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才落,綱手臉色大變。這麼多年,她已年過半百,真的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千手”這個名號了。
“漩渦?”鳴人指了指自己,“這,難道還是個大姓嗎?”
在這方面一向不敏感的鳴人對所謂“大家族”的理解,都來自於同班的宇智波,聽我直接把漩渦、千手和宇智波這三個族群放在同一水平位置上來說,自然會有這樣的疑問。
只是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在村裡碰到第二個姓漩渦的人,即使是後來跟著自來也一起修行的時候也是如此。
“沒錯,”剛才和鳴人一起從妙木山來的□□老頭深作接上了我的話,“在各個村子建立之前,宇智波和千手就已經是在整個大陸上都非常有名的氏族,而漩渦一族一直以來都和千手一族有姻親關係。只不過,漩渦一族相對避世,一向自給自足,很少參加各族的爭鬥,所以並不像前兩者那樣出名。”
我聽著深作的介紹,暗暗思考著。
漩渦一族是自給自足的家族,既然避世,那肯定很少結怨。如果說千手一族的滅族還勉強可以用樹大招風,在一二代去世後被人合圍導致滅族,那漩渦方面又當作何解釋?
佐助這時候突然插嘴,“香彩卿鑫幸蛔宓淖迦在大蛇丸的手記裡面寫過,漩渦一族的人大都有著相同的特性。外表上的相似拋開不說,他們不論是否修習封印術,本身的身體都對封印有著異乎常人的承受力。寫輪眼的移植本來就是要把一部分特殊的查克拉封印至另一人的頭部神經當中。”
佐助的知識面比大部分人想象的還要多,他本來就有天才之名,在跟隨大蛇丸修行的過程中,實戰是一部分。但是大蛇丸身為一個科學家,他的知識和手札比他的實力本身具有更高的價值。
這也應該是佐助跟隨大蛇丸修行的最大收穫,畢竟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嘛。
“但是,我當年也……”卡卡西說著,摸上了自己的左眼。
“卡卡西桑當年接受的只不過是單邊寫輪眼,當日帶土桑的寫輪才開眼,所以才對身體的接受力要求並不高。而且,卡卡西桑當時已經有上忍的實力,自然與常人不同。”鼬哥至少稍作思考就想通了許多,他也曾探究過自己身上的病症,當年疾病初顯,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病痛不來源於他的個例,而是來源於萬花筒寫輪眼。
前者對他來說自然沒甚麼,但是後者卻極有可能威脅到未來的佐助。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他走了很多地方,自然也知道了很多隱秘的事情。
聽到這裡,鳴人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是一出生就被封印了九尾在身體中,如果不是漩渦一族的身體本就對封印術有相當的適應性,他絕對不可能有命長到現在。
我點點頭,大家都是一點就透的人。
“怎麼樣,佩恩君,要不要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件事?”我走上前,感覺自己勝券在握。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雖然出現了不少意外,但是整體感覺事情還是比較順利的。
我稍微有點自滿的感覺。
接下來,以長門的心性,已經起疑到了如此地步,接下來肯定會想要了解真相。
尤其是,一直都想要掌握自己命運的人,當發現原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可能是別人安排著的時候,必然把一切都搞清楚,否則就難以繼續前進。
而佩恩天道代替長門的反應,也沒有讓我失望。
他原本漂浮在外的身子落在了火影樓頂,綱手旁邊暗部的人都在禁戒著,但是我卻並不在意,朝他伸出了手。
長門也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就操縱者佩恩天道回握了過來。
可是,就在我和他的手指碰到一起的時候,他卻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墜了下去。
我另一隻手反射性的扶住了他的身體,但是象轉之術製造出來的佩恩本質上都是屍體,在失去了控制之後簡直死重。
幸好現在這不算是我的小身板,不然這一百多斤的身體和那麼多沉甸甸的黑柱突然壓下來,我可受不了。
“零先生,您這是……”卡卡西最靠近火影樓頂的邊緣,所以這個時候也就離我最近,第一時間幫我一起撐住了佩恩天道的身體。
因為他是在和我接觸之後,突然倒下的。再加上我一直以來樹立的神秘的形象。卡卡西會第一時間詢問我,這也很正常。
不僅僅是天道,其他的諸如畜生道這樣剛才並沒有完全喪失功能的佩恩也和天道佩恩一樣,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因為他們之前並沒有踏上火影樓頂,所以是直接墜入地面上的。
這也太詭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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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要碰瓷我吧?
