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叫死道友不死貧道,我想現在不知道在做甚麼的柯南君肯定打了個噴嚏吧。
安sir果然對我說出來的東西非常感興趣,根據能夠看到的部分內容,他快速的將英語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語言。
“從細胞層面——也就是□□上的返老還童……嗎?”安sir明顯想起了我剛才拿著的那份和景光有關係的資料,“身體、精神——組織想要做的,是逆轉時間!”
bingo!
我記得貝姐曾經說過一段非常長的英文,甚麼我們既是神也是惡魔,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啥的,賊有逼格。
具體的原句我記不清楚了,但是卻沒有忘記,那個篇章,畢竟是主線相關分了好幾集的篇章來著,而且還緊跟著小蘭成為貝姐Angel的那幾集,我印象還挺深刻的。
而且還是柯南的老套路,出場了一個被酒廠迫害的龍套程式設計師,我記得那個人好像是叫板倉卓……
板倉、卓。
等、等等!
板倉卓=いたくらすぐる,卓=すぐる。
這、這不就是那個名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那一篇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應該就是板倉口中會“危害全人類”的程式內容了?
這個東西當時貝姐沒能拿到,板倉卓那集是因為甚麼死的來著,三選一還是酒廠——啊啊啊啊,這種小事我完全記不起來。
但是現在這東西就在我手裡,之前在死去的山下手裡,是不是說明板倉的成果並沒有被銷燬,只是輾轉落入了其他人的手中。
而且,會對這個資料感興趣的,無非就是酒廠和動物園兩個。
前者已然失敗,那就是後者?
所以那日讓山下害怕的人,應該是動物園的成員嗎?
倒是也完全說得通,畢竟酒廠這邊好像也完全沒有因此有甚麼動作,反倒是動物園的各種代號最近總是頻繁的出現在我面前。
酒廠和動物園,果然只是利益勾連的合作而已。我甚至懷疑,板倉卓不會就是被動物園幹掉的吧,為的就是這個曾經即將被酒廠獲得的「威脅人類的程式」。
只不過,我實在不明白,有甚麼程式能夠威脅到人類這個群體,終O者?天網系統嗎?
總感覺還不太一樣。
因為這突入其來的發現,我的情緒難免激動了一下,這種被突然點透了的感覺太舒暢了。好在安sir自己也正沉浸著,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我情緒的快速變換。
“你給我看這個藥——APTX—4869的真正效果,也就是說你認為江戶川柯南,是被縮小的大人,為甚麼……你會這樣想?”他問我的時候似乎有些底氣不足,大概是話說出口之後也意識到,這樣聰明的人實在不應該只有個位數的年紀。
哪怕安sir自認自己從小就是同齡人當中相當出彩的那個,也不敢說自己在八九歲的時候,能做到柯南的地步。
“你自己其實也意識到了吧,zero。他的智力、能力、行動力、觀察力、意志力——這些不是「天才」兩個字能夠概括的。”我頓了一下,畢竟我是不能直接說出「工藤新一」這個名字的,得想辦法讓安sir自己想到,“天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知識,但是心智和經驗是需要時間積累的,行為也應當受到生理發展的限制,江戶川柯南——他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說到這裡,他也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我的話。
我的心落回了肚子裡,但是突然間,我在回憶剛才安sir話語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違和。
“等等,你剛才說‘APTX—4869的真正效果’,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知道這種藥物的,之前聽琴酒提起來過,說是組織上研製的一種毒藥,可以讓人在死亡之後查不出死亡原因。”也是,他身為一個情報人員,要是一個連伏特加都知道的資訊他不知道,那安sir基本就可以宣告當場退役了。
我瞭然,“將兩個資訊合在一起,也就是說,APTX—4869在研究上有讓人□□縮小的功能,但是組織現在在用它的副作用來做殺人工具。”
其實也挺扯淡的,你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哀當年立項的時候,專案目標是甚麼,怎麼就最後半成品就用到了實際中,竟然還有個長長的名單。
你們說,酒廠是不是缺心眼兒。
而且,有這份關於APTX—4869機能運用的其他資料,就說明這個身體縮小的功能在組織中並不是絕對沒有人知道的,那怎麼就……
“怎麼樣,你要著手調查這件事嗎,還是我來?”我問。
安sir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這件事暫時拜託給了我。
“我現在這邊還有庫拉索盯著,如果可以去調查的話,反而會讓組織注意到這個藥物和柯……。”說到這裡,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繼而沉默了下去,我幾乎能夠聽到他思維極速碰撞的聲音。
>我沒有打擾他,而是感覺差不多,於是便將隨身碟和晶片取下後,開始清除電腦內的所有痕跡,格式化,恢復出廠設定。
等我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安sir也理順了自己的思路,緩慢的開口。
“我之前一直搞不明白,為甚麼貝爾摩德那樣在意柯南君的安危,甚至到了可以被我威脅的地步。現在看來——或許在柯南身體縮小之前,他們就已經有過某種聯絡。”
全對!
