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穿著貓哥的連帽開衫外套,因為肩膀處的繃帶還能隱約看出在滲血,所以他們倆大概能猜出我這裡受了傷。
而且還比較嚴重。
順便一提,外套是我主動開口要的,胸口不跳動,我總感覺有點心虛,想要遮一遮。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在和我作對,拉鍊竟然壞了一半,我只能拉個一半。
不過也算好了,總比裸著有安全感。
我甚至把帽子也給帶了起來,眼鏡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用這樣的方式遮一下自己的臉,同時也擋一下焦黑的髮尾。
我是要面子的,畢竟這關乎到兩至三人的面子。
越過正對著我的貓哥的身體,我看到了他身後倒在地上的犯人,優秀的視力和會抓重點的眼睛讓我一眼就看到了犯人脖子上的麻醉針。
噗,柯南經典待遇咯。
可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那個人的身體動了一下,他的腦電波活躍了一下,我瞳孔一縮,麻醉針的效果這麼弱嗎?
還是說,這傢伙身體裡已經有了對麻醉的抗性?!
以及,柯南外行也就算了,你這個優秀FBI制服了人之後不綁起來也不沒收他的槍嗎!
來不及說話,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手指一勾,右手的大動作不可避免的讓撕裂的傷口更加擴散,但是我卻並不在意,右手兩隻柳葉刀從我的手中飛出,左手也準備好了一隻,只不過已經沒必要再擲出去了。
一道銀光貼著貓哥的鬢角,甚至切斷了他的幾根頭髮。
“啊——”
犯人一聲慘叫,兩隻柳葉刀一隻貫穿在他的手腕上,讓他的手一鬆,槍掉落在地,一隻插在他的鎖骨上,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放心,疼歸疼,不致命的。
我有分寸。
貓哥和柯南也趕緊上去把他制服住。
這個帽簷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我用左手上還剩的那一隻柳葉刀把帽簷一挑,順著右手留下來的血液有點煩人,我抬起來放在嘴邊舔了一下。
yue——一股鏽味兒。
不喜歡。
我討厭這種血腥的感覺。
可就是這個姿勢的瞬間,我和犯人對上了視線,我那種強烈的厭惡感以及這半天來的負面情緒不可抑制的傾瀉到了犯人的腦中。
時間彷彿停滯住了一樣,他的瞳孔在明顯的收縮,我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幾乎實質化的恐懼。
對我的恐懼。
???
在?
有毛病?
你害怕個毛啊,不是你先舉槍的嗎?
這個瞬間,他的身上爆發出了那種彷彿瀕死之人強烈的力量,讓他在這個瞬間甚至撞開了貓哥。
那種不顧一切的精神讓我都為之一振。
他瘋了一樣的朝我撲來,緊接著“嘭”的一聲,犯人的眉心被開了個洞,“咕咕”的鮮血噴湧而出。
是槍響。
我意識到了甚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還有小孩子在?!你們怎麼還在上面,和犯人獨處實在是太危險了,趁還沒有爆炸,趕緊撤吧!”
是常盤警部。
他當然沒有認出已經變回了原臉的我和貓哥,但是卻一眼看到了柯南。
他是在最後檢查有沒有遺漏的群眾嗎?
我皺了一下眉頭,樓下同時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定時的炸彈已經開始引爆了?
怎麼這一層還沒事?
來不及多想,他就趕緊帶著我們準備往天台上轉移,“下面已經不能走了,不過上面還有一架直升機,我們從那裡下。”
常盤警部說著把已經被擊斃的犯人扛了起來,畢竟這是目前能夠看到的主使,就算是死了也得帶下去,不然怎麼向上面交代?
我和貓哥對視了一下,現在可不是猶豫爭論的時候,下面的爆炸已經開始了。
於是我們便跟著常盤警部一起,順利的離開了酒店之中。
在直升機起飛的數秒之後,下面突然整個爆了起來,在煙霧的衝擊下,我彷彿看到有甚麼東西從飛機上掉入了火中。
但是再一眨眼,彷彿剛才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我肩膀的傷口仍然在滲血,明明連心跳都已經沒有了。
下面的高木一見我也下來了,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我看他差點連眼淚也要掉下來了。
常盤警部知道我受了傷,馬上就安排我坐上了一輛單獨的救護車,高木他本來想要隨行的,在被我拒絕之前,常盤警部先攔住了他。
他身上也帶著不小的傷,現場支起來的醫療帳篷能夠處理他的傷,但是我的傷需要去醫院。
至於貓哥?