“不是我。”我簡單說道,輪迴眼轉著去看地面上的佩恩天道。
上面的查克拉幾乎是在一瞬間斷了個乾淨,我趕緊把他的眼皮扒開看了看,眼眶裡空蕩蕩的。
連彌彥身體制作的天道佩恩都是如此,其他的佩恩身體只會更差,不會更好。
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種,“查克拉的連線斷開了。”
“斷尾求生嗎?”我聽著旁邊一個戴著面具的暗部之人面具下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並不認識。
而綱手則是蹲下來,以一種專業的視角檢查了一下佩恩天道的身體,“已經是死亡很久的身體了,能夠儲存這麼久,可見用心。”
“不是斷尾求生,他不可能也沒有必要這樣做。”雖然說我們算是佔據了上風,但是以長門的實力沒有到需要逃跑的地步。
而且,彌彥對他的意義何其重大,他絕對不可能拋棄彌彥的身體。
我的大腦轉著,認真的回憶著每一個記憶中動漫的每一個細節,可是卻好像一點線索也找不到。
“如果不是主動斷開查克拉,那就是被迫的了。”鼬哥開口,視線看向了我,“或許是有甚麼意外,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這邊的聯絡。”
“他既然使用佩恩的身體,而不是自己上陣,那說明他的身體很可能是有問題的,”我雖然知道長門的狀態,但是卻不好直言,“小鼬不是說有見過外道魔像嗎,就算是漩渦或是千手一族的身體,那樣過度的使用輪迴眼也絕對健康不了。過度消耗會有甚麼樣的後果,小鼬你是知道的。”
我琢磨著,繼續說道:“小鼬你是宇智波本族人,使用自己的眼睛尚且如此,他的情況只會比你更差。本體越脆弱,他也就越會謹慎。”
按照劇情來說,他是藏在森林當中的一棵樹中,身邊還有小南,會有甚麼事呢?
“那個……要不我和佐助去找找看?”鳴人看著大家的表情如此嚴肅,舉起一隻手才開口說話,“用仙術的話,說不定能找到他的位置。”
他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這個最簡單不過的方式。
不管是有甚麼原因,只要見到了本人,不就甚麼都搞清楚了嗎!
我真是太憨了。聽了鳴人的話,我直接順手從佩恩身上抽出了一根黑柱遞給了鳴人。
本來已經消退了仙人模式的鳴人,解除掉妙木山的□□,眼角的橘色加重。他將黑柱插進了掌心,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了一番。
和原作的情況不一樣,這次長門和佩恩身體上的查克拉完全斷開,連結幾近斷開,就算是仙術也需要有一點時間。
我們都屏息凝視,大概是三個深呼吸左右的時間,鳴人睜開的眼睛。還留著血的手指向了木葉正門往外延伸森林的方向。
因為綱手他們現在並不能完全放鬆對佩恩的警惕,木葉現在的狀況也不可能離人。
鳴人自然是要帶路的,我也必須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而佐助和鼬哥——他們倆得有一個人留下來才行。
從佩恩天道突然墜地開始,不,是在那之前,我就有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好像是有甚麼關鍵點被我忽略了一樣。
如果把人都集中在一起,我實在是心有不安。
走到鼬哥的旁邊,我壓低聲音道:“佐助的人還在木葉內,暫時不要讓他們和村內起衝突。村子裡得留自己人看著我才放心,佐助單純,得你看著,別讓不該出現的人擅動。”
在眾人面前,我不好直接去問鼬哥團藏的情況。但是後方的戰鬥平息下來之後,團藏還有長老團的那幾個人出來作妖的機率絕對超過八成。雖然我也知道,佐助的身份比鼬哥更適合留下來,但是佐助的心性和經驗都不如鼬哥。
我怕他被人給帶進溝裡去,萬一被刺激作出甚麼出格的事。我倒是無所謂,就怕到時候鼬哥還有鳴人、卡卡西他們難做。
立場問題沒有正邪,就是太麻煩了,我一想就頭疼。
別的不說,就是去探查長門情況的小隊都有小團體。鳴人帶路他自己倒是不存在比較明顯的立場問題,我和佐助走在一起,算是和木葉若即若離比較曖昧的立場,而一起通行的卡卡西則是帶著綱手的疑惑出發的。
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森林裡面、在那棵已經坍塌了都假樹之後,等待我們的,竟然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