不愧是安sir,這麼快就把貝姐這個親媽給聯絡了上來。
線索越來越多了,接下來安sir就是直接猜到我都絕不意外。
“以APTX—4869目前看來的機密程度,連琴酒都完全沒有接觸過。以我目前對江戶川柯南的調查,他雖然知識面和能力範圍很廣,但是藥物、生物研究卻並不在他的涉獵範圍,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是和這個藥物有關聯的研究員。”
嗯哼,沒錯。
我點頭肯定著,順勢接上了他的話,“不是研究員,那就是研究品了。”
“實驗品更確切的來說,是試驗品,而且是一個以貝爾摩德都保不下來的組織試驗品!”安sir的眼睛很亮,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能和貝爾摩德有如此深的聯絡,能讓貝爾摩德如此迴護——他過去在組織內不論地位恐怕也是特殊的吧。”
……?
組織裡的地位?
等等——安sir,你究竟想到了哪裡啊!
因為這個主人公直接被質疑了立場,我的疑惑一下子就溢位來。
溢位到安sir也馬上察覺。
“景光你應該也不記得貝爾摩德了,所以大概會疑惑,”他見我有疑惑,反而放鬆了下來,眼神柔和一笑,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似的,“貝爾摩德是組織內「那位先生」的直系,據我的調查,甚至有親緣關係和更深的聯絡,所以一向地位超然。組織內實驗場的「素材」非常多,被發現的……臥底、被迫的志願者、被買來的命——組織裡從來不缺這些。”
他說到臥底的時候頓了一下,視線從我身上不自然地移開。
果然,他還是在意著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試驗品,以貝爾摩德的地位和手段,直接要人或著私下替換都是不困難的事,但是現在的結果卻是,我們所看到的江戶川柯南。那就是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意外,陰差陽錯讓貝爾摩德沒有來得及知道,但我看柯南,他並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所以這個可能倒是無限接近於零了。”
嗯,分析得很好,但是好像最一開始的抄題目數字的時候抄錯了,後面步驟都對也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呢。
“那麼就是第二個可能,連貝爾摩德自己都無能為力。而能夠壓她一頭的,不考慮現在才知道的和以動物為代號的組織,單考慮我所在組織內部的話,目前只有兩個人有這個能力和地位——所謂的「那位先生」,以及朗姆。”安sir越說越順暢,思維真是如瀑布一般飛流直下,“前者和貝爾摩德的關係頗深,從我的觀察看,她也並沒有對「那位先生」有甚麼不滿之情,反倒是提起朗姆,她嘴上不表達,微表情以及一些小動作都在訴說著煩躁。”
“由此推斷,主導這件事的,很有可能就是朗姆。剛才聊天室當中的拉姆斯——拉姆斯本身也是朗姆酒的一種——這盤棋……朗姆倒是真下得夠大。”
Emmmm,怎麼說呢,我好像近距離觀察了一次過去那些謎語人、腦補怪都是怎樣一步步推翻我的劇本和人設的。
果然,他們作為生物已經完全脫離我的認知。
同時我也更加堅定,絕對要掌握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
堅決不能給某些特定人員腦補我的機會!
太可怕了。
我感覺我自己都要相信安sir想得這些東西了。
甚麼叫邏輯自洽?
簡直和自我攻略一樣要命。
“看來,庫拉索是非留下不可了,她的作用,倒是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安sir說到這裡就笑了出來,不是那種波洛服務生笑,是一個近似於波本臉的笑,看上去充滿了銳利的自信,“景光,你剛才說的,庫拉索對朗姆並不忠誠,有意脫離——有幾成把握?”
哦吼,這是要著手策反的事宜了嗎?
覺了,琴酒,實慘。
稀嘩嘩的水裡沒有一滴酒。
“九成。”我稍微謙虛了一下,給自己留了一成的餘地。
就連安sir聽到我的把我都有些吃驚,或許在他看來,只要超過半數就很有一試的價值了。
但是接觸到我堅毅的神色之後,他的眉眼一顫。
“果然……不論甚麼時候,你都是這麼自信。”
他把我剛才列印出來的那些東西拿起來,倒扣在桌面上,“這一次……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