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你是知道的。這事若是鬧大了縱然薛如均跟臨安伯府是丟人了但莊姑娘的名聲呢?被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添油加醋橫加推測……你捨得嗎?”
陸霽青沉下臉來。
他哪裡捨得他的黛黛受一丁點的委屈。
陸太后瞧見陸霽青的臉色便知道他是甚麼意思了。
陸太后笑嘆道:“所以這事你還真不能直接打上門去。眼下臨安伯府顧及著薛如均的名聲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去找莊姑娘的麻煩。但若是他們這事鬧開了臨安伯府八成會破罐子破摔把莊姑娘也給牽扯到這鬧劇中來。”
陸霽青也清楚這點。
是以他雖說恨不得拿劍把薛如均戳成個血葫蘆但還是保持克制的先進了宮選擇跟他姑母先通個氣。
免得有甚麼人拿這個事捅到他姑母面前說三道四壞了他家黛黛的名聲。
“況且薛家……”陸太后意味深長的拖長了音。
姑侄倆對視一眼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清楚。
陸霽青從宮中離開時拿了一瓶陸太后給的專門治跌打損傷的宮中聖藥。
這跟郭將軍那等武將版的還不一樣。
用陸太后的話說這是後宮妃嬪們專門用的小姑娘細品嫩肉的用猛藥雖說好得快些但自身也遭罪。倒不如用這溫性的藥慢慢養著一來是藥性溫和不傷身;二來也是能徹底鞏固好傷處。
陸霽青是捨不得莊雲黛吃半點苦的。
他猶豫了下還是選了晚上悄悄翻了莊家的牆。
也就還好莊雲黛心疼碧柳睡不好從今晚起說甚麼也不讓碧柳守夜了。
碧柳拗不過她家小姐留了壺茶只得抱著鋪蓋回了她自個兒的屋子。
陸霽青進屋的時候莊雲黛正準備就寢了好懸沒被陸霽青嚇死。
見是陸霽青莊雲黛是又驚又喜又震撼。
陸霽青翻牆做這等事其實也是不自在的很他把那跌打損傷的膏藥往莊雲黛手裡一塞言簡意賅道:“你用這個。郭將軍那個是武將用的藥性烈。”
莊雲黛心裡甜滋滋的點頭。
“好。”
陸霽青只是為了來送藥但這會兒莊雲黛散著頭髮只穿著中衣笑意盈盈的坐在床榻上陸霽青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臉一瞬間就全紅了看那樣子熱得都快冒煙了。
他嗓子乾得很再也不敢看莊雲黛第二眼匆匆道:“我先走了明兒再來看你。”
說著急急忙忙的出了莊雲黛的屋子。
【作者有話說】
第四更~~~~還有一個第五更我估計更的要晚點。每次午夜後更新可能要早上稽核才放出來。咱們試試反正說萬更就萬更一定給大家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