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到木葉的外沿等著斑爺。
他在驅走黑絕的時候,我當然不能在場,所以從精神世界裡出來之後,我們倆稍微交了幾手就各自退去。
然後分別趕路,之前那個地方其實已經在火之國的邊緣地區了,而且我有「神威」,所以我來得很早。在原地等了有近一天的時間,才把斑爺等來。
在我們來之前,木葉的許多忍者——尤其是一些實力強勁的戰力就已經離開了木葉,以他們剛剛在佩恩進攻後建立起來的防禦和感知裝置,根本攔不住我和斑爺。
尤其是,木葉現在的防禦工事總體模式是基於木葉建立之初的防禦格局發展來的,而當年木葉的所有防禦工事都是斑爺一手安排的。
我們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木葉內、宇智波族地之中。
順著記憶當中的路線,我們進入了地下密室,眼前的石碑還是那個石碑。
輪迴眼是很超規格的能力,就算是黑絕去儘量消解這種查克拉衝突,但是隻要有心,輪迴眼的擁有者還是會察覺到石碑的不和諧之處。
斑爺站定在石碑前,將輪迴眼處的查克拉運轉到極致。
但是最後起效的,竟然不是輪迴眼所帶著的精神力查克拉,而是他身上所帶著的木遁細胞。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宇智波發現石碑奇怪之處的最大原因就是,黑絕他把族群之間的界限拿捏得非常清楚。
千手和宇智波一族之間的矛盾在他的刺激掌控下,早已變得不可調和。可即使這兩族出現了異類,就像是柱間和斑爺,他們倆放下了仇恨,但是宇智波也不會輕易讓千手——尤其是會使用木遁的千手族人來宇智波石碑處。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千手族人被放入了石碑所在之地,但是想要發現石碑的一場仍然需要運轉大量的木遁查克拉。
哪怕是千手柱間,如果在宇智波如此核心的地方大量運轉查克拉的話,也絕對會被當成挑釁的。
所以,這不是一個完美的改寫方式,但是卻成為了絕對安全的方式。
斑爺半蹲下來,一手按在胸口——我猜是那個「柱間臉」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木遁查克拉的核心地方,另一手推在石碑上。
他從身體裡擠出純粹的木遁查克拉,要知道即使是融合了柱間的查克拉,作為一個宇智波,斑爺他一般輸出的查克拉其實是混合型的查克拉。
想要單獨提取一種不屬於自己原本體系的力量,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而且,量不夠。
石碑的表面稍微波動了一下,然後就停滯住了。
黑絕為了佈置這個石碑、維繫這個石碑不知道斷斷續續花了多少年、多少百年的沉澱,斑爺一個半路出家的木遁使用者,根本沒有足夠的續航來將石碑扭轉回來。
別說是斑爺,就是過去柱間的續航都不一定夠。
黑絕真的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弱,他勝在那無盡的時間以及已經佈置成型的局。
斑爺側過臉看了我一眼。
我攤手,“我是絕對純粹的精神力量組成的,一點木遁的力量都沒有。”
維繫「我」生存的力量來源於宇智波一族歷代的萬花筒精神查克拉,先前我就已經和斑爺暗示過了。
「我」是由因陀羅的「思念」源起沒錯。但是已經死亡的精神是沒有辦法永遠維持的。就算是黑絕,他的產生來源於查克拉之族的輝夜姬,他生存到今日也已經幾乎到了極限。
所以,他才會把一切都押在斑爺的身上。
也或許是察覺過「宇智波意志」的存在,所以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他才必須要引導滅掉宇智波一族所有的人,防止有任何其他的萬花筒會給我「我」增強力量、延長壽命的可能性。
至於千手和漩渦全滅——我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那個原因,只有一個模糊的猜測。
“想用這種門檻兒攔住我?”斑爺嗤笑了一聲,從半蹲的姿態站了起來。
順手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他轉身離開了這個存放石碑的密室。
我靠著門框,看著他從我面前走出去,“怎麼,有想法?”
“既然我的木遁查克拉不夠,那就找個夠的。”
我已經猜到了他要做的事。
剛才說了,就連當初的柱間那樣龐大的查克拉都不夠,現在就更不可能有或者的人能有辦法解開石碑上的手腳了。但是,如果能給柱間加個無限查克拉buff的話,就沒有比柱間更合適的人了吧。
“「穢土轉生」。”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千手柱間的話,已經被轉生過一次了哦,雖然不算成功。”
我心血來潮的提醒了一句。
斑爺的眉頭皺了起來,“是誰用的術?”