他連易容都沒得了,下來之後馬上就直接坐進了另外一輛車中,貼著特殊膜的窗戶讓我看不到裡面。
但應該是FBI的人無疑。
我之前看到他邀請我了,畢竟境遇我們倆是一樣的,但是我就假裝沒看見的拒絕了。
你太危險了,貓哥。
你比普通人危險多了。
我心裡急的要命,如果擺脫了他們,一會兒在車上我就借個電話,馬上讓安sir利用公安權利把我轉移回去,我寧願讓他發現這個身體的奇怪,也絕對不能直接暴露出去。
這不是等著被推上社會新聞嗎,題目我的都想好了:《醫學奇蹟,降谷某心臟停跳仍然活動自如,這究竟是人類的進化還是特異功能……》
就離譜。
我躺上車內的醫療床,只有一個護士在上面。
必須要說的是,雖然情緒有相通的地方,但是腦電波卻是獨有的,任何人的都不一樣,就像是指紋一樣。
只要我足夠敏銳,任何易容在我這裡都是沒用的。
就比如現在。
車子一發動,我就直接坐了起來,靠著車窗,“安藤真子。”
對面的護士嘴一癟,把假髮拽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的臉,“這你都能發現啊,太沒勁了。”
她說著往前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意會,不知道按了甚麼按鈕,前後之間升起黑色的隔離裝置,將後面變成了一個私密空間。
我的臉色算不上好,在她出現的瞬間我就想明白了甚麼。
“別生氣嘛~我也沒想到那個蠢貨竟然會把你的東西牽扯進來,本來以為給他那個警官就足夠了的。”她手撐著橫在我們中間的病床,一下子翻了過來,坐到了我身邊,手指勾著我的兜帽拉了下來,“還把您的牽扯進來,我好心疼啊——您不知道,我看到您訊息卻聯絡不上您的時候有多著急。”
雖然理智上知道她的腦電波中確實沒有說謊,但是這種粘膩的語氣實在讓我不舒服,“這是你的決定,還是你的任務?”
這之間的區別可大了,我得知道幕後主使是個甚麼人。
“原本是我的計劃啦,”她對我倒是沒有一絲隱瞞,“其一是為了借亂殺了一個不懂事的財閥CEO,說好話不聽,那就來硬的咯;其二是為了這個酒店本身,作為上野議員的政績,得打壓一下才是,他最近太囂張了,也正是榮策那邊的唯一競爭者,這下對外貿易那邊就是榮策的一言堂了,再有甚麼行動也都更容易;其三嘛——”
安藤真子頓了一下,整個人靠了過來,手搭在了我的大腿上,“這不正好給了太一政績?他那上司在溫柔鄉里反應可慢了,這下子要被太一給拉下來了吧?”
我眼神一暗,剛才那個從直升機上掉下去的東西果然不是我的錯覺,應該是控制器一類的吧,可以控制定時炸彈暫停和爆炸的東西。
難怪那個常盤警部出現的如此及時,我看了一眼安藤真子。
恐怕是她知道了我在上面,所以才讓常盤太一緊急暫停了爆炸,上來接我下去。
難怪常盤太一來的那麼快,並且毫不畏懼的進來掃樓疏散。
手裡拿著控制器,可真是英勇無畏。
“而且太一和榮策都是常盤家的人,兩人這麼一里應外合,可不正好嗎?以後橫濱這邊的港口有他們倆在,買賣甚麼、運送甚麼,都萬無一失了。”她就像是邀功一樣,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我的身上。
景光……你到底對人家做了甚麼。
你不會真的綠了你的發小吧?
/>你太辜負我嗑cp的心了!
我在心裡掉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已經沒必要刻意去理順這次的事了,因為已經不能更清晰了好吧。
那個爆炸犯就只是個卑微的工具人而已,而且是個不聽話的工具人,所以才會被毫不猶豫的收拾掉。
想必相關的證據鏈已經準備齊全了,只等死人不會說話,就能完全定罪,一切都會朝著安藤真子的計劃發展而去。
不得不說,她也是個厲害的狠人,挑選的時機和替罪羊也很有講究,連動機都順理成章。
我後來也才知道,這個人和他已經死亡的同夥曾經輾轉在橫濱工作,但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被踢出了公司,也正是從此開始了犯罪人生,所以他會挑這裡是說得過去的。
安藤真子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又設計把高木調過來,給了這個炸彈犯一個充足的動機。
不過,到底也是害怕犯人狗急跳牆的時候會咬出些甚麼吧,所以才這麼著急著滅口,原先的計劃想必也是要現場擊斃的,這種人想要刺激他一下,讓他表現出攻擊性還真不困難。
雖然不知道安藤真子一開始答應給他甚麼,但是看得出來,她最一開始就沒打算給爆炸犯留活路。
只有他死了,秘密才不會有人發現;只有他死了,才能坐實他的主犯身份;只有他死了,才能完成閉環,成為常盤榮策和常盤太一上位的墊腳石。
沒想到啊,這年頭連毛利小五郎吹都已經不能相信了。
誒,不如說,吹毛利小五郎的不少都是有問題的人吧?
從波本到朗姆,從常盤太一到我。
毛利小五郎,黑色性質組織吸引器,實至名歸。
乾脆直接把他當魚餌釣就完事兒了,感覺是能直接快進兩百集的那種。
唯一漏算的,應該就是柯南和貓哥的推理能力,他們已經確信了主犯不是那個人,接下來以他們倆的能力,恐怕會發現常盤太一的違和之處。
或者,他們倆至少會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常盤警部,但是常盤太一不可能理會。這裡倒還能解釋,這麼大的影響力,警方需要儘快交出答卷。
但是,違和感這種東西是不講道理的。
突然停下的炸彈,突然出現的常盤太一,突然殺了犯人的他,雖然每一步都合情合理,但是連在一起就有些太巧了的感覺。
被發現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