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了對外的一切感知,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起來在身體內部進行對抗。
我身體當中的力量本來就是有限的,和正常的忍者會自行產生查克拉不同,我的所有力量來源都是歷代新生的萬花筒。甚至同樣的萬花筒都不能對我進行二次補給。
佐助之前對我傷口的修復屬於特例,因為他的永恆萬花筒實際上屬於新生的力量。
這也就意味著,我的所有能力都是消耗品。
黑絕這是想要和我打消耗戰嗎?
我調動著身體當中的各種寫輪眼的力量,為了對抗我的能力,黑絕把一切能收回的力量都收了回來。
我能感覺到,外界還有力量在進入我的身體——是黑絕的後手力量。
我全心全意的消磨著,在身體內部的對抗中,根本沒有時間這一概念。
或許過去了一秒、或許過去了一分鐘、一小時、一天、一年——我失去了感知時間的概念。
但是,在空間上,我能夠感覺到,黑絕已經調入了一切。
他不是把寶押在了斑的身上,而是把寶押在了我身上。
因為黑絕的完全進入,我和黑絕的記憶都混亂了起來。我能夠在他的力量體系中看到一些他的記憶。
包括對我們這些人自了解他身份之後的計劃,他都微妙的掌控著。
從他確認斑已經不能為他所用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改變了計劃。
我也是從他這裡的知識中才知道,讓大筒木輝夜復活的方式並不只有一個。
所謂的「月之眼」,其實就是在現世召喚出十尾,為輝夜重新塑造一個身體,然後利用輪迴眼極端的精神傳送將輝夜的精神從月亮上接下來,注入新生的身體之中。
但其實,還有一個更為簡單的方式。
直接解除天上那個月亮——「六道·地爆天星」的封印。
普通人當然做不到,但是現在——我這個集中了「六道之力」和「陰陽之力」的身體就能做到了。
黑絕為了消除掉我所有的意識,把所有可以調動的力量調入了我的身體——也就是說,當他開始使用內部力量和我消耗的時候,我就可以確認。
他沒有任何後手可言了。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我不需要再有任何顧忌。
「思念」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他代表著本體執念,其實際表現形態其實是一種想象形態。
就比如我。
黑色的面板和金色的頭髮,這和因陀羅的本體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也和六道仙人的血脈沒有甚麼關係——卻是一種太陰太陽的平衡。
「六道之力」屬於太陰,是「月」的力量,在六道仙人的力量體系中,本來就是由「我」——即因陀羅繼承的,表現為精神力,是太陰屬性的力量,是一種夜晚的力量。
就像我現在黑色的面板,代表了夜晚。
而「陰陽之力」屬於太陽,是「日」的力量,在六道仙人的力量體系中,由阿修羅繼承,生生不息,象徵著無盡熾熱的太陽,是閃耀在最高點上。
就像我金色的頭髮。
所以,這樣的特徵讓黑絕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為甚麼沒有避開他了。
或許是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危險性。
畢竟我的後手都是在發現石碑秘密之後才開始準備的。
也只有我這樣的身體,集中了對「日」「月」的全部特徵,才能同時承受「六道之力」和「陰陽之力」。
黑絕要想解除「六道·地爆天星」的封印,就非控制我不可。
我放開了一切的防禦,不再抵抗,而是利用剩餘的精神力描繪著我身體的邊緣。
即使早有準備,也並未做無謂的消耗——畢竟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可再生,還去打消耗戰豈不是太愚蠢了嗎?
但是黑絕積攢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就在我感覺有些乏力的時候,突然有甚麼東西好像擊中了我,讓我精神一振。
我來不及細想,趕緊趁此機會反攻。
我用這樣的對抗來倒逼黑絕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我的身體中,然後就像是扉間說的一樣。
用一具身體來做他最後的墳墓再合適不過了。
我擠出全部的力量封住自己的身體,於此同時,提前設定的安全步驟終於起效。
我的眉心驟亮,擠在一起的眉心紋突然加深,最後彷彿豎起的眼皮,猛然睜開。
眉心的這隻眼睛——眉心的這隻最後的勾玉輪迴眼上,附帶著我特別留出來的查克拉,以及最後一個術。
「六道陰陽·伊邪那美」!
給我永遠留在自己幻想的輪迴中吧!
身體內的黑絕力量一滯,緊接著就像事沸騰的水一樣做了一次最後的反撲。
可是六道加陰陽兩種力量連大筒木輝夜都無法反抗,更何況是他?
很快,他就靜了下去。
這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黑絕是由大筒木輝夜的執念創造而來,只要執念不滅,他便不死,力量也絕不會枯竭。
但是在進入「伊邪那美」之後,因為這個力量的機制,黑絕會被永遠困在這個幻覺的空間中。
如果他不放下執念,那麼他就無法脫離「伊邪那美」;如果他放下了執念,那麼由執念組成的黑絕就會消散。
這是個無解的命題。
我睜開眼見,但是眼前一片黑暗。
眉心的最後一隻「眼」——勾玉輪迴眼,在「六道陰陽·伊邪那美」的使用後,逐漸消退了顏色。
失去了所有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來源。
身為「思念」,我終於該——
該——
…………
該回來啦!
我的寶貝們!