“大蛇丸——千手扉間的……徒孫。”我選擇了一個他最容易理解的關係網。
他似乎對有人在他之前,用「穢土轉生」這種術轉生了柱間這件事很不滿,不過已經夠去的事沒法再改變。
“施術者呢?”
“已經死了兩次了。”被佐助殺了一次,被鼬哥殺了一次。
斑爺一聽,就大概能猜到是個甚麼型別的忍者,於是便也沒再多追究。說到底是個小輩。
他連對土影的話,都是“沒有會和孩子認真的大人”,更何況是比土影還要小輩分的人。
穢土轉生的轉生原理其實並不算難,需要達成的條件也不算多。斑爺在原作當中能夠反向結印來解除穢土轉生對自己的控制,就說明他至少對這個術有相當多的熟悉。
只有知道並且能夠使用這個術的人,才能知道如何正確的解開這個術。
而且,在「穢土轉生術」中,有幾個基本原則:第一,作為祭品的□□質量——最好的□□當然是仙人之體的最佳代表,斑爺手上就有現成的白絕可以使用;
第二是施術者自身的水準。施術者自身的力量越強,對穢土轉生越精通,自然復活的死者越接近生前的力量——關於這一點,親自施術的斑爺的實力沒有懷疑的必要;
第三就是施術者自身的意願,看施術者自己想讓死者以幾成實力復活。這一點也沒有疑問,斑爺肯定希望柱間恢復在其實力的巔峰期。
客觀條件滿足得非常輕鬆,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得看著點,別到時候柱間剛穢土轉生活過來,就第一時間被斑爺拉去幹架。
在木葉裡幹架——就算是宇智波族地已經非常偏遠了,但還是會變得很麻煩。
為了防止穢土轉生的柱間身體中混入有可能存在的黑絕查克拉,斑並沒有使用儲存的白絕,而是打算直接造新的出來。
他現在也是木遁擁有者,製造幾個木遁體完全不是問題。
沒有在宇智波族地密室,而是選了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和大蛇丸那種安安靜靜,快速高效的穢土轉生的過程不同,斑他在製作祭品的時候很是用心。
因為祭品的質量決定了穢土轉生人的基礎質量,在對復活柱間這件事上,斑總是不厭其煩的想要精益求精。
我趁著他“精益求精”的過程,我溜去木葉的街上買了點零食來吃。
甜的鹹的都有,忍者世界的零食因為世界觀的緣故,所以多是日式的。而某寶上很多精緻的日式點心太貴了,通常都是隻在我的收藏夾裡吃灰的。
但是在這裡就不一樣了,反正也不是花我自己的錢。
等我逛了一圈都回來了,斑他總算是完成了準備工作,正在結印。
我匆匆把最後兩個糰子塞進嘴裡,然後湊了上去。
近距離看著,能明顯看到濃烈的木屬性查克拉從白絕的身體底部開始向上,如細碎的紙片一樣包裹了上去。
純白的紙片在複雜結印後的查克拉影響下逐漸染上了顏色,先是內部的身體,然後才開始構築外面的服裝。和斑一樣的紅色戰甲,標準的黑長直,就是最前面那兩根“蟑螂須”一樣的頭髮總讓人有點出戲。
柱間的姿態很明顯是木葉建立前的戰鬥狀。原則上來說,穢土轉生的施術者是可以控制被施術者的身體狀態、服裝、年齡。
那也就是說,其實斑更加懷念的是木葉建立之前的日子。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只過了一下,因為說起來雖然好像很慢,但其實這個術只是前期的準備稍微麻煩一些而已。
真正從結印開始計算,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千手柱間,這個傳說中的忍者之神。
雖然對他沒有對宇智波一族的那種強烈情感,但是我依然很敬佩這個人。
術式鑄成,意識馬上就被拉回了這具穢土轉生的肉|體中。
黑色的眼白中鑲嵌著柱間乍一看還有點像小黃豆一樣的眼睛——這是穢土轉生的效果。
我看著斑明顯起伏的情緒,面容也在肉眼可見的狂肆了起來。他的嘴唇正要張開,是要說甚麼的樣子。
但是完全沒有來得及。
柱間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已經一個熊抱撲了上去,一點也看不出他們上次相見的時候是在拼命。
他用力的拍了兩下斑的背,嘴裡還大聲的說著,“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就算是到了黃泉,斑你也肯定是等著一起的。”
……所以,柱間以為這裡是黃泉嗎?
等等,他難道沒有看到我的存在嗎?
我隱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