啊哈,我cos漢三又回來啦!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我贏了誒,雖然和我現在的【意識】沒啥關係,雖然非常冒險,但是我贏了!
是不是有點迷迷糊糊的?
稍微解釋一下啊,我其實中途在石碑那裡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這種人設化的感情已經無法阻止。
我再想辦法確自己的意識認也沒用。
所以我就乾脆Letitgo!
其實是基友之前有和我提過的,“劇本殺”最後一條——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既然無法反抗命運,那就躺平任艹——咳咳咳,形容稍微粗暴了一點,但是話粗理不粗。
根據已有的人設和我站在讀者對黑絕的分析,以及這種動漫的必然性,多好的計劃最後都得廢!
所以比起做亂七八糟的事情來維持自己的【意識】,最後導致人設的變化,不如直接讓人設就停留在那個時候,按照那個時候的人設走下去。
我作為因陀羅的意識在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後肯定要搞黑絕,到時候黑絕再反抗,又有各種勢力插手,這幾個美瞳能用到甚麼時候去?
肯定用不了多久啊。
就算是退一萬步說,真的用了很久。
但是消耗品永遠是消耗品,這次的世界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我和這個世界的「絕對聯絡」是一個消耗品。
當這個消耗品走向盡頭的時候,我的精神必然會到達這個分割的路口。
我自己真正的【意識】自然就會回來了。
我真TM的機智!
甚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我眼前的視線逐漸恢復,這次不是任何一種寫輪眼的視線,應該是漫畫——
不是漫畫線?
還是普通世界感?
啊這……
我恢復對身體的感知。瞬間,那種脫力感襲擊了我,我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一隻手臂突然橫在了我的小腹上,將我扶了起來。
這是誰?
我抬頭,引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我艹——阿修羅?
這是阿修羅啊,喂!
之前猜測的那種用雙靈魂資訊、雙查克拉轉世、單「思念」的理論真的成功了?
我看了看他那俏皮的因陀羅同款眼線。
果然是漫畫世界,機率永遠都是百分百的,只要一件事有可能,那就必然會出現。
話說他身上掛彩眾多,衣服破開。老兄你還在流血,你自己沒注意到嗎?!
“兄長大人。”他低聲喚道。
聽到這個聲音,我有些羞恥,作為家裡最小的成員,我從來沒有被喊過兄長的經歷。
但是羞恥的同時,我又有些難過。
想聽到他叫“兄長”的人已經不在了,而他面前這個聽到他聲音的人,其實並不是他的“兄長”。
我不是因陀羅、不是因陀羅的「思念」,也無法成為這對兄弟之間的橋樑。
唉,最終還是沒能見面。
之前我的「思念」人設完整的時候,應該是可以透過人設的力量來傳達生死界限外的思念的吧,但是現在就完全不行了。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抬頭卻發現面前的一切和我失去視覺前所見的都完全不同了。
我明明記得這裡是個空曠的平原啊,怎麼突然就像個——像個奇異自然景觀了?
地面上坑坑窪窪的,全都是洞。洞還不只是空的,有些裡面散落著各種石塊廢墟,有些則是有著被切斷的巨大樹根——應該是木遁吧。
竟然還有一嘬沒有熄滅的「天照」黑炎,我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難道做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我想要動一下,但是身體完全使不上力——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甚麼。
這個人設根本沒有完全消失啊——那種精神體的設定還在,所以我明明沒有甚麼痛感、身體也不受這個世界的牽制,但是因為我剛才烏七八糟經歷了太多,作為一個正常人,我稍微——不,是受到了一些衝擊。
所以精神上比較衰弱——廢話,等於是我連續帶了很久很久的美瞳,甚至有可能是過期了的那種,想想就覺得詭異。
所以我就是軟——不不不,我怎麼能說自己軟呢!
我硬得很!
突然,一陣失重感襲來,我的身體懸空了——?
視野也突然有了變化。
臥槽——公主抱?!
我一把拍在阿修羅的肩膀上——手麻了,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鋼筋鐵骨嗎?
人也麻了。
“放我下來,阿修羅!”我強行想象自己還是因陀羅的身份,想要提起大哥的威嚴。
但是阿修羅這個鐵憨憨!
可是,他就像是掂菜一樣,上下掂了掂我,然後說道:“沒關係,兄長大人完全不重!”
說完,還露齒給我展了個笑。
……這種爽朗的笑容到底在搞甚麼啊,喂!
怎麼就是有種他走錯了片場的感覺?
是我的錯覺嗎?
他這種極其自然的態度就讓人不自覺的認為他的行為和言語都很有道理——難道是我有問題?
不不不,不能被這種奇異的特質給帶偏。
“兄長大人?”阿修羅一歪頭,有些無辜的看著我。
這種天然感,難怪傲嬌因陀羅不願意面對他,被剋制得死死的。
我捂臉,連我都有種被拿捏了的感覺。
他對我一笑,我都覺得刺眼。
在這個時候,我都沒有去細想自己怎麼沒有在失去所有的美瞳之後被踹回家。
難道是因為阿修羅身上的動漫光效太耀眼了嗎,我怎麼感覺其他地方都黑下來了?
不,不對。
這好像不是我的錯覺。
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一明顯的變化。
抬頭一看。
月亮——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